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零八章:深夜採訪(2/2)
這棟房子的主人名叫方國華,年輕的時候做過區域郵局的局長,好歹也是一個有事業編制的官,哪怕退休了也豐厚的退休金。
方國華並不是開門的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而是此刻躺在床上,幾乎奄奄一息的老人,七十多歲的年紀,牙齒都快掉光了,人生所剩無幾的時光,差不多在今天晚上就要畫上句號了。
女記者很有耐心,她知道如何與人相處溝通,而跟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一個負責扛攝像機,一個身材高大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
喝了一口熱茶,女記者開始採訪眼前的女人,以及這女人背後病床上的方國華。
方國華的女兒,也就是這會兒正一臉興奮等著被採訪的方芳,她的臉上絲毫沒有因為父親即將去世而有的悲哀,有的只是興奮。
那是一種充滿希望與憧憬的興奮,並不是因為父親死了可以繼承家產,而是她骨子裡對華夏的怨恨,這一刻終於可以徹底發泄了。
「大家好,我是XXX的記者米歇爾,今天晚上我們要採訪的是一位即將去世的病痛患者的女兒方芳女士,方芳女士曾是華夏著名的教師,也是一個有過文章發表與出版的女作家……
下面,我們就來聽一下,方芳女士作為患者的女兒,作為一個華夏精英傑出的女教師、女作家,對華夏漠北此次疫情的看法。」
話筒遞到了眼前,方芳那本來興奮的臉上,在攝像頭對準她的那一刻,就變作無比的悲傷起來,女教師、女作家不假,但剛剛的介紹當中,米歇爾大記者更應該加上一句——好演員。
就這情緒轉變的迅速決然,不用讀燕京電影學院,都能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我的父親曾是華夏的一名事業單位領導,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國家與人民,可當這次疫情突然來襲,他和諸多的漠北人民一樣,遭受了疫情的毒害,現在已經躺在床上,眼看著就要……」
話到此處,方芳的一張老臉上,淌下了兩行濁淚,著淚水不是鹹的,而是有著一股辣椒水的味道,這是用上了催淚的辣椒水。
米歇爾臉上保持著微笑,手底下拿著紙和筆,快速地寫下了一行字遞到舉起來給方芳看:「方女士,我們這不是在籌集捐款。」
方芳馬上會意,兩根手指頭捏起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眼角,裝作一副我見猶憐,實際上就她的這副尊容,大猩猩見了都不一定有欲望,繼續道:「華夏的官方高層,在疫情爆發的第一時間,沒有採取任何有效的措施,緊接著他們就開始強制隔離感染者以及感染者的家屬們,這對於我們華夏的百姓而言毫無人權!
我們不喜歡這種專橫的統治,可生活在這裡,人權兩個字,對於我們華夏的每一個老百姓來說,都是那麼遙不可及的奢望,而對於華夏的高層而言,他們就是封建王朝時期的……」(零一)
方芳正說的帶勁兒,米歇爾這時又舉起了牌子,上面寫著:「多談當下的疫情,我們的根本矛盾點是疫情,加深這個點!」
米歇爾微笑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煩,方芳則趕緊改變口風,畢竟是做過女教師,而且又是女作家的,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採訪持續的時間不是很長,半個小時就結束了,而這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這大雨如同三日前的那個晚上,那麼的酣暢淋漓。
可之前的酣暢淋漓對於漠北大地上的百姓來說是災難,而這一次是希望。
方芳和米歇爾並不懂,方芳高興地接過米歇爾遞來的紅包,另外還借著這個機會,將她的新書《漠北日記》做了宣傳,床上的老爹幾乎就要咽氣了,可這時候她連一口水都不給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