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大追殺(2/2)
李牧、趙括追上白馬義從時,所見的只是滿地的屍體和無主的戰馬。除了戰死的白馬義從,還有怯薛軍騎兵、蒙古騎兵、中亞騎兵的屍首。公孫瓚在臨時前,擊殺了不少敵騎。
「白馬義從騎兵的速度比一般的輕騎兵速度更快,但速度太快,讓公孫瓚孤軍深入……」
李牧翻身下馬,查看公孫瓚的傷勢,公孫瓚盔甲上的鮮血變得粘稠、凝固,沒了氣息。
趙括目睹慘烈的戰場,全身在無法控制地顫抖。對面的敵人作為開國皇帝級別的人物,猶如野狐般狡猾,一不小心,即使己方占據優勢,也有可能會被反殺。
如果他趙括跟隨的不是李牧這樣謹慎的名將,而是跟隨公孫瓚,那麼此時全軍覆沒的騎兵之中,就有他趙括這麼一號人物。
公孫瓚的腰間掛著一塊招募白馬義從的兵符。
李牧取下兵符:「這塊兵符,交給燕太子。我們前去追趕,不管對面是何等人物,我們也要報仇。」
李牧留下一小隊騎兵,繼續帶著趙邊騎上前追擊帖木兒。
除了主戰場容易疊加全軍光環、兵書、輔助特性等加成以外,單獨追敵時,各支騎兵對應的是各自主將的加成。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追擊太快,已經離開李牧的視野之外,適用公孫瓚的加成,被特性和兵種更強大的帖木兒反擊,全軍覆沒。
如果只是統帥軍團對決,李牧未必會弱於帖木兒。
燕太子、狄青統帥其餘漠南軍團的騎兵到來,與李牧留下來的一小隊騎兵匯合,當他得知公孫瓚戰死,不禁死寂無聲。
公孫瓚是他的結拜兄弟,而這個武將,竟然在追殺敵人時陣亡。
「殺害義兄的是何人?」
「不知。」
「隨我追殺之!」
燕太子收下白馬義從的兵符,令人掩埋公孫瓚等人,同時親自帶領一隊騎兵前去追殺!
公孫瓚之死,讓燕太子的胸膛中堵著一股無名火,需要找到射殺公孫瓚的敵人,進行瘋狂的報復!
一隊輕騎兵疾馳,馬蹄踐踏野草,留下馬蹄印,與公孫瓚一樣殺在最前方的還有飛將軍李廣!
不過李廣在混戰中無法分清楚方向。
本來李廣與陳慶之、薛仁貴、趙雲的白袍軍團在追殺速不台和木華黎,不過追著追著,變成了追殺遼國的騎兵。
「反正都是敵人!」
李廣也不顧那麼多,只要眼前的是敵人,那麼就可以上前射殺!
角弓在李廣手中變形,一道道流光射出,接連射殺數十遼國皮室軍騎兵,一直到李廣箭囊之中的所有箭矢消耗殆盡。
「將軍!」
一個漢軍騎兵將自己的箭囊甩給李廣,李廣得以繼續使用弓箭。
限制李廣的不是臂力,而是箭矢的數量!
「嗯?你想要與我搶功?」
揚州軍的猛將蕭摩柯奉命追殺耶律阿保機,發現李廣莫名其妙跑到了自己這一邊,不由皺眉。
「各憑本事!」
李廣不甘示弱。
「如不是主公有令,不得惹是生非,今日必定與你一較高下!」
蕭摩柯大怒,率領本部騎兵加快追擊。
「超過他們!」
李廣也被蕭摩柯惹怒,兩支騎兵公然較勁,在大草原上疾馳。
遼國騎兵且戰且退,以輕騎兵為主,想要撤退,還不算困難。
「敵軍冒進,或許可以殺之。」
蕭綽與一群遼國武將也不是善茬,發現李廣和蕭摩柯兩個有些魯莽的武將逐漸與北府軍、江東軍脫離,敏銳地意識到這是反殺兩個猛將的機會。
「繼續引誘其追來。」
蕭綽還在耐心地等待時機。
李廣、蕭摩柯兩支騎兵,各自擁有三四千人,已經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不過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對面的武將除了武力不及他們,統帥值高於他們之人,至少有十人以上。
「蕭摩柯過於冒進,立即將其召回!」
參與追擊的銅雀發覺蕭摩柯犯了兵家大忌,於是立即派遣輕騎兵,召回蕭摩柯。
蕭摩柯的騎兵快隨突進,與李廣的比拼導致二人有些失去理智,銅雀再進行召回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在前方,攀比的蕭摩柯、李廣遭到遼軍反撲,皮室軍、屬珊軍、渤海軍等遼國的特色兵種猛烈反擊蕭摩柯、李廣,數萬騎兵回身作戰,耶律休哥、耶律斜軫、蕭撻凜等遼國武將參與大戰!
