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吹響反攻的號角(1/2)
出自西北叛亂諸部的一千奇兵伏於飛狐關後的山麓之中,只待時機一到,與羅森騎兵裡應外合,飛狐關僅有500守軍,前後守敵之下必然淪陷,到那時,塞納爾將士與飛狐關守軍便成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刀斧宰割。
而只要塞納爾一破,飛狐關落進羅森之手,與鳶城西北諸部便成掎角之勢,直接扼制傑諾咽喉,如劍懸頭。
再有重軍進攻北部雀城,傑諾首尾無法兼顧,只要給羅森半月時間搭建浮橋,運送一萬兵馬過河,到時無論是激進一些,開拓山路送騎兵入境,直插京都腹地,一戰定天下。亦或是保守起見,由飛狐關出兵,聯合西北諸部軍隊先平鳶城,再取鶴城,蠶食西北,徐徐吞併傑諾版圖。
總之,主動權盡在羅森手中。
這謀略堪稱經天緯地。
澤西正是因為此計,才有了初登帝位便大興兵戎的野心和決心,也使得泰格兒等國之重將願意為之鞍前馬後。澤西認為即使傑諾青衣軍師在此,也未必能夠應對如此經國陽謀。
但是祭酒卻知道,若是青衣軍師在此,自己的計謀恐難成功。
所以不惜耗費巨大輜重,引三萬騎兵壓境北方雀城,佯做大兵南下之勢,為的就是引走青衣軍師。
只要無他在,此計必成。
但是此時,這謀國之計,已經註定失敗了。
祭酒渾身顫抖,雙手死死攥著韁繩,眼睛盯著那一千騎兵,難以平靜,甚至難以接受。
在這最恰當時機,沖之而出的一千騎兵,怎麼不是西北諸部的奇兵?
飛狐關後山路狹窄,這騎兵是如何過的山道!?
那統領騎兵衝鋒的一襲青衣,怎麼會在此地!?
青衣率領一千輕騎,席捲沙場,縱使金甲殿騎兵實力超群,卻並非鋼鐵之軀,先前已經交戰多時,士兵甚至戰馬多有疲乏。原本在金龍游海之陣的維持下,想來可以在傷亡不重的情況下剿滅剩餘塞納爾守軍。
可這讓殿騎兵引以為傲的大陣,竟是被青衣率軍如若棍打七寸,轉眼間切的分崩離散,縱使心志堅定的殿騎兵,也知曉勝機全無。
「不要亂!」澤西高喝一聲,企圖抑制金甲騎兵的頹勢,隨後他憤然轉頭,看向祭酒怒咆哮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埋下的一千奇兵!?你這支奇兵是要攻取飛狐關,還是要本皇的項上人頭!?」
祭酒看著那陣中青衣,無比痛苦,無比憤恨,最後只能無比不甘地說道:「那屬於我們的一千騎兵,想來是被他殺光了。此戰已無獲勝希望,撤退吧,是我失算了。」
明明安排大軍壓境傑諾北部鳶城,迫使青衣軍師在鳶城鎮守,只知道前幾日青衣軍師設伏兵將羅森大軍逼退三十里,卻沒有出兵追擊,只是閉門死守。
可是誰能想到這幾日,他竟是瞞天過海,一路趕回了西北部,從京都調出一千餘輕騎趕到了飛狐關。
青衣軍師一到,取下飛狐關的計劃即刻成了泡影,兩年的謀劃竟是一夕之間成了竹籃打水。
澤西握著寶劍咬牙切齒,恨不得抽劍斬了這祭酒以泄怨恨,但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沒有在盛怒之中失去理智,轉頭看向那一千騎兵,恨然道:「是他?」
「正是。」祭酒閉上眼,咬牙道:「我不如他啊。」
「你...」澤西忍住了到嘴邊的惡毒語言,轉頭看了一眼紛紛倒地的殿騎兵,知道再不撤退,自己都將有性命之憂,只好喝道:「撤軍!」
剩餘的殿騎兵聽令,策馬聚集到澤西身旁,開始帶領隊伍撤退。
「這怎麼可能!?」原本認為勝券在握的陳獨醒面容愕然,不敢相信地看著自軍敗退,形勢在片刻間逆轉。
姜陵也愣了片刻,隨後確認這一場戰鬥勝利女神終於轉身站在了自己一邊,姜陵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心中的怨念也自然煙消雲散,他直接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怎麼會有完全失衡的勝利天枰,怎麼會有無法挽回的必敗之局,原來此局的關鍵點,果然是時間,只要撐到了這一時間點,形式便會逆轉!
英姿灑脫的陳獨醒此時握緊手中黑色念珠,全身顫抖,但是他心中卻明曉,這一局,敗了。
自己審時度勢,變化戰略,而且自己的實力遠超敵對玩家,怎麼就敗了呢?
「皆是因為,那一名武靈。」
他死死盯著姜陵,咬牙道:「你怎麼就能有名武靈!?這不公平!」
「公平?你特麼跟我說公平?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麼?」姜陵不屑地笑了笑,隨後他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地上的屍體,苦笑道:「可惜我的兩個兄弟看不到你現在這個傻樣了。」
戰馬嘶鳴間,金潮褪去,陳獨醒如同海中礁石留在了場間,他知道自己即使撤退也沒有用了。陳獨醒冷靜了些,搖頭喃喃道:「對啊,輸了就是輸了,扯什麼公平。」他再次抬起頭,眸子閃光死死盯著姜陵,記住了他的樣子,隨後帶著怒意冷笑道:「下一次我不會再輸了。」
姜陵躺在地上,抱了抱拳,道:「祝你好運。」
輕騎踏過,陳獨醒死於亂軍衝殺。
身上帶傷的伯約衝到姜陵身前,扶起了姜陵,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姜陵擺了擺手,隨後虛弱說道:「恭喜將軍即將取勝,可惜我無法陪將軍征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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