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西楚霸王(2/2)
「姐,小聲點。」楚於薰的弟弟楚蛟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小聲道:「還沒醒呢,剛剛二叔幫忙渡了點念氣進去,現在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楚於薰點了點頭,卻還是放心不下地輕手輕腳湊到裡屋門口,開打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此時床上躺著一個高大的男子,正是楚家家主楚雲渠。原本魁梧壯碩的楚雲渠,此時身形竟是消瘦了一圈,在他胸口纏著厚實的白色布帶,而布帶上滲出的血色,和從散發出的血腥味、草藥味也證明那裡有著一道十分嚴重的傷口。
楚於薰小心關上了門,焦急問道:「陛下不是派了御醫來看麼?還是不能醫治好父親?」
楚蛟洋面容陰沉地搖了搖頭,道:「御醫說寒氣入體,侵入心肺,只能慢慢療養,要靠父親自己的氣血驅散寒氣,頂多偶爾渡點念氣進去幫父親疏導經脈。若是急於通過外部力量疏導,反而可能讓寒氣擴散,損傷更大。除非...」
楚於薰急切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對荊家秋殺刀極為精通的修行者,方可引出入體寒氣。」楚蛟洋雙眸微紅,搖頭道:「可你知道,荊家向來是先練劍後練刀,秋殺刀法是比無情劍還要被荊家視作禁臠,外人根本不可能學會,就是荊門之中練過秋殺刀的,也超不過一手之數。」
「這該死的荊家!」楚於薰咬牙切齒,手掌握得咔咔作響。
就在這個時候,楚於薰看向站在一旁的那個高大男子,出言問道:「連你也沒有辦法麼?」
「我身上帶的幾種丹藥,那御醫都說不能用,或者再等幾天,我再去找些丹藥來。」那劍眉虎目、頂著一頭狂亂碎發的男子如此回道。
「你們天行者再想要降世,怎麼也得半個月之後,我怕等不了那麼久。」楚於薰擔憂父親安危,卻又無能為力,心中焦慮不已。隨後她又看向那天行者,帶著幾分歉意地開口道:「江開,我知道你時間寶貴,但是現在我父親受了重傷,我實在無心顧及其他。」
「不要把我當外人。」楚江開回應了一句,而後面帶幾分殺氣道:「要不我們就殺向荊家駐地,抓一個玄極高手回來,讓他給家主療傷。」
楚於薰搖頭道:「且不說那荊家退縮到了神庭掌控的地界,我們根本難以下手,就算我們抓得到荊家的人,哪裡敢放心讓他給我父親看病。」
「他若是不肯,我就活剮了他。」楚江開冷漠開口,語氣之中透出的殺意,表明了他會說到做到。
楚蛟洋也知道這位什麼脾氣,急忙勸道:「江開,眼下大戰在即,不是我們楚家自己的事情,就算關心我父親的安危,但現在也不好冒然出手的。」
「我早就看出荊家是一幫垃圾東西,他們竟敢臨陣倒戈,還傷了家主!我真想活劈了這群垃圾!」楚江開性情粗獷,桀驁不馴,但身為楚山派弟子,又受了楚家諸多恩惠,倒也的確是打心底將楚家當成是自己家,這一次回來卻見到家主重傷不起,早已是怒火中燒,咬牙道:「我待不了太長時間,到底什麼時候出手進攻?」
「我已經聯繫了樂岐統領,現在在召集人馬。」楚於薰說道:「陛下昨日就已經調動六鎮兵馬到了巴丘城,隨時準備向北進攻。」
「也就是說馬上就能殺過去了?」楚江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眼中帶著幾分嗜血地說道:「我可是快忍不住了。」
楚於薰看了他一眼,稍有猶豫,還是關切問道:「你體內的血氣是不是不太受控?」
「不,我很好,這血氣太適合我了。」楚江開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是不會傷到自己人的,也不用擔心我會喪失理智,在敵人眼裡,我可一直都是一隻殘暴的野獸啊。」
楚於薰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心中不免質疑二叔同意傳給楚江開血怒之術究竟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按照楚家的規矩,玄極以下不可修習血怒之術,以免無法自制,傷到神識,只有到了玄極,方能駕馭那狂暴的血氣。
不過楚江開這個樣子,真的能控制住麼?
若是黃烈還在的話,是不是也該學習血怒之術了?
楚於薰心中焦慮,腦子裡也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她急忙搖了搖頭,把這些思緒拋出腦後,準備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這個時候,一位楚家門客跑進門來,朗聲稟報導:「有一位天行者到訪。」
「哦?」
「嗯?」
楚於薰和楚江開對視了一眼。
「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姜陵。」
「姜陵!?」楚江開雙眸突然亮起凶光,不自覺拳頭握緊,帶著幾分興奮道:「我可是很早就想見見他了,沒想到他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