第1468章 生死抉擇(下)(1/2)
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間,雙手捂臉深陷于思考回憶中的溫德爾想到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自己非常年輕的時候也像這年輕的機電員一樣,胸懷元首指引的大義和方向、整天滿腦子啥也不想了就想干一番大事、最好能得到元首的嘉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真是自己此生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幸運!
但是稍微上了點年紀以後,有些事兒慢慢地就開始起了些變化。
這種變化是那種平時你察覺不到、也難以感覺得到,但是等回過神來、靜下心去慢慢想的時候,才終於會認識到「嗷,竟然已經這樣了」的事兒。
溫德爾真的很想說自己隨時能為元首慷慨赴死,但是胸前衣服口袋裡塞著的那封家書上,卻寫著實在是讓人難以割捨下的東西。
去年43年底還非常冷那會兒,溫德爾休了一次半個月的假期、回了趟慕尼黑老家。
除了去看望自己那個退休多年的老裁縫父親以外,還和闊別許久的未婚妻耳鬢廝磨了大半的假期時間,半個月的假期除開往返路途上花掉的時間就幹了這兩件事、再沒別的。
也就是前些日子、俄國佬還沒對切爾卡瑟開始大舉進攻的時候,溫德爾收到了來自遠方的家書,未婚妻在信里驚喜地告訴溫德爾他要當父親了。希望溫德爾能今年抽空再回來一次,趕在孩子出生之前舉辦一場婚禮,一場溫德爾早已答應、承諾要給她的婚禮。
就在不久之前,溫德爾還曾經試圖讓自己強行抹去心中的痕跡、忘掉這封家書和上面所寫的一切,但是溫德爾最終發現自己做不到。
只要是腦袋稍微有一點可以多餘思考的功夫和機會,自己的眼前、心裡,就會瞬間浮現出父親和未婚妻那熟悉的面容。以及那未出世、不知道長啥模樣,但在心裡已經把位置占領、有了個念想的孩子、自己的血肉後代。
自己一個還沒真正結婚的人都尚且這樣、難以割捨,已經三十好幾、快四十歲了的炮手又該是怎樣的情況?
這個在國防軍里因為仗義執言、替兄弟出口惡氣,而去打群架、不小心得罪了人的傢伙。恰巧被一位慧眼識人才的黨衛軍軍官看中,以替他擺平這事兒、讓那人不再找他麻煩為交換,要求他脫離國防軍來黨衛軍跟在自己手下干。
反正按規定他也是要被開除出國防軍的,搞不好還會被人穿小鞋、落井下石地丟到監獄裡蹲上幾年。所以這老兵到也沒怎麼多想就把這事兒應了下來,從國防軍的裝甲兵直接跳槽到了黨衛軍的裝甲兵里。
那時候的黨衛軍裝甲兵才剛剛初建、菜的摳腳,用的儘是國防軍換下來的破爛拉胯,遠遠無法和國防軍的裝甲部隊相提並論。
沒錯,當初拉老兵進來、替他把麻煩事兒擺平了的那黨衛軍軍官,就是那時候還沒升官升到黨衛軍一級突擊大隊長的溫德爾。
所以同其它很多的裝甲兵車組一樣,溫德爾這輛指揮型虎王的全部五名車組成員中,與車長關係最好的人便是溝通最密切、離得也最近的炮手。
還沒等來回答的溫德爾扭頭看了一眼,已然看到了對自己而言完全稱得上是朋友、老夥計的炮手在捂臉落淚。
他在哀嘆自己的命運、恐懼即將到來的死亡而落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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