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震北疆(十五)(1/2)
肖侯麟握著一把摺扇,昂首挺胸,氣度非凡,身姿裊娜的杜笙一隻手環著肖侯麟的左臂,舉止親昵自然,在旁人眼中,那就是一對富貴人家的恩愛夫妻,只是路過的行人看著兩人身後緊跟著的那佝僂身影,皆是眸露幾分疑惑,夫妻二人上街還帶個駝背老頭幹什麼?
一個推著獨輪車運送黍米的小販也側目偷瞄了幾眼,直到一不留神車輪碾到一塊石頭上,使得車子一顛,險些翻倒,這小販才一把握緊車把,將獨輪車扶正了過來。
肖侯麟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摺扇打在了手心,杜笙雙眸一凝,目光鋒利的如同毒蛇。
那推著獨輪車的小販停下了車,嘴裡咕噥罵了一聲方言裡的髒話,伸手去扶正傾斜的米袋子。
佝僂的肖胥兒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出手要快,也要注意敵方的後手。」
「是,父親。」肖侯麟鏘然應了一聲,一甩手腕,啪的一聲將摺扇打開。
那抓住米袋子的小販手臂突然繃緊,猛然將米袋甩向了身後。
嘭的一聲,米袋子炸開,黍米如暴雨一般紛飛四散,而在這爆炸的中心,是一把盤旋打來的摺扇。
摺扇擊穿了米袋,直奔那小販的腦袋,那小販從車板上扯出一根鐵尺,將摺扇擊飛回去。而後小販雙腳躍起,一踩獨輪車的車把,使得車身上揚,其餘的米袋盡數飛起,他則騰至半空,雙腿倒騰成一片殘影,將米袋子盡數踢向幾人,他則順勢就要躍上房頂。
黍米紛飛,米袋子呼嘯砸來,周圍的群眾從錯愕中緩過神,開始尖叫著四散跑開。
肖侯麟卻是失望的搖了搖頭,接過摺扇,隨意地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半空中紛飛的黍米如同被旋渦捲動一般匯聚到了一起,那些狠狠砸來的米袋子則如同陷入淤泥一般,盡數停滯,而後直直落在地上。
隨著肖侯麟再一揮摺扇,那些黍米化作一條黃龍,直接將踩在屋頂就要逃跑的那人卷了回來。
肖侯麟將其捆至眼前,念氣從四面八方壓去,使得那些黍米敷滿了小販全身,他盯著小販冷笑道:「不自量力的東西,區區天變上境,會一門屏蔽氣息的功法,就敢來我們眼皮子底下晃蕩,呵,神霄營就剩下你們這些不入流的東西了麼?」
那小販在絕對強大的念力壓制下根本掙扎不得,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頭、張嘴說話的能力都沒有。
肖侯麟揪著對方的頭髮,開口道:「即便是臧無壽親自前來,也休想在我父親眼前藏匿,換做你們神霄營前代統領賈窮還差不多,至於你這小子,只能說一聲狗膽包天,不知死活。」
「行了。」肖胥兒走上前,問道:「神霄營今日來了多少人,由誰帶隊?遣神眾拿到的消息,是你們故意放出去的麼?」
在肖侯麟的控制下,那小販可以開口了,他大罵一聲:「老子憑什麼告訴你們!既然落入你們之手,不過是一死而已,我難道還指望你們饒我一命?」
「死是一定要死了,那是你自己找死。」肖胥兒抬起左手,那乾枯瘦小、表面粗糙的手掌按在了小販的一條腿上,他陰惻惻接著開口道:「但你身為神霄營的人,應該明白死也有不同的死法。」
下一刻,肖胥兒手掌所按的地方冒氣一陣青煙,小販的褲子如同灼燒一般化開一個窟窿,而後隨著鮮血滴落,他大腿上鮮紅的皮肉竟是....像落葉一樣...一片一片的往下掉。
那小販的面色瞬間蒼白,而後又轉為鐵青,剎那間冷汗橫流,青筋暴起,雙眸瞪得仿佛要凸出來。
肖胥兒這一掌,竟拍出了凌1遲一般的效果。
小販所遭受的痛苦,自然是可想而知。
「回答我的問題,我讓你死的痛快。」肖胥兒的話語沙啞刺耳,沒有一點人類的感情。
那小販只是渾身顫抖,瞪著眼睛,將嘴唇咬得稀爛,滿嘴的血沫子。
「我有時間讓你...」肖胥兒話說一半,突然停住,而後將手收了回來。
那小販脖子一歪,十分乾脆地死了。
「這...」肖侯麟也是再次送出念力試探了一下,對方的確是沒有活氣。
「不是疼死的,是早就服了毒藥,看樣子是一旦受傷太重,就會觸發藥效。」肖胥兒發出怪異的、似笑的聲音,而後道:「那臧無壽真本事不比賈窮,只能拿陰毒手段湊數,這...」
肖胥兒話語驟停,突然轉過身,緊接著便連退數步。
異變突生!
一道銀色流光從遠處急速打來!
肖胥兒面色一凝,豎起念氣壁壘擋在自己身前,但那銀色流光竟是轟然一聲瞬間擊破了念氣壁壘,砸到了他胸口。
肖胥兒身體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整個人如同被馬車撞飛一般跌出,而且背部都已經變了形,看上去似乎被砸斷了脊骨,整個人都要散架了一般,還是杜笙眼疾手快將其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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