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兩路人(2/2)
下一刻,金世豪突然伸手一指,全身磅礴的念力暴起,而後匯聚在手指上,化作一條淡白色、如同雷射一般的念氣束沖了出去,直指那女玩家心口。
誦經執事長眸子一凝,抱著書籍的那隻手臂一伸,輕哼一聲:「琉璃玄甲!」
一面色彩斑斕的半透明龜盾突然出現,包裹住了她的手掌和那本書籍,轟然一聲,念氣束打在了龜甲上,發出巨大的震響,擴散的能量使得誦經執事長的袍子瘋狂抖動。
下一刻,誦經執事長衣袂平靜下來,她收回了手,手上的書籍破開了一個坑,而且手掌的虎口也裂開了,正在流著血,她低頭看了一眼,而後皺眉道:「乾元貫破?僅次於龍嵐貫日的念氣束功法,威力果然不俗。」
金世豪這一擊消耗了大量念力,頓時再次喘息了起來,他惱火道:「這都攔的下?」
「你這無禮的傢伙,看樣子是不會配合我們了。」誦經執事長抬起手,漠然道:「那還是去死吧。」
嘭!
金世豪所在的地方炸開了一個大坑,而他則渾身是血的躺在坑裡,雙眸漸漸無神。
.....
風隱大路中部,魏陽國。
樹林之中炸起一片金色光芒,像是太陽落進了山林一般,金芒掃過,數棵兩人環抱粗的大樹紛紛倒塌,煙塵四起,整座林子的鳥都被驚得四散飛起。
「赫萊蒙德!」一聲暴怒的高喝傳來:「你竟然幫助神庭!」
赫萊蒙德手中握著那把剛剛綻放光芒的暗金色長劍,漠然道:「你也不認為幫助神庭才是正確的事情麼?」
「我看你是瘋魔了!」煙塵之中浮現一個身影,這人身形筆直,一頭棕色碎發,雙眸炯炯有神,在他手中握著一根九尺長的方天畫戟。此人劍眉星目,氣勢非凡,哪怕此時他已經身上多處受傷流血,但依舊像是一位神將下凡。
赫萊蒙德名列積分榜第六,已經是玩家之中頂尖的存在,但此時他雖是一招重創了對方,卻也微微喘息,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而且他肩膀還插著一支箭,箭沒有貫穿他的身體,卻不知道釘進去多深。
在赫萊蒙德身旁,是一位神庭的戒律執事長,此時那戒律執事長竟也身上掛彩,左臂的袖子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不斷有鮮血從他手臂上流下。
赫萊蒙德看向前方,距離那人腳邊不遠處,還有著兩個已經倒地不起的身影,其中一位是自己的隊友,名叫楊驍,積分榜上也是一百多名的強者。而另外一位是對方玩家,也是積分榜上有名的一個傢伙,好像是叫黃烈,積分榜位置和楊曉相差不多。
這一場二對二的戰鬥,本來雙方也是圍繞著主線任務正常進行著,但當赫萊蒙德發現附近有神庭的人之後,便將硬生生打亂了雙方的劇情,脫離了雙方的主線任務中安排的勢力,來到這林子裡一決生死。
倒也不是赫萊蒙德好戰,或者想為神庭立功,而是他沒有把握僅憑自己方兩位玩家就能打贏對方。
哪怕他是積分榜第六名。
甚至他與一位同在天變中境的戒律執事長聯手,竟也只是勉強占據上風。
因為他的對手,名為楚江開,已經連續三次拿到了積分榜第二的名次!
「果然比我預想的還要強,竟然已經達到了天變中境的巔峰,想來這局你若是贏了,都可以衝擊天變上境了吧。」赫萊蒙德拔出了肩頭的箭,隨手扔在了地上。
楚江開將方天畫戟杵在地上,目光冷漠地盯著赫萊蒙德,道:「你這無恥的東西。」
「放屁。」赫萊蒙德皺眉道:「我們都是為了勝利,手段是次要的。」
「我是說你投靠神庭這件事。」楚江開冷笑一聲,道:「你是被神庭的人洗了腦,還是本身就這麼蠢?竟然天真的以為天行者和神庭應該站在一起?」
「『眾神隱,天穹開,天降行者巡四海』。」赫萊蒙德重複了一遍這眾人熟知的萬源總錄上的讖語,而後道:「我們是神明意志的替代品,自然要和神庭一道巡視這人間。」
「哈哈哈。」楚江開突然笑了起來,而後目光輕蔑地搖頭道:「積分榜第六原來是個飯桶,怪不得萊德瑞說過,積分榜前十裡面,只有三個人他能視作對手,其中不包括你。」
赫萊蒙德眸子更冷,而後不甘示弱地說道:「我想其中一定包括你,但現在你就要死在我手裡了,不是麼?」
楚江開依舊略帶張狂地笑著說道:「就憑你這愚蠢的想法,就算是讓你贏了這一場又如何?你走不遠的。」
「憑什麼說我愚蠢!」赫萊蒙德忍不住怒氣,再次揮劍迎上,一旁的戒律執事長也出手相助。
楚江開揮動方天畫戟,驚風掠影,威勢無匹,他同時說道:「我們是天行者,不是神行者,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還去給神庭當狗。你看不到神庭就快完了麼!」
「放肆!」那戒律執事長聞言暴怒,一巴掌拍在楚江開肩頭,喝道:「神庭屹立千年,維護世間,乃是一棵貫通乾坤的參天大樹,豈是你說倒就倒的!」
楚江開口中吐血,卻是雙眸爆出光芒,一戟下去竟是斬斷了戒律執事長的一根手臂!他無視身後那綻放金光的劍,只是繼續狂笑道:「蚍蜉尚可撼大樹,看我們天行者就把神庭連根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