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北疆王的布局(1/2)
范功曹這一聲輕喝,別人不說,陳校尉可是頓時心驚肉跳。
他身在軍旅,知道的比范功曹多一些,明白北疆親王極有可能要拉攏北羅幫,今日來角斗場也未嘗沒有打探的意思,誰知眼看著事情竟在轉瞬間鬧得不可收拾,超脫自己的想像。而范功曹又是他的好友,所以才特意來阻攔范功曹去見老闆娘,畢竟誰知道那裡現在已經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此時性情耿直的范功曹竟開口說出這樣的話,豈不是自尋死路。
陳校尉身體緊繃,看了一眼角斗場總管梁一泓。
這個看著像是文弱書生的年輕男子卻是面無表情,甚至輕笑道:「范大人若有猜疑,進去與老闆娘見面相問。」
范功曹點頭道:「我這就去問問你們北羅幫幫主,她究竟要幹什麼!」
陳校尉哪敢進屋,開口道:「不可。」
「有何不可?」范功曹還問了一句。
陳校尉心中惶恐,聽聞此言又哭笑不得,他看向梁一泓說道:「你們北羅幫現在出了亂子,不趕快安穩內部,要我和范大人去幹什麼?」
梁一泓至此面色終是沉下了幾分,說道:「幫主之命,還請大人不要讓我為難。」
聽聞對方態度如此強硬,陳校尉心頭一涼。
自從北疆王兩個月前出聲響應遼東王那句「擇親王繼位」的號召,開始違例調動兵馬以來,這段日子北疆內部人心惶惶。按理說這三郡之地皆是北疆王封土,他們皆算是北疆王的臣子。但終究還是有不少人皆是朝廷的忠臣,有些人還聯名上奏給北疆王,請其不要莽撞行事。甚至還有些老臣站在北疆王府門口跪求北疆王遣散部隊,更有剛烈之士怒喝北疆王意圖造反,霍亂北疆。
其中有些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死去了,有些人卻還好端端的活著。
至於那些一直閉口不言的北疆屬臣,北疆王竟是一律不管,似乎暫時沒有剷除異己的意思。
但當北疆王開始拉攏北羅幫之後,大家都能明白,北疆王是真的要出手了。
平定完北疆的江湖,接下來必是廟堂。
陳校尉雖然一直沒有發聲,但內心還是向著朝堂的,原因無他,只因其父就在朝為官,身居將軍之職。而范功曹更是參與了聯名上書請北疆王收兵一事。
若是北羅幫真的投誠了北疆王,還會有他們活路麼?
念及於此陳校尉生了一身冷汗,心想北疆王果然城府深重,魄力過人。他先是不言不語地集結軍隊,對於朝堂的使臣既不殺也不回絕,只是軟禁在北疆。對於北疆屬臣的詢問或抗議也不理會,只殺掉了幾位言行過激的鯁骨之臣,其中多是軍權在身的人物。
換句話說,北疆王這兩個月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便是將北疆的軍力牢牢握在手中,並使士兵枕戈待旦。
軍力在手,便有一種強大的威懾。
然後,他開始拉攏北羅幫。
北羅幫在北疆紮根深厚,與北疆官場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本身又擁有幾百位修行者,其中不乏強大。
如若北羅幫不從,那不用多想,二十萬大軍便會先踏滅這幫派。
但是換位想一想,威逼利誘之下,北羅幫還是妥協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待北羅幫歸順,通過北羅幫的情報網和人脈,順藤摸瓜開始大肆清理北疆官場上的異己,將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而且由北羅幫下手,還可以將善殺大臣的罪過都放到他們身上,雖說全天下都會知道幕後出手的人是誰,但史書上就可以換一種寫法了。
畢竟,等北疆王真的榮登九五之際,這件事情說出去終究是不好聽。
再者北疆朝堂中人不少如陳校尉一般,有親屬家眷還在南方,若是殺的多了必然會引起眾多人的不滿與憎恨。
這時就可以從北羅幫之中推出一隻替罪羊。
大家不要恨我北疆王喲,我當初可沒殺那些大臣,你們知道我最仁慈最寬容了,是北羅幫瞎猜我的心思私自下的手,你們看,就是這個某某長老出的手,你們要殺要剮隨便。
還是那句話,雖然沒人信,但是到那一天你不得不信。
你明知那層紙糊的窗戶紙就是個障眼法,但你也不能去捅破它,因為你沒有權利質疑。
這也是政治手段的一種。
想通了事情,陳校尉才知道自己與北疆王之間究竟差了多少城府與韜略。
這不是什麼陰謀詭計,這就是非常簡單粗暴的戰略布局,先牢握兵力,以震天下。再入江湖,以掌四方。再清朝堂,莫敢不從!
最後,北疆內部安穩,便可率軍南下,直奔京都!
陳校尉渾身一震,渾身血液涼下來之後又轉瞬間沸騰,誰都能反他不能反,畢竟他父親還在京城!
霎時間,陳校尉怒喝一聲,一拳砸向了梁一泓。
梁一泓猛然抬手一撩,隨後一腳踢出。
陳校尉身子倒飛出去,摔在了一排椅子上,而范功曹還有些愣神,他只覺臉上有些濕熱,抬手一摸,是一大把的血紅。
那是陳校尉的血,他的左手從小臂中間斷開了,可是他竟是都沒有看清梁一泓是如何出的刀!
「你...你...」功曹又驚又懼,連退兩步,而他身邊的護衛擋在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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