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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戰場博弈(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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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納河的東岸,三十艘甲板寬闊、左右十二漿的鬥艦戰船,三艘寬闊高大如城樓的樓船,五十艘輕快如飛魚的走舸,已然在岸邊嚴陣以待。

還有一艘引人奪目製備精良的艅艎王船,上面旗幟隨風獵獵作響,船首龍頭高昂,如同一隻巨獸趴伏在了河岸上。

在這艅艎王船船頭,三道身影立足龍首之後,眺望河面,還有五十名帶刀護衛站姿筆挺分列船身左右,最後則有兩名衣著明顯不同於軍旅人物的年輕人。

一位身穿深褐色衣服的男子摸了一把自己的短寸頭,對身旁男子說道:「醒哥,那個叫李長迪的傢伙行不行?那麼強烈的要求加入奇襲隊,對自己實力太自信了也,難不成他真的能幹掉敵軍統領?」

被稱作醒哥的傢伙是一個面容俊美的年輕男子,一身紅色銀絲鑲邊長袍隨風微盪,手中還握著一串渾圓的黑色珠子手鍊。只見他眯著一對丹鳳眼望著河面,手指摩擦黑珠,開口道:「李長迪的確有幾分實力,才經過兩次戰場就有了接近地轉中境的戰力,但是隨著那幾名死士和藏於敵軍的臥底就想幹掉敵軍統領,我覺得機會很小,至於活著撐到我們趕過去,機率更小。」

兩人說話沒有太多忌諱,態度隨意,當然不是剛剛認識,而是曾經這兩人在選拔賽時就有幸碰到了一起,而且當時還是盟友的關係。這一次又機緣巧合的分配到了同一個隊伍,倒也算是有交情了。

而與二人匹配到同一個隊伍里的另一個小子叫李長迪,年紀不過十八歲,性情桀驁不馴,聽說有斬首行動,便毫不猶豫毛遂自薦,加入到了奇襲分隊裡,竟是撇下兩人獨自往河對岸去了。

「那醒哥你還不攔著點那個傻小子。」寸頭男子名為宋鍾仁,他呲牙道:「他一死我們就剩兩人了,直接就劣勢了。」

「無妨,這一局戰場,能藉助的『勢』,太大了,我們反倒起不到什麼關鍵的作用。李長迪能發揮作用立點功勞是最好,就算白死了,對我們的損失也不是很大。」陳獨醒看向戰船前方的幾道身影,喃喃道:「畢竟這一次我們『力』與『智』兼備,對方怎麼贏呢?」

在陳獨醒注視的方向,那三道身影傲然而立。最前方那人身材偉岸,眉間生痣,手掌隨意搭在戰船的女牆上,手指敲打,他遙望河對岸那模糊的軍寨,低聲道:「有九名臥底在暗中發揮作用,又有三名天變下境和七名地轉中上境的死士奇襲,想來那僅僅地轉巔峰的克格列,很難招架得住啊。」

在這位偉岸男子的左手邊,站著一位魁梧挺拔如鐵塔般的壯漢,他瓮聲道:「不是還有一個被調來此地總領兵權的年輕將領麼?」

「那又如何,這三千守軍跟著克格列那『種地將軍』兩年多了,對克格列的軍令唯命是從,可對上面派下來奪走克格列軍權、又籍籍無名的伯約是不會買帳的,連給他好臉色都難。所以實際上只要幹掉克格列,就足夠讓他們亂成一鍋粥。再者,憑藉這些死士和內線,將克格列和那個叫伯約的一起幹掉也並非難事吧?」那偉岸男子呲笑一聲,隨後轉頭看向自己另一側,問道:「祭酒大人,我說的對不對啊?」

在偉岸男子的右側那人穿著暗灰色斗篷,半張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面容,他張開嘴,發出如同枯木腐朽般的沙啞低沉的聲音:「除非他真的是那個人選中的衣缽傳人。」

聞言偉岸男子一愣,手掌猛然捏住了女牆,咬牙道:「那就有意思了。」

......

伯約從中軍大帳里走了出來,不一會兩位身穿軍服中年男子湊到他身側,其中一人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伯約面無表情,一手撫摸著腰間的一枚玉佩,另一隻手擺了擺道:「那安戈爾你先留在這裡吧,費戈薩去把『眼睛』先拔了,然後再回來找我。」

安戈爾和費戈薩這兩人是一對兄弟,面容普通,看著和尋常人沒什麼區別,這幾日來到軍營就跟在伯約身邊,幹著像雜役一樣的工作。伯約從京都來到塞納爾,僅帶了兩人隨行,也就是這兄弟二人。

「那您呢?」哥哥安戈爾問道。

「不用管我,我去看看新兵裡面有多少不同尋常的東西。」伯約邁步走向了新兵聚集的那一處。

安戈爾留在了中軍大帳附近,隨意地斜靠在一棵柳樹下,眯起眼睛似乎在打盹。弟弟費戈薩則是邁步走向了河邊。

在中軍大帳的側面,繞過了一隊士卒,有七個人,這七人身穿傑諾軍服,看似隨意向伯約那一處靠近了。

這就是之前上岸的十人加本地兵營中反叛的兩人,一共十二人,這七人在此。至於另外五人,有四人潛伏在了中軍大帳的後面,這四人之中,有一人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開始呢喃什麼段落,還有兩人則抽出了彎刀,躡手躡腳貼在了大帳上,最後一人則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緊閉。十二人中最後一人,是原本塞納爾的士兵,他站在了中軍大帳門口,正要進去。

「喂,兄弟,喝水啊!」

河岸邊,費戈薩站在瞭望塔下喊了一嗓子,上面的胖胖士卒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見一個水壺被猛然拋了上來。

胖胖士卒接過水壺,朝下面擺了擺手致謝。費戈薩笑了笑,轉身走向另一側瞭望塔,似乎想要給另一位哨兵遞水。

當然,那位高瘦的哨兵已經死了。

胖胖的哨兵是塞納爾河岸的守軍沒錯,已經來此兩年多了,但在半年前他回家探親的時候,有人秘密找到了他,威逼利誘之下,他便不再是忠於傑諾的士兵了。

胖胖的哨兵眼中閃過一絲陰戾,他隨手喝了一口水,將水壺掛在了欄杆上,隨後轉身掏出弓箭,搭箭在弦,直指下方費戈薩的後心。以他的弓術,百步穿楊是不成問題的。

費戈薩沒有回頭,似乎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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