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鬼林降幽魂(1/2)
靈元大陸北部寒風吹拂,雪花紛紛,而大陸南部尚未落雪,但氣溫也下降了很多,天空上雲層厚重,難見陽光。
這裡有一片陰暗的森林,林內猶如黑夜。
但這和天氣陰沉沒有關係,因為無論是多麼晴朗的天氣,這裡也一直終日不見陽光。
「這個鬼地方...我早就該將此地清理乾淨...」一位身材瘦小的老者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卻也看到了自己左手手掌上一片細碎的黑色紋路,他接著喃喃道:「死氣充沛得連我都受到侵染,看來之前對付我們典刑司命的時候你還沒有施展全力。」
「典刑司命算得了什麼,我又不是沒殺過,區區一個典刑司命怎麼夠我的胃口,總要留下一位庭主在這裡才行,桀桀。」一個怨毒而帶著幾分縹緲的聲音響起,音色詭異,像是破了嗓子的烏鴉,又似吞了火炭野狐,讓人不寒而慄。說話的是一道像是由黑色煙霧組成的模糊人形,根本不是活人,也不是武靈,而是一個幽魂。
「陰苦泉,少裝模作樣了,你這一縷殘魂在這片林子裡殘存了三百年,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還活著麼?」那瘦小老者雙眸凝光,冷笑著說道:「你生前修習死靈之法,殘害無數人,祭煉上百的魂魄,終生與死氣為伴,將死氣化為力量的同時,也讓死氣浸透了自己的靈魂。死靈之法違逆天道,祭煉他人魂魄,使那些靈魂遭受莫大的痛苦。而當你死後,魂魄亦不能隨天道消散,與周遭死氣融合,使你以現在這幅鬼樣子存活下來,卻也讓你一直遭受著...魂魄被死氣祭煉的痛苦!」
陰苦泉,便是三百年前為禍靈元大陸西南的死靈法師,他殘害無辜百姓、西南諸派修行者以及神庭教眾等總計數百人,也將一片原本蔥鬱的山林變成了無人敢踏足的午夜之森。而被神庭聯手西南諸派殲滅之後,他的殘魂尚存,藏在這午夜之森之中,在一個月前還重創了典刑司命和雲神宗九長老。
大多數人聽到這般事跡,都驚懼於這魔頭似乎不死不滅,殘魂尚有如此威能,實在是可怕至極。
但陰苦泉自己清楚,這般「不死不滅」的代價是多麼的可怕,多麼的使人瘋狂。
在這個世界中,人死後魂魄會自然消散,這是神明所定義的天地法則,只有在極特殊的情況下,修為強大的修行者的魂魄才能依附於靈物之中保存下來,後世被靈師發現,便成為武靈,而這般機緣乃是萬中無一的,所以天地間武靈很是少見。
死靈法師則在人死亡後極短的時間內,施以秘法,調動死氣強行拘束離體的魂魄,而此時那魂魄將遭受莫大的痛苦,這種痛苦毫不亞於凌遲、火燒、油烹那樣殘酷的折磨。根據施法者的實力道行,以及目標魂魄的強度,持續時間在幾十分鐘到幾十個小時不等,最後那魂魄就會成為記憶全無、任意驅使的死靈。
這般違逆天道、喪失人性的功法,自然成了禁術,遭到神庭全力清剿。
而就如這位神庭庭主所說的一樣,陰苦泉一生祭煉的上百個死靈,從裡到外被死氣浸透,當他死後,那些死氣便自行侵蝕著他的魂魄,使他的魂魄沒有消散,卻也讓他一直處在死氣與靈魂交融的痛苦之中。
「原來你都知道...」那幽魂渾身顫抖,黑色霧氣點點逸散,一對模糊的血色雙眸透出無比怨毒的光芒,他聲音帶著撕裂之感地吼道::「三百年了,這樣的痛苦,已經持續了三百年了!」
「這便是你修煉禁術祭煉他人魂魄該有的報應。」庭主掃視了一眼周圍,咬牙道:「若非這些混帳利用你攪動得這西南不得安寧,我非要讓你這禍害人間的魔頭再受千年折磨!」
今日這午夜之森之中並非是紅楓城神庭庭主與陰苦泉的一對一作戰,而是多方勢力插入的混戰。
在庭主身後,有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他衣衫破損,嘴角帶血,但眼中依舊不失狠厲。
另有一青年男子,神色凝重,張開著念力隨時準備出手。
這兩人分別是為死去的兒子張風疾來尋仇的雲神宗長老張輕林,以及這一局戰場落在此地的玩家戴安瓊斯。
再靠後一些,便是紅楓城的典刑司命,他身上染血,明顯已經負傷。
他的身後就沒有別人了,有的是數具屍體,其中有神庭執事,有雲神宗成員,還有另外兩個玩家。這些屍體皆是死相恐怖,沾染著死氣。
庭主看向陰苦泉周圍的幾個人影,眼眸里透著恨意。
那邊有著三人一魂,那一魂是三百年前死於此地的典刑司命,已經變成了陰苦泉最強的死靈。
距離陰苦泉最近的,是嬌美的面容上開著一朵黑色玫瑰的花茗。
在另一邊有著一個年輕的男子,手握一串黑色念珠,正是陳獨醒。他那串手珠在九鹿城戰鬥時破損,出現了裂紋,此時這一串念珠散著黑色氤氳,看上去竟是恢復了不少。
最後一人十分年輕,而且來路不明,在場的這些人甚至沒有一個人確切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身份。
他帶著半截面具,遮住了眉眼和鼻樑。
花茗身染死氣,自從蘇正星死後,她與神庭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她躲在此地相助陰苦泉,亦是一種相互利用,庭主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天行者之中有人站在神庭一邊,有人站在神庭的對立面,這庭主自然心中有數,何況那個叫陳獨醒的傢伙手裡那一串黑色念珠,明顯是由幽冥石打磨而成,這小子也是一個使用死氣的妖道,只是看上去還沒有修得死靈之法。
可是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子是哪來的?就連庭主也不清楚,只是從他剛剛出手的跡象來看,庭主看出了幾點,第一這小子是天變中境的修為,雖說這般修為在他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年紀不到二十歲便有這樣的境界,只能用舉世罕見來形容。第二,他會用雲神宗的功法招式。第三,他出手幾次,皆是刻意針對雲神宗的弟子,可以看出他幾度想要殺掉張輕林,定是與雲神宗有著仇怨。最後一點,這小子出手間,竟也能調動死氣。
庭主也順著猜測到,之前雲神宗幾位年輕弟子的遇害,極有可能就是此人所為。
「這麼多喜歡使用這陰毒死氣的妖魔鬼怪竟然聚在了一起。」神庭庭主正義凜然道:「若是不將你們誅除,這世間又有枉添多少慘死的冤魂?」
花茗冷笑一聲,嘲諷道:「你明知陰苦泉前輩魂魄未散,為了折磨他而不來殺他,那麼這三百年來有多少無辜的人誤入林子,死在了裡面,你可知道?」
神庭庭主冰冷道:「那是你們遭下的罪孽。」
「沒錯,那是我們的罪孽。」花茗左目那漆黑的瞳孔盯著庭主:「那也是你的失職。」
「今日只要將你們盡數殺光,便可還這西南一片清淨。」庭主絲毫不為所動,他氣息外放,身上的袍子開始無風而動,他繼續昂然道:「今日非將你們打得魂飛魄散,來祭奠那些枉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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