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浣海門(上)(1/2)
南月城西城區有著一座大氣華貴的庭院,主樓有五層高,這在繁華城市算不得什麼,但在這南月城可謂是鶴立雞群,整座南月城也只有城主府能與之媲美。
在樓內一個寬敞的房間裡,擺著一套楠木桌椅,桌子上燃著薰香,一個身穿壯碩的中年男子,正在端詳手中的物件——一根骨頭。那是一個嬰兒小臂一般大小的骨頭,光潤潔白,像是玉石雕琢而成一般。
這時門外有聲音響起:「門主。」
「進來。」中年男子迅速收起骨頭,正襟端坐。
原來他便是浣海門的門主,翟海行。
一個眼神陰沉的瘦弱男子走了進來,他雙手奉上了一條腰帶。
翟海行伸手接過,看了看腰帶的質地,又摸了摸腰帶中央那顆寶石,眼神微亮,喃喃道:「品相不錯啊,哪裡來的?」
那長著三角眼的男子低著頭,應道:「當鋪老闆說城裡來了兩條大魚,老許老唐帶著小姐出去了。」
「什麼?」翟海行眉頭一皺,從椅子上站起來,惱火說道:「這丫頭怎麼這麼衝動!眼下世道正亂,妖魔鬼怪多得是,來路不明的人怎麼能隨便動,萬一碰到硬點子怎麼辦?」
那瘦弱男子低頭道:「我勸不住小姐,便來稟報您一聲。」
「你做的對,老許老唐都是天變中境,這實力在咱們南月城倒是沒幾個對手,但是放眼天下,這實力可不夠看。」翟海行放心不下,就要自己出手,但轉念一想,他問道:「李客卿可在?」
手下答道:「自從昨晚回來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
翟海行略作猶豫,開口道:「讓他去看看,別讓小姐出事。」
瘦弱男子為難道:「他...他說最好不要打擾他。」
翟海行眸帶幾分怒意,冷笑道:「我看他昨晚回來的時候可是好端端的,不像是有什麼傷的樣子。好歹他也是我浣海門客卿,小姐還那麼喜歡他,把他叫起來辦事!務必去把小姐給我安全帶回來,那兩條大魚若是能收拾...就一道給我收了。」
「好。」瘦肉男子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正好藉此機會讓我看看你還有沒有什麼底牌了。連大長老都死在那裡,你卻能活著回來...」翟海行轉身看著窗外,微微眯著眼,喃喃道:「二十歲的天變上境,究竟是什麼來路,竟能有如此絕頂天賦?」
說完這話,他又拿出了那塊骨頭攥在手中,冷然道:「來到我浣海門,又是居心何在呢?」
......
老許捂著自己流血的左耳表情痛苦,老唐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靈魚被一劍斬碎,那手持鋼叉的男子斷了三根手指,正痛得撕心裂肺。
另外一個年輕男子不過是地轉上境實力,平時就是給浣海門大小姐當奴僕使喚的,見狀哪還敢動手,後退數步就想回去報信。
「誰再動一下,我就把她腦袋斬下來。」蘇唯目光冷冽地掃視了一眼幾人。
蘇唯那閃著寒芒的長劍已經讓幾人確認這話語絕不是恐嚇更不是玩笑,頓時皆不敢妄動。老許咬緊牙關,無視左耳的痛苦,趕快出言求饒:「女俠手下留情,今日之事是我們有錯在先,這裡給您賠罪,請放了我們小姐。」
只是一合的交手,老許便確定這女子竟然已經到了天變上境,他們五個人加一起也不是對手,不得不心中暗罵自己冒失行事,栽了跟頭。同時又非常鬱悶,天變上境的高手以往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也未有這般劍法卓絕的人啊。
「我要她親口道歉。」蘇唯瞥了一眼那翟大小姐,揚起了下巴。
劍橫在頸,翟小姐也是眼中流露驚恐,那塗著胭脂的臉龐明顯蒼白了不少。聽得蘇唯的話語,她卻沒有開口道歉,而是嚇得哭了出來,她喊道:「許叔叔唐叔叔快救我啊!」
「有話好說。」一旁唐長老也急忙舉起手示意他們已放棄抵抗,他冷靜地開口道:「這位女俠,還望給我們浣海門一個薄面,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必有厚禮相送。」
蘇唯毫不在意,漠然道:「我不要厚禮,我要她向我道歉!」
「小姐...」老許聽到這話心中焦急,這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若是連這點隱忍都沒有,那可真就難辦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門主還不得把自己另一隻耳朵也割下來。
果然沒有讓老許失望,翟小姐一邊哭著,一邊倔強地喊道:「我可是浣海門門主的女兒,你趕緊放了我,不然你死定了!」
老許那可是血壓蹭蹭的漲,急忙道:「小姐...莫要耍脾氣,向女俠道歉。」
「我什麼時候給人道過歉,你們這幾個廢物!」翟小姐眼角帶淚,哭花了妝容,但她眼神卻透著狠辣,驚懼的情緒已經轉為了憤怒,她破口罵道:「你這長了一副好皮囊的狐狸精,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浣海門是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你今日敢殺了我,我爹肯定要把你這張臉皮都割下來!把你丈夫也剁成肉泥!你的家人也都得扔到海里餵魚!」
剛剛湊上前來的姜陵聽到這一串叫罵,不由心生佩服,忍不住都想鼓掌了。長劍在頸還能罵的這麼難聽,這脾氣真不是不小,更重要的是,這腦子估計也不大。真是納悶她爹是有多厲害,能把這麼一個作死的女兒養活這麼大。
蘇唯本來倒也不願下手,但聽得如此叫罵,她又怎是那以德報怨的女聖人?只見蘇唯眼中寒光一閃,扶搖劍就要移動,老許老唐皆是驚懼無比,面色駭然。
「等一下!」一聲高喝從遠處傳來。
蘇唯殺心已起,本不想理會,長劍就要划過翟小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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