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白隱城的黑影()(2/2)
楚雲渠倒了一杯茶水,畢竟是一家之主,定力非凡,哪怕如此混亂的局面依舊沒有慌亂,只是那一對深邃雙眸之中難以掩蓋的透著一絲凝重之色。
「霍煜侄兒,神庭之所以懷疑我楚家,還不是因為荊白希和那宋翌死在了我楚家後面?」楚雲渠抬頭望向霍煜,而後瞥了一眼姜陵。
「天行者姜陵,即便是我都聽聞神庭十分痛恨此人,他又殺了執事長宋翌,若我楚家想擺脫干係,只能將他送給神庭處置。」說話的人是楚雲渠的弟弟,楚雲虹。楚雲虹也有著玄極中境的實力,但他還是覺得與神庭作戰十分危險,他說道:「神庭兩位司命皆至,甚至我懷疑今日有庭主會親自到場,哪怕我們與霍家聯手,也難有勝算,還是不要摻和進去了。」
霍煜聞言急忙說道:「即便交出姜陵,也未必能消除神庭的疑慮,畢竟神庭極有可能就是皇帝請來對付我們世家的!哪會那麼容易罷手。再者我們幾大世家聯手,叛神者也必然不會錯過這個重創神庭的機會,也會有高手到場。」
楚雲渠輕笑一聲,說道:「交出天行者肯定是消除不了神庭的猜疑。」誰知他下一句話鋒一轉,說道:「要交,也得把你交出去才行。」
霍煜神色一凜,道:「叔叔...你這是何意?」
楚於薰與霍煜交好,也急忙道:「霍煜又沒有做錯什麼,把他交出去又有何用?」
「侄兒,雖說你是霍家百年一遇的奇才,但你還是太年輕了。」楚雲渠輕嘆口氣,十分篤定、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可以確定,霍家,必和叛神者有所關係,想來不是一天兩天了吧?亦或者,霍家就是五百年前的叛神者後裔?」
此言一出,楚於薰和楚雲虹皆是面色一變,望向霍煜。
霍煜勉強保持著表情不變,想要開口解釋,但是看著楚雲渠的雙眸,他還是嘴唇微動,最後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即便是才思敏捷的天才,面對楚家之主,也終究是無力詭辯。
楚於薰難以置信道:「煜弟弟,你們霍家,真的和叛神者有關?」
「這麼說,那樂岐就藏在霍家!?」楚雲虹雙眸一凝,帶著幾分怒意道:「哪有什麼皇帝勾結神庭對付世家,明明就是霍家要將我們都拖下水!!」
玄極強者氣機非凡,哪怕只是透出了一絲絲殺意,姜陵也是瞬間背脊發涼,他將千機拓印和周瑜的魂玉都準備好,時刻準備發力逃走。
雖說楚雲渠和楚雲虹皆是玄極強者,但哪怕只有一絲機會,姜陵也不會坐以待斃。
只是霍煜恐怕難以走出這楚家了,沒想到拉攏幫手不成,兩人還要陷在楚家。
「不,皇帝的確是要借神庭的刀來收拾我們幾大世家。」楚雲渠突然又擺擺手示意楚雲虹不要心急,他緩緩道:「謝七中午來過之後,我楚家配合搜查樂岐,我巡視府內的時候,就已經悄悄收拾掉了一個皇帝安插在我們楚家多年的棋子,也猜到了皇帝打的算盤。」
「這...這皇帝怎麼能想到如此昏招!」楚雲虹一時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而後他又覺得楚雲渠這話語裡似乎表現著一種態度,便急忙問道:「眼下局面已經如此,我們楚家該如何做?」
霍煜和姜陵在一旁也緊張地看著楚雲渠,等待著他的答案。
楚雲渠飲下茶水,站起身說道:「我已經提前查到皇帝攪亂局面,是要借神庭之手對付我楚家,也猜到霍家和叛神者脫不開關係,必是你們順勢促成了眼下的混亂局面。而在剛才,我便去看了看神庭的態度。」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目中無人。」
「也許...真是到了他們要被推翻的時候了。」楚雲渠說完這些話,屋內的人皆是驚訝不已,就連霍煜和姜陵也沒想到楚雲渠竟是這樣的態度。
楚雲渠說完話,已經來到了姜陵的面前。
「如今,神明沉寂,萬源總錄上讖語應驗,已到了改天換地之際。」楚雲渠看著姜陵,認真問道:「我一直認為...天行者是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姜陵與楚雲渠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道:「準確的說,我們已經開始改變這個世界了,不是麼?」
「沒錯,仔細想來,天行者才是這天地間真正的變數。只是,天行者有的與神庭為伍,似乎想要一同站在雲端上,用雙手將世界撥動,調整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也有天行者站在地上,要和那些不願低頭的人一起撕破這天。」楚雲渠略有所思,竟是笑了笑道:「我們楚家也要選擇一邊落足才行,我認為,我們不是要選擇站在神庭身邊,還是站在叛神者身邊,而是要選擇站在哪位天行者那一邊。」
姜陵隱約間大致明白了楚雲渠的意思,試探著問道:「您要在我身上下注?」
「抱歉,不是你。」楚雲渠搖了搖頭,道:「我楚山派也接收了兩名天行者做弟子,一人叫黃烈,一人叫楚江開,這二人皆是選擇與神庭為敵。」
「哥?楚江開的確有超凡之姿,黃烈天賦也不俗,可這二人才天變境而已,為了他們就賭上我們楚家基業,是不是太草率了!」楚雲虹沒有太理解楚雲渠的意思。
「終有一日我們天行者才會是決定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的人。」姜陵卻已經開始對楚雲渠的遠見和魄力感到肅然起敬,他看著這位楚家家主嚴肅說道:「而且那天不會太久了。」
「希望我楚家能看到那一天。」楚雲渠竟是對姜陵抱拳道:「若最後改變世界的人會是你,還請在新的世界裡,也給我楚家留一個好位置。」
「我記下了。」姜陵抱拳回禮。
「走吧。」楚雲渠長吐一口氣,轉過身,眸子裡漸漸凝聚了冷酷的色彩:「教訓一下那頗為無禮的李曼山,最主要的,還要教訓教訓那與我們叫囂了幾十年的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