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九鹿城兵變(九)(2/2)
王啟樓在最後一刻極力扭轉身子,卻還是沒能避開這道蠻不講理的念氣。
雖說經過三道念氣壁壘的阻擋,這道念氣的威力已經僅剩三成,但是這三成的威力,還是讓王啟樓右肋下面多了一個雞蛋大小血窟窿,甚至打斷了他一根肋骨。
「呃...」王啟樓身子一歪,半跪在地。
「哈...呼...」此時金世豪額頭上已經多了一排細碎的汗珠,他喘了幾口粗氣,甩了甩額前的劉海,冷笑道:「這下老實了沒有?」
金世豪向前邁了兩步,道:「差點在一個小小的支線任務上栽了跟頭,解決掉你,我還得去收拾那兩個菜鳥玩家,這樣一來...呃...」
下一刻金世豪身子一個趔趄,突然也半跪在了地上,他額頭的汗珠竟是如雨點一般從臉頰滑落,他眸生驚駭之色,而後怒然望向王啟樓,咬牙道:「你那飛刀...竟然...有毒...」
「呵...旁門左道,有趣麼?」王啟樓抹掉嘴角的鮮血,緩緩站起了身。
金世豪左手撐在地上,此時他渾身發軟,止不住的顫抖,別說站起來了,能堅持不趴下已經費了極大的力氣。
王啟樓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的血口,那裡傳來的劇痛和心中的憤怒讓他表情變得猙獰,他手中握著一枚飛刀,陰狠道:「要不是怕誤了大事,我非一刀一刀活刮剮你!」
「豈有此理...」金世豪無奈而憤懣地感慨了一聲,他沒有想到自己竟死的這麼快。
明明對方玩家只是一群積分榜上落後的失敗者,本以為以自己的實力可以大殺四方,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金世豪還想轉頭看了一眼那兩位玩家,而後確是寒芒一閃,這次的飛刀他再也無力攔截了...
那邊狄杭還在苦苦支撐,但眼看著兩位玩家攻勢越發狠厲,狄杭明白今天怕是無緣向太子問安了。
下一刻他眼神之中透出一股絕望,他突然將身體下壓,長劍斜掃,逼得兩位玩家不得不跳了起來。
但是本多靖安確心有預感,機警地向後斜跳躲開這一劍。而且...他並沒有出言提醒何信良。
「去死!」憤怒的何信良是向前躍步跳出的,雙手握著唐刀劈斬了下去。
而下一瞬,寒光閃爍,那把長劍拔地而起,如同一道白虹貫日,帶著霜雪一般肅殺的氣息,直衝雲霄。
咻!
一道血線出現在了何信良的臉上,將他的表情定住,唯一變化的,只有那一雙難以置信而驚恐的雙眸。
噗!
鮮血噴濺,何信良沒有發出一絲哀聲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摔在地上之後,他的腦袋...一分為二。
下一刻,一把鐵尺帶著勁風拍打了過來,直接砸在了盧俊臣的臉上。
盧俊臣剛使出驚天一劍,而後正是破綻露出之時,本多靖安也利用隊友的性命,抓住了這一次機會。
天變下境高手的全力一擊,看上去平常無比,但那把鐵尺上所裹挾的力量,足以擊碎岩石,砸斷鋼板。
盧俊臣只覺自己的左臉的骨頭已經在瞬間碎掉了,半口的牙齒也被打斷了,而這剎那間猛烈的力量甚至沒有讓他感覺到疼痛。
他被這一尺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轉了過去,他意志瞬間變得模糊,腦海之中儘是嗡鳴之音。但他還是用盡力氣看向了驛道的前方,他隱隱看到了那隊人馬已經來到了白鹿門前幾百米之外。
可他沒有辦法向那位聰慧的太子問安了。
當年他身為少司寇,整治了太多貪贓枉法、仗勢欺人的官宦子弟,滿朝文武少有看得起他的,日子久了就連皇帝也討厭他這不同人情的性子。
那年大司空的一位侄子縱馬撞死了一位百姓家的孩童,他無懼大司空多麼位高權重,直接下令便將那紈絝子弟緝捕歸案。
誰知早有人威逼利誘打點好了關係,最後那對父母竟口口聲聲說是自己家孩子主動撞的奔馬,與那公子哥無關。
多麼可笑!
而更可笑的是自己還因為這個案子被宣判執法不明、辦事不利、有損朝堂臉面,而使自己丟了官帽。
這可笑的官場真是讓人心灰意冷。
但當年並不是沒有人替他說話,哪怕皇帝都漠然看待此事,哪怕推舉自己入朝為官的少司徒都低頭不語,哪怕滿朝文武冷眼相加,但那位十五歲的太子卻換上便裝追出了城,為自己送別,並慚愧於他年紀太小,無法改變父皇和太宰的意願。
可惜啊,現在論到老臣慚愧,慚愧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不能幫你奪回那理應屬於你的位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