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只是牢籠罷了（2/2）

一整天的馬車顛簸，許笛笙都有些倦了，清心道君卻端坐如初，毫無疲累。

緩緩睜開眼，道：「可，你與張可牧前去述職，本君帶他回道府，告訴煜兒，晚些時候讓他來道府一趟。」

「是，師叔祖。」張世川低頭應是。

他口中的「煜兒」，難道是興王世子張可煜？

許笛笙心下微驚，再一次體會到了清心道君的地位高，不，是整個道府的地位之高。

清心道君的馬車過了河，進了酉陽宮門，迎面便是酉陽正宮太和宮。

馬車卻並未停留，繞過太和宮，在宮殿群里又行了十餘里，至了禁地內的道府地域，停在了上清道宮殿前。

「道君，道府到了。」有侍衛恭聲開口。

清心道君站起身來，自有侍衛彎腰等候，踩著侍衛背部，下得馬車來。

許笛笙也跳下馬車，看著眼前宏偉的道宮，抬首看向那清氣流轉的上清道三個字，卻發現有一股力量隔絕了目光，讓那牌匾似真似幻，看不清楚。

許笛笙運轉魂力，再看向那牌匾，還沒等徹底看清，就感覺有一股清氣直衝腦海，精神一脹，差點沒暈過去。

「莫看了，進來罷。」耳邊一道巨大的煌煌之音傳來，驚醒了許笛笙，頭腦清醒了許多。

再次抬首，清心道君已經上了台階，站在道宮的殿口，低頭看著他。

「是。」許笛笙緩緩走上台階，不經意見看到旁邊幾個侍衛低著頭，毫無異色。

心念一轉，便明白剛才清心道君的話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對這等神異手段，又平添幾分神往。

道宮第一層正殿中，清心道君坐在一片蒲團上，指著身側另一片蒲團，道：「坐。」

許笛笙應聲坐下。

「你可願入上清道？」

許笛笙並未猶豫，開口道：「願。」

「你來自貧瘠之地，許多事卻是不知。既入上清道，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道府凌駕大楚一切勢力之上，以後在外，切不可丟了道府的麵皮！」說到後面，清心道君平淡的語氣，竟是罕見的有些嚴厲。

第一句話，便石破天驚！凌駕於一切勢力之上？許笛笙臉色微變，輕聲應是。

「大楚十一州，分封天下，等級森嚴，少有戰亂征伐。整個大楚，已經和平了萬載，除了道府凌駕一切，便只有張氏的皇族勢力，其下諸多分封家族井然有序，層階分明，你可知為何？」

「不知。」

「你來自小家族，若是你的家族領地之中出現了有天賦的武者，你會怎麼做？」

「吸收進家族培養，再用其管理治下封地。」

「那如果出現上三品玄脈呢？」

「自然是稟報州府，不敢擅專。」

「那你現在懂了嗎？」清心道君撫掌輕笑。

許笛笙眉頭緊皺，忽然腦中顯現一點靈光，臉色變化，脫口而出：「難道！」

清心道君微微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道：「今晚戍時，你正式入上清道，為本君第二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