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天承山脈(十一)(2/2)
林斛靈力耗損的也很是嚴重,但此次配合神庭行動,他身上多少帶了些寶物,將靈力恢復了一些。他喘著粗氣,眼睛瞪圓,看著與呂軻交戰的姜陵,破口罵道:「你這該死的天行者,竟然如此目中無人、小覷於我!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了,就連百靈谷這些弟子也甭想活著回去!」
說著,他凝聚靈力,就要出手偷襲姜陵。
但是恰逢此時,島川勤到了,他的劍也到了,從後方直接刺向林斛。
林斛注意力放在姜陵身上,沒有留意島川勤已到,他倉促間就要將靈力結成藤牆擋在身前,但是周瑜的身形在瀕臨消散之前,再次撥動了琴弦。
林斛受到念力衝擊,身體一震,靈力運轉受阻,而就是這眨眼的功夫,那把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對不起。」島川勤留下一句道歉,身形卻毫不停留,抽出長劍,繼續前進。
「你...你們...」林斛胸口飆血,捂也捂不住,這一劍帶著凌厲的劍氣,已然傷及心肺,必是活不成了。林斛只覺好恨,這天行者匆匆跑過,刺了自己一劍,像是隨手的舉動一般,這是何等的過分。「豈有此理...豈有...」
感受到生命力急速流失,林斛心中的悲憤化為了最深的恐懼,他臨死前轉頭看向雲神宗的弟子們,奢求有誰能來幫他一把。但是那些弟子都躲得遠遠的,哪怕是已有天變境實力的兩名弟子都不敢上前,唯恐被姜陵等人的戰鬥波及。
「救...救...」林斛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遙遙伸向同門的後輩。
但是那些弟子皆是惶恐地避開了他的目光,那位女弟子咬著下唇,眼神之中透著掙扎,但出於恐懼她還是沒有邁動自己的雙腿。
林斛的血已經流了滿地,他意識模糊,雙腿站立不穩,如同斷線木偶一般倒了下去。
「啊!師叔。」李成霖本來一直在看著姜陵,聽到同門的驚呼,他才注意到林斛竟是已經倒了下去。而後,他便快步奔了過去。
那女弟子看著李成霖的身影,突然愣住了。她記得在宗門裡林斛對李成霖並不好,甚至時常苛責於他,幾乎沒給過好臉色,可現在眼看著那邊正是兇險之地,李成霖卻是沒有一絲猶豫的沖了過去。
另外兩個男弟子嘀咕道:「他過去有什麼用,林斛師叔都死了。」
「就是啊,這傻子,他難道不怕死麼?他那實力照我們差多了,還敢跑過去?」
那女弟子面若寒霜,轉過身掄起巴掌給了這兩位師兄一人一個耳光。
「閉嘴!他比你們勇敢百倍!」
一聲呵斥,那兩個小子啞口無言,低下頭去。
李成霖跑到了林斛身邊,卻見師叔身下儘是鮮血,已經沒了氣息。
「這可怎麼辦啊。」李成霖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身邊,心中慌亂,但他想林斛是自己的同門師叔,就算是死了也總得有個人給他收屍,無論如何也沒有把他扔在這裡的道理。
他托起師叔的雙臂,將其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而後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姜陵,心中擔憂師父的安危,可自己又幫不上忙,想要喊一聲師父加油,但又怕反而讓師父分心。李成霖只好心中默念了一遍,而後背著林斛繼續往前走。
但是一道身影擋在了李成霖身前。
姜陵與呂軻戰了個旗鼓相當,姜陵與楚辭交戰耗費了大量念力和靈力,呂軻對付島川勤也消耗了不少體力。但姜陵胸口有傷,而且他與荊戎雖然已是第二次通靈,但遠不如與周瑜那般融洽,還是會損傷識海,堅持不了太久。
島川勤趕了過來,呂軻腹背受敵,似乎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但姜陵卻沒想著非要將呂軻殺死,他讓島川勤繼續纏住呂軻,自己則轉過頭去找楚辭的影子。
下一刻姜陵瞳孔驟縮,心頭一寒。
「你放開他!」
「哦?看樣子你還真的認識這個少年。」
林斛的屍體摔到了一旁,而楚辭掐著李成霖的脖頸,將其提在半空。李成霖面色漲紅,眼露驚慌,但在楚辭面前,他修為差得太多,被壓製得根本一動不能動。
「你居然要靠這樣的方式來對付我?是不是太卑鄙了些?」姜陵心中震怒,但是為了李成霖的安危,他不敢輕舉妄動。
沒想到還是被楚辭注意到了李成霖與自己相識,更沒想到楚辭竟然卑劣到抓住李成霖來要挾自己。
「卑鄙?這只是為了取勝的正常策略而已。」楚辭冷漠回答道:「這個遊戲是有勝負之分的,結果才重要,手段很重要麼?」
「對於你這種人當然不重要。」姜陵站在十米幾外,猩紅的雙眸盯著楚辭,開口道:「這少年與主線任務無關,你做又有意義呢?」
「好啊,你可以不用在乎這個小子,繼續攻過來啊。」楚辭將李成霖抬得高了些,此時李成霖面容已經開始發青,眼看著快要窒息了。
「你想怎樣?我又不會因為他就束手就擒的。」姜陵握著刀劍開始向前邁步,他的手在顫抖著。
楚辭點了點頭,道:「那好,那我們就試一下。」
言罷,楚辭突然鬆開了手。
李成霖卻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被念氣裹夾著,朝著遠處一塊凸起的岩壁迅速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