耶律阿保機甚至親自上陣督戰!
遼國在嗅到反擊的機會以後,立即動用群狼戰術,想要在撤退途中擊殺蕭摩柯、李廣!
蕭摩柯和李廣二人也意識到自己為了與對方較勁,而誤入遼軍的包圍。
然而此時二人已經沒有時間反思,他們與不斷壓迫過來的遼國騎兵大戰!
李廣連射二十三支箭,至少有二十個高階騎兵倒在他的箭下,當他下意識地抓向箭囊時,箭囊之中只剩下一支破甲箭。
李廣本來要動用最後一支箭,但稍作猶豫,又放棄了這一個念頭,而是拔出一把王級品質的環首刀,與遼兵貼身肉搏!
蕭摩柯握著一根馬槊,橫掃四方,近戰比李廣還要兇猛,帶著騎兵在遼軍之中衝殺,直指遼軍帥旗所在!
李廣也看到了遼軍帥旗,和蕭摩柯一樣,李廣也率領自己的騎兵向遼軍帥旗突擊!
猛將的作用,在於斬首!
兩員五虎將級別的猛將聯手突擊,騎兵兇猛,遼國的精銳皮室軍被利刃切開,蕭摩柯和李廣逼近遼軍帥旗!
突然,遼軍帥旗倒下,而在另一個方向,豎起第二面帥旗,指揮遼軍進攻!
「陷阱……!」
蕭摩柯和李廣突進至原來帥旗所在,遼軍主帥已經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遼軍神射手!
幾百道流光射向蕭摩柯和李廣!
李廣手中的大刀狂舞,擊飛覆蓋他的亂箭,而蕭摩柯揮動馬槊,同樣擊飛來箭。
李廣和蕭摩柯帶來的士兵缺少他們主將的武力,不少人被亂箭射殺!
蕭摩柯青筋暴起,殺入遼軍神射手之中,掀起腥風血雨!
「原來追擊而來的是漢軍的猛將?雖然他們的武力十分驚人,連埋伏的神射手都沒能取走他們的性命,但只要全力圍剿,耗盡其體力,想必應該可以將其擊殺。」
蕭綽指揮這一場反擊,李廣、蕭摩柯武力倒是有了,但面對數倍於自己的遼軍騎兵,也會和當初楊業一樣,被遼軍俘虜。
「蕭綽,我們這一支大軍,該何去何從?難道要與蒙古人一同行動?」
耶律阿保機在龍城大戰失利以後,圍困兩個漢軍猛將,即將取得戰果,卻愁眉不展,因為遼國的處境仍然沒有任何的改善。
他們有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跟隨拔都、帖木兒、速不台等人行動,還有一個選擇是回到科爾沁草原,在漢帝國諸侯楚天以及明關之間夾縫存生,結交一方,對抗另一方,再伺機做大。
「私以為……」
蕭綽正要回答遼王耶律阿保機的提問,她的美眸突然看向東邊,瞳孔稍微放大。
帖木兒的騎兵正在向遼軍所在的方向靠近,而在帖木兒後方,還有追殺而來的李牧、趙括!
「該死,他在這個時候將漢軍騎兵引來做什麼!」
蕭綽眼見大軍耗盡李廣、蕭摩柯的體力,斬殺兩員漢軍猛將在即,帖木兒在不經意間將李牧引來,導致功虧一簣!
這種情況下,已經不適合圍攻李廣和蕭摩柯。
帖木兒不知道遼軍正在圍攻兩員漢軍猛將,只是想要與耶律阿保機、蕭綽的遼軍一起對付李牧,只不過忽略了銅雀的北府軍、孫堅的江東軍,也在追擊遼軍。
這樣下去會爆發四個軍團之間的混戰!
