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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九鹿城兵變(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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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臣還是心生感慨道:「想來這的確是太宰的安排。太子聰慧過人,下官佩服。」

「這,這可如何是好?」宗伯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一時慌張不已。

另一邊熊三甲對太子說道:「殿下,事不宜遲,我們殺進去吧!」

城牆上,東陳校尉暗自咬牙,而後邁步來到了盧俊臣身邊,對著下方喊道:「宗伯大人,還有熊大統領,你們不必驚慌,此事太宰之所以如此安排,也只是奉先皇遺詔行事,並非謀反啊。你們二人自然也當謹遵先皇遺詔,與太宰協同行事才對。」

東城校尉此言自然是有些道理,宗伯聞言面色陰晴不定,一時沒有言語。而熊三甲只是橫眉冷目,堅定道:「先皇可未曾告訴我們金吾衛要保護什麼寒王,我們金吾衛只守衛皇族血脈,在我眼裡,只有太子有權命令我們。」

東城校尉也知道金吾衛是一群沒有思想的傀儡,外人幾乎不可能動搖他們的心志,便冷哼一聲,也不多勸。

在東城校尉身後,從城樓下走上來了一位穿著禁衛服飾的男子。

東城校尉回頭望了一眼,見此人有些眼生,但未等他詢問,那人便低聲稟報導:「太宰即將親自來此。」

東城校尉聞言面色放鬆了些,暗自點頭示意對方不要聲張。那士卒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城下,太子望著眼前厚重的城門,眸露幾分傷感。

這邊一人湊到太子身邊,低聲開口道:「太子大人,還是儘早做打算吧,可不能拖到寒王入主皇宮啊。」

太子不用回頭便知道說話的人是太子少傅曹玄海,是與他朝夕相伴的近臣,太子回答道:「我若強攻國都城門,豈不是坐實了我才是謀逆之人?」

曹玄海微微皺眉,而後面露為難。

若不出手,耗在此地,則太宰將掌控朝堂與皇宮,而寒王將從另一邊入城,徑直坐上那龍椅。可若出手攻打,到時恐怕太宰便可將太子亂國、忤逆先皇聖意、帶兵殺戮的罪名扣在太子頭上,那時太宰一派的臣子可不會像盧俊臣這般客氣了。

曹玄海嘆氣道:「的確進退兩難,可我們總不能停在這裡,等著寒王喧賓奪主啊。」

太子這時卻向前一步,開口道:「盧將軍,我要入城。」

盧俊臣沒想到太子竟如此直接的開口,他搖頭答道:「恕在下不能答應您這個請求。」

太子則又說道:「您應該明白,我父皇不可能真的會傳位給寒王,而不是我。」

盧俊臣目生糾結之色,為難道:「道理是如此,但...恕屬下愚笨,無法分辨遺詔真偽。」

「既然您也知道這遺詔未必就是真的,那您就不該阻我入城。」太子聲音朗朗,帶著一股凜然,他說道:「我知道您受太宰提攜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但您終究是我大周朝的臣子。我父皇屍骨未寒,您未曾分辨遺詔真偽便幫助太宰阻攔我入城,這難道不是助紂為虐麼?」

太子一席話說得盧俊臣啞口無言。

太宰和太子究竟聽誰的才是對的,他也說不出準確的答案。自己之所以聽從了太宰的安排,也不是真的相信了遺詔不是太子繼位,只是因為太宰在自己眼中威望更高、且對自己有恩而已。

難道這樣是錯的麼?盧俊臣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請讓我入城,我去找太宰當面商談。」太子繼續說道:「我僅有一百五十金吾衛,又怎能霍亂國家呢?」太子雙眸之中有著幾分悲憤和堅毅:「我是父皇唯一的兒子,您不能不給我這個機會。」

看著那一對眼眸,盧俊臣沉默了良久,最後艱難地點了點頭,抬起手示意士卒打開城門。

也就是這個時候,東城校尉目生厲色,突然抽出袖子的匕首,向盧俊臣的後心刺去。

這匕首不但鋒利無比,而且已經塗滿了劇毒,一擊下去,盧俊臣沒有活命的道理。

匕首刺了進去,盧俊臣緩緩轉過了頭,東城校尉眸露凶光,咬牙道:「大人,別怪小子不念舊情,可我不能看你犯錯,誤了兄弟們的前程!」

「太宰許諾給你什麼了?」盧俊臣平靜而冷漠地望著他。

東城校尉見狀頓生驚愕,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匕首並沒有刺入盧俊臣的身體,而是刺進了一朵黑色的鮮花之中。

哪裡來的鮮花?

東城校尉一時不解。

盧俊臣卻已經抽出了長劍,直接刺入了東城校尉的胸口,將他那一臉驚愕定格在了臉上。

盧俊臣拔出長劍,東城校尉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盧俊臣抬頭看了一眼東城校尉身後的那個兵卒,微微點頭。

而後他轉過身,擺手道:「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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