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天理難容(1/2)
曾經潛心修行多年、無窮碧真正的主人、殺身成仁封印死靈法師的梁武王,竟然也在地下封印的三十年間,莫名地變成了鬼心的死靈傀儡!
這樣英雄人物的下場著實讓人心寒和痛惜。
但花茗幾人一時沒有時間去作此感慨了,因為這變成死靈的梁武王悍然出手,動用高深的靈法——北冥魚龍決,靈力化魚,即使花茗也難以憑一己之力招架。
但是這一次花茗放手一搏,獨力對抗靈魚,命令蘭安岐和姚白鳳對出手攻擊鬼心,畢竟連番召喚死靈,特別是喚出天變境的梁武王,他耗損的靈力必然不少,說是外強中乾也不為過了,只要將其殺死或重傷,那梁武王自然也會在短時間內隨之消散瓦解。
所以下一刻,那大魚破開花海,撞到了花茗身前,而蘭安岐和姚白鳳的合力攻擊,也將鬼心圍剿在了中間。
下一刻,花茗身形倒飛而出,青色衣裙在空中飄動,竟是落到了七米之外,重重摔在了地上,隨後口吐鮮血,染紅了青衣。
那大魚的威勢實在是太強了,花茗硬抗之下只能落得如此下場。
花茗面色痛苦,她強撐著想要站起身,卻是身形趔趄,重新倒在了地上,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
花茗在這一記龍魚之下被重創!
「師叔!?」姚白鳳擔憂地驚呼了一聲。
花茗吃力地坐起身子,因為痛苦和緊張,她眉頭緊皺,卻是忍著痛苦看向那邊,相對於她自身的安危,她更在意鬼心有沒有被消滅。
蘭鳳二人皆是年少天才,實力超群,雖然二人目前都是地轉上境,但他們抽空自身靈力的全力一擊,即使是天變境的高手也難以應對,而靈力耗損極大的鬼心在這樣的攻擊面前,是有極大可能被直接擊倒的。
那些劍蘭和百合花包裹之中,那些濃稠的黑色死氣正在緩緩逸散,即將露出裡面那個小男孩。
醉花樓三人死死盯著那一處,等待勝利的消息。
死氣散開了,那就意味著使用死氣的那個人已經無力去維持身邊的死氣了,而站在稍前一點的梁武王,其靈軀身形也變淡了幾分,有著消散的徵兆。
花茗雙瞳閃光,只要殺死鬼心這罪大惡極的死靈法師,自己受點傷又算得了什麼呢。
可是下一刻,一聲輕咳傳來。
「咳,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
這一瞬間花茗和蘭鳳三人面色驟變,而那明明就要消散的梁武王身影,突然全身靈力一震,雙臂揚起,兩條足有臉盆大小的飛魚成形,在空氣中擺動尾鰭,急速遊動,直接撞在了姚白鳳和蘭安岐的身上。
兩位醉花樓年輕一代的天才弟子實在是耗費了太多靈力,再難抵擋這縮小版的魚龍決,兩人皆被撞得倒飛出去,跌落在地,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還真是讓人惱火啊。」鬼心此時也有些喘息,身上的衣服已經襤褸不堪,他身邊圍繞的死氣也散去了大半,足以看出他已經有些力竭了。
「本想引君入瓮,收割一批資質優秀的死靈傀儡。」鬼心有些自嘲地搖頭道:「最後卻落得引火燒身的下場。」
雖說鬼心成功撐下了蘭鳳的合力攻擊,但是他已經沒有幾分餘力去對抗剩下的敵人了,他知道自己面臨的已是生死的難關。
花茗咬牙忍著身上的痛楚,又鏘然說道:「你也明白你已經沒有希望離開潛風鎮了吧!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自斃?我憑什麼自斃!」鬼心盯著花茗惡狠狠地說道:「你要知道,你必然會死在我前面!」
「那又如何?」花茗釋然笑著,目光堅毅道:「只要能和你這萬惡的閻王一起去死,下了地獄又何妨!」
「你和梁武王一樣愚蠢、可笑、可悲!真是自欺欺人地拿自己當英雄了!」鬼心帶著怨念喝道:「我明明也在刻苦修行,我只是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你們憑什麼非要自詡正義地將我扼殺,人人喊打!」
「因為你的道路是罪惡的!」花茗應道:「以祭煉人的靈魂為修行手段,這種喪盡天良的功法,有悖道義,自然人人可誅!」
「你的道義是你的事情,你憑什麼用你的道德標準來制裁我!?」鬼心吼道:「你以為你們是誰?你們是神明還是使徒!?若不是你們這些固執的、迂腐的、偏執的傢伙構建了一個名為道德的思想牢籠,這個世界上只會出現更多的大修行者!會出現空前絕後的不世強者!」
花茗呸了一口,隨手擦了一下嘴角,冷然道:「呵,這樣代價,就是要無辜的人隨之陪葬?要這世界屍骸遍地、怨魂盈野!?」
「那又如何?」鬼心瞪著那可怖的雙眼,有些瘋癲地說道:「那些弱者永遠都是強者的墊腳石,那些庸庸碌碌的人永遠都是花簇之中的綠葉,那些微不足道的人死的再多又有誰會在意呢?!」
「這就是你不能存在於世的地方。」花茗冷冷地盯著鬼心,義正言辭道:「就連動物都知道不會以自己的同類為食,而你生而為人,竟要犧牲自己的同類來為你自己提升實力,不是邪惡的敗類是什麼!?」
「動物?人又不是動物,我們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我們無所畏懼、敢想敢做不是麼?」鬼心森然笑著,說道漠然道:「與你們這些低等的傢伙真是沒話聊,你還是去死吧!」
說著,鬼心意念一動,那梁武王再次開始聚集靈力,準備釋放北冥魚龍決,徹底消滅醉花樓師徒三人。
而沒有人注意到,在花茗身後不遠處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了過來。但是以他的速度和場間的距離,他無論想做什麼都是來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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