「撤……兵!」
耶律阿保機也有些怨恨,但木已成舟,只能帶著遼軍繼續北逃。
李廣、蕭摩柯得以突圍而出。
「險些被這群遼兵所殺,繼續追殺!」
李廣鮮血淋漓,再次追殺遼軍。
蕭摩柯與李廣相似,被遼軍惹怒,縱馬跟上。
這一次遼軍沒有反撲的意思,因為經過這麼一耽擱,北府軍和江東軍逐漸接近遼軍。
李牧軍團咬著帖木兒的騎兵,帖木兒不時回頭與李牧交戰,卻沒有取得和面對公孫瓚時候的戰功。
李牧不是公孫瓚。
帖木兒知道了李牧的厲害以後,想要利用遼軍,在撤退時,擊殺李牧,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到來,似乎破壞了蕭綽的部署。
揚州軍和漠南軍匯合,中間還夾雜著李廣這一支不速之客。
遼國軍被帖木兒無意間坑了一把,騎兵越打越鬆散,不得不分開逃命。
龍城決戰時,雙方僅僅分成兩個陣營,後來追殺時,變成幾十支騎兵部隊,現在更加鬆散,遊牧文明化整為零,數千人、上萬人分開逃亡。
「這是遼軍的騎兵……」
在各支軍團掃蕩過後,楚天帶領鐵鷹斥候隨後跟上,發現了遼國騎兵的蹤跡。
楚天這一支騎兵在途中也有不少斬獲,擊殺探馬赤先鋒大將按察兒,以及幾個金國武將,甚至沒有時間分辨他們的姓名。
按照楚天原本的設想,漢軍追殺兩三百里以後就該收兵。只要霸占漠北龍城,從關內調兵,平推漠北不是難事。但此時雙方已經陷入瘋狂,即使在追擊途中仍然不斷爆發大戰,導致雙方都有武將陣亡。
公孫瓚、按察兒,還有許多二三流的武將於追擊戰之中戰死。
蒙古帝國的千夫長和萬夫長,已經相當於二三流武將的水平,萬夫長的面板,也不比公孫瓚遜色太多。
這一戰陣亡的千夫長、萬夫長,多達二、三十人。
「完全亂了,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追殺。」
楚天利用戰鷹,除了勉強聯繫到衛青、曹操、陳慶之幾個主要的武將以外,其他騎兵武將為了追殺分兵的蒙古軍,多數散開。
兵力達到幾十萬人以後,沒有即時通訊的方式,根本無法得心應手。
很多時候,作為主將,在部隊逐漸失控以後,只能下達最基本的指示,進攻或者撤退。接下來,就只能看統帥各支部隊的將軍的能力了。
總體上而言,這次追殺,漢軍還是占了便宜,俘虜了一批騎兵。
衛青、陳慶之在狩獵速不台和木華黎,曹操在追擊完顏阿骨打,有些軍團在追擊時,多次更換了目標。
楚天與探馬赤交戰後,一路向北,倒是變成了追擊遼軍。
大追殺持續到次日,遼軍被迫分成十餘支騎兵,每支騎兵只有幾千人,分開逃亡。
李廣、蕭摩柯分道揚鑣,各自追殺一支騎兵,而後方到來的孫堅、孫策也分成了數隊騎兵,儘可能擴大戰果。
李廣縱馬如飛,他不知道自己追擊的一隊遼國騎兵,統帥者正是遼國皇帝耶律阿保機……
蕭綽率領一隊遼國騎兵走了另外一條路,後方追擊的漢軍武將卻是小霸王孫策。
「漢軍還真是貪婪,如果他們集中兵力追殺兩三路兵馬,那麼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但他們竟然分兵數路,同時追擊……」
蕭綽發現揚州軍至少分成了六七路騎兵。
遼國的兵種幾乎都是騎兵,遼軍的優良戰馬對於揚州軍顯得格外寶貴,所以揚州軍未嘗沒有打算趁著這次追殺,儘可能虜獲更多的騎兵和戰馬的意思。
楚天與花木蘭追到揚州軍和遼國軍分兵處,從馬蹄印可以判斷,遼軍分成了至少十支騎兵。
「四面八方都是逃亡的騎兵,如果在中原有關隘的地方,遼軍豈能逃走……」
楚天與銅雀不同,他不缺少戰馬,也不缺少騎兵,為了保證安全,他沒有將鐵鷹斥候分開,而是集結兵力,向其中一路遼軍撤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