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屈大人的意思(2/2)
若是親王繼位,這一切便都是竹籃打水。
按理說屈坤必然是他們的人,雖說不是保皇派,但一定是與親王敵對的。
可是作為屈坤親衛,一個月半前才升為騎都尉的雷虎,怎麼代表中尉投靠過來了?究竟是雷虎背叛了屈坤,還是屈坤投靠了親王,亦或是...連郎中令和宗正都倒戈了?!
這個問題很重要,所以南宮要問清楚。
雷虎開口道:「屈大人要我代他向您問聲好,但我出門匆忙,未帶禮物,倒是要請南宮幫主見諒。」
「無妨。」南宮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幾分。
看樣子,只是屈坤換了旗幟,他背後的郎中令和宗正是被蒙在鼓裡的,所以才會『出門匆忙』。
宗正先不必說,郎中令可是能調動禁衛的,負責京都治安的中尉手下是皇城八門的守軍,而真正拱衛皇宮的還是禁軍。若是郎中令都倒戈了,南宮倒也不用猶豫了,但此時看來並非如此。
南宮沉思了片刻,隨後說道:「勞煩兩位大人在此稍候,我已經派人去請北羅幫的幾位主事了,這偌大的家業,我一個小女子也不能全權做主。不出意外,今天想來可以給二位一個答覆。」
「好。」荊倚和雷虎點了點頭。
南宮起身,隨後伸手示意了一下窗外,她開口道:「場下正有幾場角斗,您二位可以隨便看看。有什麼需要可以吩咐下人。」
南宮拿起那個小匣子,沒有打開,而是抱著它轉身離開了。
荊倚隨意地看向場內,而雷虎至此也沒有說上幾句話,還靜坐在原地不知思索什麼。
「你的屈大人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呢。」荊倚看著窗外,卻是低聲開口道:「得皇上偏愛,又得郎中令大人推舉,又迎娶了三公主,可他偏偏不做保皇派也不走郎中令為他安排的路,跑過來投靠北疆親王。吾王是大魄力,竟同意與你們合作,可若是我,卻覺得是與虎謀皮。」
雷虎面色如常,淡然道:「老先生被賜荊姓,足見在王府身份之重,替王爺擔憂倒是可以理解的。可七日之前我家大人已有親筆書信送與親王殿下,親王已然確定我家大人的誠意,我想親王不光有大魄力,其智慧倒也不是我等需要擔憂的。」
意思就是親王那邊都同意了,你就別跑這找茬了。
但荊倚自然不會就此罷休,他又說道:「屈坤大人高中狀元後做過伴讀學士,很巧,我從前亦是任職過伴讀學士,因喜歡兵書,而結交了當時還是六皇子的親王殿下,後由六皇子帶出皇宮,隨其征戰塞北狄族,最後又成了親王管事。親王厚愛,頂著朝堂非議賜予我皇姓,此乃無上恩寵。故而我不會讓親王犯一點的風險,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意思就是我非要替王爺弄個清楚。
雷虎又沉默了片刻,邁步來到了窗邊,他負手而立,也開口道:「我當年在饑荒之中險些活活餓死,是屈大人將他保命的糧食與我分食才救了我這條賤命,我亦是願為他粉身碎骨。首先我代表屈大人出面,是在合適不過的。」雷虎繼續道:「屈大人乃是貧苦出身,即使以帝胥之名繼承皇位,亦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加之郎中令大人狼子野心,日後等待大人的,不會是好下場。而幾位皇子皆碌碌無為,唯一有些本事、且暫領儲君之位的三皇子又是心狠手辣之輩,早就想殺害我家大人,故而朝堂之上已無可信之人,前來投靠親王又有何不可呢?」
荊倚思索了片刻,確認雷虎之言沒有疑點,隨後卻笑道:「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出身寒門的屈坤大人,又有什麼資格踏上親王的船呢?帝胥之身?學士之位?還是尚書之職?這些雖說足以羨煞旁人,但...好像都不夠吧?」
雷虎突然笑了起來,隨後道:「至少我們屈大人早早就察覺到,中尉是親王的人了。」
荊倚聞言面色微變,中尉是皇都治安官,他乃是親王早年埋下的暗棋,身份隱蔽,這些年都沒有人察覺。可是,屈坤這麼一個踏入朝堂不過三年的寒門秀才竟然發現了。
雖說雷虎被屈坤推薦成了騎都尉,歸中尉領導,但中尉也絕不可能主動將此等消息告訴雷虎。
甚至屈坤將雷虎推舉到騎都尉的位置,就是為了和中尉搭上線,再與親王溝通。
這屈坤是如何做到的呢?
不管怎麼說,屈坤已經知道了此事,既然知道了,他就可以選擇將此事揭發!那時中尉必然會被殺掉,親王手中這張王牌便被廢掉!
荊倚有些心驚,隨後道:「你們還能做些什麼?」
雷虎突然擰了擰拳頭,道:「保護你平安從這離開好不好?」
「什麼?」荊倚目光一變。
「也未必是南宮的意思。」雷虎通過窗戶看了一眼從角斗場內撤向這屋子的幾位工作人員,說道:「但北羅幫長老里絕對是有人不希望我們活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