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天承山脈(十二)(2/2)
「你說的沒錯。」姜陵突然笑了出來,他認真道:「但是你要相信我,像你這種沒有底線的人,在哪個世界都不可能笑到最後。」
「難不成你這種人就能笑到最後了?」楚辭雙眸透出殺機,他運出念力,化作一個巨大手掌籠罩向姜陵。
姜陵毫無懼色,淡然道:「可能吧。」
嘭!
巨大掌印拍下,姜陵的身體被砸進了地面。
楚辭抬起手,確認姜陵已然氣絕。他回想起姜陵剛剛的話語,思索了片刻,最後只說了一句:「庸人自擾,可笑至極。」
他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以勝者的姿態去向敗者炫耀的人,他只要乾脆利落、十拿九穩的勝利,死在他手上的玩家亦或其他對手,大多數都沒有聽到他說過一個字。
但是今天他跟姜陵說了很多話,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是因為把他視作有資格與自己一爭高下的對手了麼?
就憑這個婦人之仁滿嘴道義的傻子?
楚辭冷笑了一聲。
「嗯?」楚辭突然轉過頭去,他看見一位百靈谷的弟子,正踩著一道道凝結在岩壁上、有小臂粗細的冰柱向天坑上方跑去。
楚辭早已猜到太初古樹的汁液已經被對方拿到手,哪裡肯放任他離去,但他念力也近乎枯竭,那百靈谷弟子已經登到了距離地面百米的高度,岩壁上的冰柱消失,只見他喚出兩隻靈鳥,拖著自己向上方飛去,此時竟是已經來不及阻攔。
楚辭急忙改變計劃,去找敵方剩餘兩名玩家的位置,他看見自己的隊友坎維斯正被凍在一個巨大的冰塊之中,雖然沒死,但是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
席九冰封了坎維斯,又釋放冰系法術幫助如瀚向上方逃去,也是耗空了法力,她乾脆躲在冰塊後方,對楚辭喊道:「想殺姑奶奶,就先殺了你隊友吧。」
楚辭面色毫無變化,並指如劍,向前一送:「求之不得。」
這一記乾元貫破,比之前攻擊姜陵那兩次威力差了不少,但依舊有著天變上境的水準。
強橫的念氣束貫穿了堅冰,也穿過了坎維斯的身體,落在了席九身上。
席九後退半步,口中湧出一股鮮血,她驚愕道:「你...你竟然對自己的隊友出手?」
「原本我要對他出手,可能還會被系統判斷蓄意傷害隊友,現在這樣的情況,反倒是方便了我。」楚辭說道:「隊友不過是一時的,實際上大家彼此間都是對手,不是麼?」
「你這卑鄙小人,簡直不是個爺們...」席九罵了一句,而後那高挑的身影便倒了下去。與之同時,冰塊破碎,坎維斯也從中解脫,只不過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楚辭抬頭望了一眼,如瀚距離坑頂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必需要趕在對方完成主線任務之前將敵方玩家全部殺死。
他望向已經身受重傷、還在苦苦支撐著與呂軻交戰的島川勤。
「我來幫你。」楚辭向前一步。
呂軻聽聞此言卻是突然抽身後退,不再出手。
島川勤望了呂軻一眼,竟是明白了呂軻的意思,而後他拼著最後的力氣,握著長劍徑直衝向了楚辭。
楚辭念力所剩不多,又猝不及防,危機之中他扯下頸間的吊墜,將那顆菱形的藍色玉石擲了出去。
一道藍色流光被島川勤揮劍斬碎。
但是他也被楚辭隨之而來的攻擊打中了額頭,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孔洞。
島川勤的身形也倒了下去。
敵方玩家盡數陣亡,這一場宣告了勝利。
但楚辭卻一時高興不起來,他喘著粗氣,面容泛青。這千鈞一髮之際倉促的應對,不但讓他念力枯竭遭到反噬,而且還損耗了一枚寶貴的法器。
若他與呂軻一同出手,完全可以很輕鬆拿下島川勤才對。他望向呂軻,不解又惱怒地說道:「我好心來相助你,你為何放任他來攻擊我?」
明顯尚有戰力的呂軻收劍入鞘,冷漠之中帶著幾分鄙夷地看了一眼楚辭,說道:「好心幫我?呵,算了吧,我寧可和姜陵為伍,也不想和你這種人並肩作戰。」
說完這話,呂軻轉身便走,瞧都沒瞧楚辭一眼。
「堂堂神庭竟然要與這種狼子野心的傢伙聯手。」呂軻喃喃自語道:「師父您說的沒錯,神庭果然是墮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