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又一位歧路前行的少年(1/2)
當年李輕舟年過三十而剛剛入道修行,按理說他早就錯過了修道的最佳年齡,所以當掌門將其收為弟子帶入山門時遭到了雲神宗不少人的反對,但是掌門畢竟是掌門,力排眾議之下李輕舟還是開始了修行。
而後李輕舟不負掌門所望,實力飛升,展現出驚人的天賦,眾人緘口。甚至後來掌門訂下主意,放棄自己已然實力超前的大弟子和年紀尚輕且天資卓越的三弟子,把唯一的名額留給了李輕舟,送他去觀天書,宗門之人也唯有羨慕嫉妒,並未有太多阻礙。
誰知李輕舟在觀天書之後,如同中了邪一般,卻突然放棄了宗門的上乘法門,甚至放棄了自古以來靈師要走的方向,另闢蹊徑,鑽研毫無道理可言的通靈之法。
宗門之人有的捶胸頓足,有的冷嘲熱諷,總之沒有一人贊成,僅有掌門默許之。
而後十多年李輕舟再無進步,卻依舊偏執於此。
他堅信這條路是行得通的,也堅信那存在與野史中的遙遠故事是真實的。
哪怕西寒靈宗早就在歷史之中煙消雲散,羅安寒也僅是傳聞中的一個名字,難覓蹤跡,但他就是相信,所以他執著,哪怕臨死前也未曾放棄。
在他留下的這本筆記的第一頁,只寫了句話。
「自古華山一條路,誰知歧路亦可行。」
姜陵看到這句話之後沉默,又笑了笑,那不是譏諷的笑,而是自豪的笑,為自己師父的豪邁和執著所自豪。
放棄前人鋪墊好的光明大路不走,偏偏用幾十年的時間去堅持一條幾乎沒有人剛嘗試的道路,這是愚蠢的,也是無比勇敢而可敬的。
有很多人在看不到光明的道路上放棄或者慘敗甚至死去,但是也有那麼一小部分人找到了新的光明,而陳舊的世界往往都是由這樣的人改變的。
而後姜陵讀過了羅安寒的故事,自然是覺得精彩,也堅信這必然是真是的故事,不僅僅是傳聞而已。
「這麼說來,正常靈師的戰鬥手段,主要是通過以靈力配合武靈作戰,大概類似於『皮卡丘,快使用十萬伏特』那種形式?」通過這個故事,姜陵自然是讀懂了很多,推測道:「而師父所說的歧路,就是像羅安寒那樣把武靈和自己融為一體?可是當時師父不是已經做到了麼?」
當時與血眼鬼怪作戰,李輕舟實際上只用了兩招,第一招是揮手間召喚了一堵藤牆,攔截了血眼鬼怪的衝鋒,這應該是一般靈師都會的手段,不用武靈配合,僅用自身靈力就能做到。
而第二招就是將那叫秦宮的武靈和自己融為了一體,使自己實力飛漲,大殺四方。
所以說如果和自己武靈融為一體算是一般靈師無法做到之事,那李輕舟應該已經成功了才對,為何會難進寸步呢?
帶著這個疑問,姜陵繼續翻動李輕舟的筆記,來到了第三頁,上面記載了李輕舟第一次嘗試時的所做的分析和推測。
擁有靈力並懂得如何使用,便可稱為靈師,靈師可通過靈力去模擬天地生靈的形態,揮手間便可引出百草飛長、藤枝成爪,待到境界進步,便能以靈力擬生飛禽走獸,有如臂使。
待達到地級巔峰,可收武靈為奴,以靈力為武靈重塑身軀,御其為自己作戰。
典籍之中記載的修為高深之大靈師,皆擁有強大武靈,大靈師靈力充沛,可謂為武靈擬生出強大靈軀,使其發揮超常實力。而大靈師之靈術亦是精湛,取毫毛便可喚猛虎,取鱗片即可降游龍,捻花成蔭,摘葉成林,實力驚天動地。
但使武靈融於己身,實難極難之事。
武靈即為曾經的神魄強大之人,因非同尋常之機緣而留於天地之間的殘魂,若行通靈之術,引魂入體,則為一體兩魂,意識衝突,豈能共存?
且人軀非靈軀,人軀之強度不足,難容武靈,若強行融魂於體,不但自身神魄極易受損,肉體也可能會透支而衰。
即便成功融魂入體,亦難發揮全力,勞神勞力,又難有進展,不知如何沿此途前行。
曾有數位大能嘗試通靈融魂,皆是因之重傷,亦有走火入魔及神智瘋癲者為鑑,故無人敢於此路鑽研。
「今日,我李輕舟立志尋得通靈之法,不死不休!」
又是一句狠話,看得姜陵心情激動。
「觀過天書之後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啊,還這麼中二。」姜陵微笑著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後輕嘆了口氣,暗道一聲佩服。
融靈於體,並且與武靈共同掌管身體,雙魂合一,以自己的靈力為能量,以武靈的招式和作戰意識為輔助,發揮超出尋常靈師的戰鬥力,即為通靈。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李輕舟說自己還是沒有找到法門,原來通靈之術不僅僅是融靈於體這一步,雖說融靈於體的確是很難做到的事情,但是並不算沒有辦法,有不少曾經的前輩也曾經做到過這一步。
但是第一,融靈於體,風險極大,對自己神魂和身體都有損害。第二,即使能夠融魂於體,甚至如李輕舟一般能夠以此作戰,但是卻很難繼續修煉下去。
你想加強領悟,就要嘗試通靈,而每一次通靈對自己又有損傷,卻又找不到使之完善的方法,如此以來,瘋的瘋,傷的傷,最後只好放棄。像李輕舟這樣僅是修為再無寸進,已經算是一大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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