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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震北疆(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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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盯著林不負問道:「是誰藏起了泰阿劍?」

林不負表情冷漠沒有回答,只是持劍擺出了戰鬥姿勢。

姜陵後退兩步,只需片刻的權衡,便明白現在與林不負交手絕不是明智之舉。林不負實力強勁,自己與她交手勝算恐怕不會超過五成,哪怕真的贏了她,也絕對要搭半條命。

林不負此時沒有直接出手,肯定也是抱有同樣的想法,她擺出如此強勢姿態,也無外乎是告訴姜陵甭想在她這問出什麼來。

姜陵再退兩步,同時皺眉開口道:「你故意設計坑害遣神眾?」

林不負眼中銳意不減,依舊緊握雙劍道:「那倒不是,只是涼匡實力太差、腦子太蠢了,才造成眼下局面。」

姜陵繼續後退,並說道:「那麼現在遣神眾撤離,你總不見得孤身作戰,想必要去投靠你暗中聯繫的那個組織了吧?」

「我和你很熟麼?」林不負冷漠道:「要麼動手,要麼離我遠點。」

姜陵無語點頭,在倒退了十幾米後,轉身離去。

雖說林不負擺出這般姿態更多的是為了表明她無可奉告的態度,但以她的脾氣秉性,和已經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冰寒氣息,姜陵若還敢糾纏,那直接動手生死相向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即使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姜陵不敢和她較勁,果斷離開。

姜陵心情不由有些沉重,原本他還想找遣神眾和神庭兩邊分別交流一下,穩定一下雙方的情緒,讓他們不要大打出手,順便打聽些有用的情報,並藉助他們的幫助來應付接下來的紛爭,沒想到轉眼間就都難以施行了。

神庭庭主親自對遣神眾痛下殺手,遣神眾傷亡數人,副統領重傷,全員被迫退伊闕城。庭主柳池青性情狠厲,對待遣神眾的態度十分激進,對姜陵亦是頗有成見,但是礙於神子的命令,當姜陵攔在他身前時,他還是停下了手,沒有對遣神眾趕盡殺絕。而他臨走前最後那句話,明顯是對姜陵的處理方法十分不滿,對姜陵的敵意依舊存在,下次姜陵若再敢阻攔他做事,將他惹惱了,恐怕神子的詔令都未必震得住這位庭主。

而那副統領涼匡,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但姜陵已然看出這傢伙心胸狹小、色厲膽薄,自己明明將他從必死的局面救了回來,他不但不知感恩,還怨恨自己沒有幫他對付神庭,把姜陵當成遣神眾的叛徒一般看待。

可以說,姜陵這一次真的是豬八戒照了鏡子了,這讓他怎能不沉重。

「算了,好歹遣神眾傷亡不大,安全退出伊闕城也是一件好事。」姜陵自語道:「接下來還是把泰阿劍找到,在贏得比賽的前提下,儘量讓各方勢力少些衝突吧。」

姜陵邁步往鬥獸場的方向折返,開啟了天元感知來隱藏氣息,同時也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但他路過一處客棧時,並沒有注意到在二樓的角落的屋子裡,有四個人就藏在這裡,還有一人注意到了他。

「那傢伙應該是個天行者,難不成他就是姜陵?」從窗縫小心瞄著姜陵背影的,是一個面頰圓潤,身材微胖的女子,其名為簡艾艾。

「小心點,別被他發現。」名為孔南林的精瘦男子提醒了一句。

「放你娘的屁,姑奶奶好歹也半隻腳踏進玄極了,還能被他發現。」簡艾艾接著說道:「這姜陵不是被傳的挺神的麼,怎麼才玄極下境啊,據說現在好多天行者都玄極中境了。」

孔南林輕笑道:「玄極上面也不是那麼好晉升的,就算天行者...」

「安靜。」

這兩個字並非呵斥而出,只是清晰而冰冷傳來,瞬間孔南林和簡艾艾皆是像被拉了閘門一樣,瞬間肅穆,安靜無聲。

出言者,自然是這一次神霄營的行動指揮,井良。

除了他們三人以外,這間屋子裡還有第四個人。那人躺在地上,嘴唇泛青,胸口裹著好幾層布條,但鮮血還是滲到了表面,隨著胸口起伏,他緩慢而費力的呼吸著,時不時還有著痛苦的呻吟聲從喉嚨里湧出。

井良表情平靜看著胡狗兒問道:「我再問你一次,那紙條是誰藏在扁擔里的?」

「我...屬下...屬實不知啊。」被稱作胡狗兒的男子躺在地板上,艱難地回答了這樣一句。

「這劍刺的太狠,劍上的寒氣也損傷了你的心肺,經過我的治療,倒是暫時死不了。但想要活命,還是得回京都才行。可若是找不到泰阿劍,咱們就都不用回去了。」井良手按在胡狗兒的胸膛傷口處,輕輕用力,聲音冷漠道:「那扁擔是你自己挑的,裡面藏有紙條,你竟一點不知道?」

胡狗兒傷口作痛,他卻只能咬牙忍著,艱難開口道:「屬下真的不知道,那扁擔是屬下從一處農戶家中偷來的,並未詳細檢查,哪裡想得到那裡面會有紙條。」

井良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那林不負與你相遇之時,你可曾注意到她?又是否有過暴露修為的舉動? 」

「當時我剛看了一眼鬥獸場那邊的動靜,而後正要折返,她便堵住了我的路...」胡狗兒胸口纏繞的紗布上滲出更多血水,痛得他頭冒冷汗,面色泛青,卻是不敢有絲毫反抗,咬牙回答道:「當時剛從鬥獸場離開,為了防範北羅幫的暗哨,我哪敢放鬆警惕,時刻維持著斂息決,也未曾露出半點異常。」

井良手掌依然壓在胡狗兒胸口,似自語一般說道:「那林不負怎麼偏偏盯上你了?」

「副統領,我說的...句句屬實...」胡狗兒面色痛苦,語氣中帶著哀求,甚至有著幾分哀嚎的意味。

簡艾艾盯著窗外,孔南林整理著暗器,聽著胡狗兒悽慘的聲音,兩人面色皆是肅然了許多,但沒有人敢出言勸阻。

井良不再按壓胡狗兒的傷口,站起身拿起一塊濕手巾擦了擦手,低聲問道:「除了胡狗兒,你們兩個誰碰過那扁擔?」這話說完後,井良把手巾往旁邊一扔,冰冷補充了一句:「我只問一次。」

孔南林放下手中的弩箭,認真開口道:「回副統領,我沒有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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