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審訊汪曼春(2/2)
張晉伸手勾著他的脖頸,「另外,我在提醒你一點,你最好不要想著幹掉我,否則即便我死了,你的秘密也保不住!」
「怎麼會呢,張老弟你將我當成什麼人人了?」梁仲春滿臉笑容道。
「我被關也只是暫時的,梁處長,我以後在國外是吃香喝辣,還是苟延殘喘,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張晉走進牢房裡轉了一圈,「這地方勉強湊合,梁處長,趕緊去做事吧,別在我面前晃悠了,小心南田課長看到。」
「你有什麼事儘管跟他們提。你們幾個,別怠慢了張老弟,知道嗎!」
「是,梁處長!」
「梁處長慢走。」
當梁仲春回到審訊室里時,淺野副官也已經將偵聽組的人都帶來了,南田洋子正坐在審訊桌前翻看偵聽組的每日記錄。
「你們來解釋一下偵聽記錄上的次數為什麼和偵聽內容數目不一致?別跟我說你們弄錯了,這三個月來只有這幾天是有差錯的,其他地方都沒有半點問題。怎麼會這麼巧,恰逢重大事件發生前後就會出現問題呢!」
偵聽組的人面面相覷,最後有人開口道:「這些內容平時都是組長負責最後整理的,具體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也不知道。」
「是的呀!」其他人立刻附和。
「朱徽茵!你是組長,那你來說說為什麼?」南田洋子目光落在朱徽茵身上。
朱徽茵低著頭上前一步,目光在汪曼春和南田洋子身上來迴轉動,臉上一副緊張和欲言又止的模樣:「我……」
汪曼春看著她道:「朱徽茵,你好好說實話,千萬不要因為被人威脅而說謊!」
「有南田課長給你撐腰,誰也不敢對你怎麼樣,放心大膽的說實話!」梁仲春強調道。
南田洋子說道:「你不要有任何壓力,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就可以了,我只想聽實話。」
朱徽茵弱弱道:「我……我坦白……這些缺漏的內容都被銷毀了。」
南田洋子連忙追問道:「為什麼被銷毀了?是誰指使你銷毀的?銷毀的內容都是什麼!」
朱徽茵偷偷看香港汪曼春,在場的都是經驗豐富的特工,她的細微動作立刻就被其他人看在眼中。
汪曼春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臉色微變,瞪眼說道:「朱徽茵,你這是什麼意思!?」
梁仲春趕緊開口道:「剛才你偷偷看了汪處長一眼,是不是她指使你的!?」
「快說!」南田洋子冷哼一聲。
朱徽茵仿佛被嚇了一跳,連忙抬手指著汪曼春:「是……是汪處長讓我這麼做的,她說這些偵聽到的情報內容都是機密,她會親自匯報給南田課長,讓我銷毀原件並且不要外傳,否則就以瀆職、泄露機密情報罪把我抓起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南田洋子伸手抓住朱徽茵的胳膊。
「南田課長,她說的不是真的,她在撒謊!我根本沒有見過這些偵聽內容,也沒有讓她銷毀原件!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汪曼春十分激動地大聲辯解道。
「那你說誰會陷害你?」南田洋子扭頭問道。
汪曼春毫不猶豫地看向了梁仲春。
梁仲春小眼睛一瞪,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汪處長,你懷疑我陷害你?是,我們在76號確實明爭暗鬥,但那僅限於個人工作上的失誤,遠遠到不了陷害的地步。」
他轉頭看向南田洋子,「南田課長,再退一步來說,即便我真的要陷害汪處長,我最多能在76號里動動手腳,但軍統和地下黨那邊怎麼說,難道我的手真的能伸這麼長嗎?」
「軍統和地下黨?怎麼又扯到這方面了?」被蒙在鼓裡的汪曼春一副愕然的表情。
南田洋子看了看兩人,沉吟片刻後才解釋道:「汪處長,其實我們在明台的麵粉廠中搜查到的電文里提到一個代號『夜鶯』的潛伏者,經過多方調查取證,我們可以肯定這個夜鶯就潛藏在76號中。」
「你們不會懷疑我是那個夜鶯吧?!」汪曼春難以置信道,「我在對付地下黨和軍統方面立了這麼多功勞,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南田洋子沒理會她的話,繼續說道:「一開始我們以為夜鶯是軍統的人,可王天風告訴我們夜鶯是地下黨的人,並且跟地下黨高級潛伏者眼鏡蛇有來往。
後來我們也從高源那裡搜查到的三份密碼文情報里證實了夜鶯的存在,櫻花號和吳明達事件都跟她有很大關係。這個夜鶯跟眼鏡蛇組成了地下黨情報小組最重要的兩把尖刀,對帝國和帝國的朋友造成了慘痛的傷害。」
汪曼春說道:「這太荒謬了!如果我是夜鶯,我從哪裡獲得櫻花號的情報?」
「你的父親汪芙蕖是上海灘有名的富商,人脈關係不淺。而且你的老情人明樓,更是新政府高官,並且作為特務委員會副主席,對櫻花號的情報了解詳細。」梁仲春說道。
汪曼春冷笑道:「那你們怎麼不去懷疑明樓?」
南田洋子點頭承認道:「我們確實懷疑明樓,懷疑他就是那個地下黨高級間諜眼鏡蛇!」
汪曼春愣了一下:「你懷疑我跟明樓都是地下黨?」
南田洋子說道:「自從明樓歸國任職以來,特高課就沒有放棄對他的背景審查。你和他又曾經是情侶,如果你們假借雙方家庭的矛盾分手,藉機隱藏彼此的真實關係和身份,這種辦法很符合地下黨常用的藉口。曾經的戀人,一個在新政府任職高官,一個在情報機構掌管情報,簡直構建了一個完美的情報搜集體系。」
「可是軍統還殺了我父親!」
「汪處長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自從毒蠍也就是明台重返上海灘後,炸了櫻花號,夜闖領事館,解救勞工營,刺殺吳明達,這麼幾個困難重重的事情都辦到了,甚至還襲擊了我的住處,差點成功將我擊斃,可為什麼偏偏放過你呢?這幾個月來,你好像一次都沒有被襲擊過吧,難道不值得懷疑嗎?」梁仲春說道。
「也許是他們覺得殺我並不能有太多的震懾。」汪曼春硬著頭皮解釋,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他們殺你父親又能起到什麼震懾作用呢?一個76號情報處長的性命難道還沒有一個親日富商的命重要嗎!」梁仲春反問道,「除了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汪曼春急道:「這些都只是你們的推測,都不是確鑿的證據!」
「證據?如果有證據,還用得著審問你嗎!」梁仲春嘲笑道。
「汪曼春,其實我也不希望你是地下黨,但目前所有證據都表明你有很大可能是地下黨,你必須要證明自己的清白。76號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不想受到皮肉之苦就老實交代。如果你真是代號夜鶯的地下黨,只要你肯將眼鏡蛇的身份和證據透露給我們,我可以饒恕你之前所犯下的一切罪行。畢竟,你也只是個被感情蒙蔽了內心的可憐人。」南田洋子循循善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