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花郎伴紅妝(1/2)
雪谷滿地積雪,地面結冰,也沒有坐的地方,姜陵和屈坤坐在離人群稍遠一點的地方。
那邊孫小樓好奇的打量雪谷,企圖找找雪貂和雪谷特有的靈藥,背著大劍還能蹦蹦跳跳。霍良蹲在一旁琢磨著什麼,似乎在試驗自己能否釋放法術,想來姜陵剛剛揮手喚出藤蔓之後,他受了一定激勵。鮑伯爾則是閉著眼睛靠在牆壁上,看似是在隨意休息,實際一直聽著周圍的動靜。
屈坤想起剛剛得中狀元,入職宣文殿,竟是一反常態地沒有獲批返鄉,使得自己錯過了青梅竹馬的女子,不由嘆了口氣,白霧飄忽。
「不許狀元返鄉的確不對,可是我初入官場,陛下對我的禮遇已經足以羨煞旁人,我一時也沒有琢磨清楚。」屈坤搖了搖,略微痛苦說道:「等到我終於求得批准返鄉,已經是一年後,到了家鄉後,卻是根本尋不得她的蹤影,甚至被告知她已經死於瘟疫。」
「您信了?」姜陵問道。
屈坤搖頭,目露悲苦道:「我當然不信,我幾乎是用盡手段去打探消息,但不得結果。而且當時我也想不到會有人針對她出手做什麼事情,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出手害她。」
「幾天之後我不得不返京,直到回到京城我才模糊的猜到了一些事情,一經打探,我是茅塞頓開。」屈坤眼神複雜,苦笑道:「皇帝要招我做駙馬,迎娶當朝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三公主。而且這個決定是早就定下的,甚至可以說我是最後一個知曉的。」
「你猜測是...陛下...」姜陵有些避諱的開口。
「不會,雖然陛下對我青眼相加,寄予厚望,但陛下宅心仁厚,絕不會做出此等齷蹉事。」屈坤握緊了拳頭,開口道:「應該是當朝一些官員,為了確保我承下駙馬之位,才要瞞著我不讓我得知此消息,也極有可能是他們為了讓我斷了心思,才對她下的手。」
「什麼?」這一次姜陵有些疑惑了,加害那個女子,或殺死或藏匿或改嫁,逼迫屈坤斷了思念,從而確保他能接下駙馬之位,這的確能說得通,但是為什麼是一些朝中官員下手呢?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屈坤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幾具死士屍體,道:「這就要說地上的這些人的身份了。」
「他們也是那些大臣的人?」姜陵問了一句,隨後自己便意識到並不對勁。
「當然不是,那兩位性格偏激的大臣,其實說到底,是比誰都希望我活下去的。」
「啊?」到此姜陵聽的一頭霧水。
「原因很簡單,他們想篡位。」屈坤冷漠地開口。
「什麼!?」這一次姜陵頓時一驚,謀朝篡位,這可不是小事情!王朝里就沒有比這個更嚴重的罪過了,稍有差池被人發現,管你是幾品要員,功勳多少,那都是全家死光光的結局。想那被稱作鐵卷丹青的免死金牌,也是明確地說是「免除謀逆以外的死罪」。
可謀逆和當上駙馬爺又有什麼必然聯繫麼?
「原本文武雙全深得人心的當朝太子、國之儲君,卻在四年前尋訪南疆時突發頑疾而暴斃,頓時皇位繼承者空懸。而其他幾位殿下,二皇子羸弱多病,恐難長命,三皇子性情惡劣,縱橫跋扈不得人心,五皇子唯唯諾諾,時常哭泣,舉止如若婦人。四皇子六皇子早年夭折...眼看陛下身體漸衰...可竟無一皇子能夠服眾,得以繼位太子。」屈坤直接說出了一襲大逆不道的話,卻是面色淡然,繼續道:「而我,與當年深受器重的太子很像,外貌和性格都像,故得陛下青睞,所以那兩人有了推我繼位的荒唐想法。而施行此事,最基本的一點,就是要我擔任駙馬,成了帝胥,當上皇親國戚,才方便更進一步。」
屈坤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此事雖隱秘,沒有證據,但蛛絲馬跡之中,終究會引起那幾位皇子的不滿。這些人,應該就是三皇子手下的死士,他曾經入軍一段時間,也僅有他才有如此狠心。」
這一席話語出驚人,駭人心魄。
不難想到如果這個驚人的秘密傳出去,足以引起天下霍亂,姜陵和屈坤可是頂多算是僱傭關係,聽到這樣的辛秘,可謂殺人滅口一百次都不見怪。
姜陵咽了一下口水,小心道:「您把如此辛秘之事說給我聽,不妨事麼?」
「放心,我不會加害你們。」屈坤搖了搖頭示意姜陵不要擔心,隨後神色黯然道:「這一次,不管尋得到尋不到她,我都不打算回京了。」
姜陵至此終於是有些理解了面前這位男子了。
身為帝胥就有機會從幾位廢材皇子手中奪得皇位,這種機會的確不是尋常人能擁有的,哪怕最後可能僅是一個傀儡皇帝,也是極具誘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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