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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八章 蟲島篇(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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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炸響,當先騎兵揮舞長矛催動戰馬,猛然沖向姜小白。那琴音不再是鼓聲,而是鐵蹄落地的鏗鏘之音,是長矛刺出的破空聲。

姜小白穩住心神,一劍掠起,將騎兵連人帶馬斬成兩段。

下一刻鐵蹄聲再響,又是三名騎兵勇往直前,朝著姜小白衝鋒而來。

姜小白處變不驚,長劍左右劃出銀色軌跡,接連將騎兵斬於馬下。而後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步兵士卒手握長戈,向他劈斬而來。

姜小白毫無退意,迎著撲殺而來的士卒,步法靈逸,手中長劍如與自己融為一體,每一劍落下,便有一名士卒倒下,那白衣便向前挪步兩寸。

詩仙有雲,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這一系白袍一步殺十人,大有一種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之意,有一種任你千軍萬馬,我一人盡屠之的無敵氣勢!

琴音過半,他與姜陵之間僅剩兩步之遙。

姜小白微眯的雙眼中精光一閃,就要突進,卻下一刻眸生異色,止步不前。

紅衣姜陵腳下升起藤蔓,架成一座三米箭樓,他站在樓上,透著淡紅色的眸子漠然盯著姜小白,手掌化成一片殘影,急速撥動琴弦,琴音急促無比的響起。

這一刻它不再是手掌撥動琴弦的聲音,而是弓箭離弦的聲音,無數的羽箭破空而來的聲音。

漫天箭雨從空而落!

姜小白深吸一口氣,緊握手中長劍,對著鋪天蓋地落下的箭雨舞動起來。

那把劍畫出一片銀色殘影,如同綻放了一朵銀光組成的花朵,精準地擊落了每一支朝他射來的箭。

兩人戰鬥至此,引得無論席九普雷特還是齊泓奕都不由微微側目。

「小兄弟果然可靠啊。」席九瞥了一眼姜陵而後嘀咕了一句,而後她以寒冰覆蓋住自己肩頭那見骨的刀傷,又自語道:「這一身紅衣還真的帥啊。」

普雷特也扭頭匆匆看了一眼,詫異道:「這是什麼buff技能?」

「看到沒,我小兄弟鬼上身了,你們死定了!」席九不忘裝腔作勢地喝了一聲,只是台詞太糟糕,起不到什麼恐嚇效果。

普雷特用刀柄重重錘了一下自己胸口,那裡有著一處傷口,雖然很淺,但這一下還是引起一陣疼痛。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剛剛那寒冰劍刺中自己胸口,雖說憑藉衣服的不俗防禦力以及自己及時的調整身形,使得這一劍只是在他胸膛割開了一個小口子,但這劍卻在劍傷處覆蓋了一層冰霜,而且還在慢慢擴散,似乎想要凍住自己的上半身。

他以劍柄一錘,將冰塊砸碎,而後輕啐一口,冷笑道:「要不你也鬼上身一下給我看看。」

言罷,普雷特再次沖了上去,這一刻他心緒已經不像最開始那般堅定信念,因為不但他沒能如自己期望那般快速擊斃這女法師,此時那姜陵突然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鬥力,普雷特甚至覺得姜小白也有了落敗的跡象。

他心有些慌亂,所以越發急切想要將眼前女子砍成兩段。

「天行者果然遠非常人能比,如此血腥殺伐之音,如此凌厲懾人之劍,恐怕在我天變中境之時也無法抵擋。」齊泓奕以餘光瞥了一眼姜陵與姜小白的戰鬥,不由心生驚異。

而且他也看到了姜陵此時變成了一襲紅衣,眼神更加複雜道:「難不成他真的修成了通靈之術?這秘術連我玄極境界的四叔都參破不了,竟在他手中已經有如此出神入化之威?」

齊泓奕心緒急轉,但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趙邢煜身上。

他憑藉齊家至寶五嶽扇,喚出一座大山,鎮壓向趙邢煜。

這至寶五嶽扇由萬年檀木做骨,最精純的玄精鐵做扣,每一根扇骨上都刻著可以匯聚念力的微型陣法,扇面更是由一位足有玄極上境之修為、在水墨畫上更是登峰造極的家族前輩耗費足足三個月的心血繪畫而成。此寶扇在齊家已經傳承了三百年,曾經是上一代家主,也便是齊泓奕的大伯隨身攜帶的至愛之物。

在上任家主手中,他可以一同喚出五座山峰,一經使出如此殺招,可使天崩地催,可教日月無光!

但由於齊泓奕只有天變上境的修為,這一座大山就瞬間抽空了他剩餘的念力,以至於他現在只能眼看著趙邢煜以九淵青燭托住山嶽,連再出手騷擾的念力都沒有,只好暗自祈禱趙邢煜能在青燭燒毀這座山嶽之前耗盡法力,而被鎮壓致死。

「若是姜陵能儘快斬殺敵方的天行者,得叫他來助我一臂之力。」齊泓奕再往嘴裡塞了一顆恢復性的丹藥,雖說這是價值連城的寶藥,但也是需要一定時間來發揮藥效的。

齊泓奕扭頭瞥了一眼席九,他看得出席九對付敵對天行者很是吃力,看樣子是很難等到她來幫忙了。

「混亂之城時他們還不是這般實力吧?芷夏先前講述天行者實力進步之飛速,原來一點也沒有誇張。」齊泓奕想著,而後眸子裡閃過一絲怪異。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側不遠處。

原本被趙邢煜偷襲重傷昏迷的那個天行者,竟然不見了。

那裡只剩下一個洞。

「什麼?」齊泓奕茫然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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