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學孟嘗~萬和樓結交十三義兄(2/2)
那崔躍庭連忙正兒八經的回禮;
「愚兄這裡還禮了。」
兩人做禮相見之後,崔族老笑呵呵的說道;
「未有拜貼投上,也不曾去貴府拜見,這裡就唐突的出來相見,當真失禮至極,還請賢弟莫要怪罪愚兄才好。」
「不敢不敢,兄長嚴重了。」
「不瞞賢弟,方才賢弟問及那十三個買酒的世家子弟,盧家賢弟只認得其中三四個,
愚兄這裡剛好也認得裡頭幾個,乃是我博陵崔氏大房與三房裡,幾個不成器的。
雖說一事無成,不過心性卻非常良善,又是讀過書的,禮節上頭還算過得去。
他日若是有緣再見,還請縣伯提攜一二,愚兄這裡代他們幾個不成器的先行謝過了。」
這博陵崔氏的三族老,一邊說著話,一邊又鄭重的施了一禮,惹的李鈺趕緊躲開在一邊;
「兄長莫要如此這般,小弟哪裡能生受大禮,兄長既然說是那幾位心性良善,定不是胡亂說話,他日有緣再聚的話,小弟一定要多多交厚,我們一起互相學習就是。」
崔族老直起了腰身,笑的滿面春風;
「賢弟當真是人中的麒麟兒,與當年的李家叔父何其想像,愚兄曾與李叔父有過三面之緣。
對李叔父的人品德行,那是佩服至極的,賢弟如今的作為,叔父他老人家若是在天有靈,也能含笑九泉了。」
李鈺聽到人家提起自家阿耶,立馬規規矩矩的站好,恭恭敬敬的聽完,這才欠下了身子回話;
「回兄長的話,小弟多有不成,讀書的方面進步太難,也太慢了些,兵法武功又不得阿耶真傳,仔細想來竟然一事無成,實在是慚愧至極,每每想起阿耶的教誨,只覺得無顏見人也。」
那姓崔的族老哈哈大笑;
「賢弟不可過謙,賢弟那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擺在明面上,鐵鍋美食滿足了天下百姓的口舌之欲,馬蹄靴子,為朝廷立下大功,這美酒佳釀更是不用多說,叔父之後,賢弟的爵位接連升遷,這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乎?
怎能說一事無成的話來,若是賢弟都不敢說功勞之事,我等只能說是白吃粟米半生了。」
盧繼善笑著上來打斷兩人的客套話;
「以後來的機會多著呢,兩位不用急在一時,賢弟可能還不知曉,本來我要做東道的,
奈何三族老得知是友人到來,非要與我爭搶,如果我不同意,就要翻臉絕交,是以今日愚兄與賢弟一般無二,也成客人了。
哦還有,賢弟那十個府兵護衛與七個奴僕,還有這貼身的侍女,三族老也已經安排好了雅間,只等賢弟同意,就能進去吃喝,賢弟也不用操心他們了,咱們直接去雅間說話可好?」
李鈺心想:難怪這人負責長安城最金貴的朱雀大街上,數得著的酒樓十幾年,當真是個有心胸,還有手段的。
不知不覺已經安排的面面俱到,這種長安城派的上號的酒樓,吃上一頓,沒有十貫八貫怕是拿不下來的。
李鈺也不矯情,天下能人太多了,遇到幾個不容易,這博陵崔氏的三族老,明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李鈺也不介意做個朋友兄弟,混個臉熟,大方的笑道;
「勞煩兄長操勞,小弟心中難安,這可如何使得?」
崔躍庭假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賢弟這就不對了,愚兄也不算外人,早些年也和李叔父促膝長談,學過一些做人的道理,愚兄都不說外話,賢弟就也別見外了,咱們正常論交便可。」
「兄長有命,敢不從耳,不過小弟也有一事要說。」
崔氏三族老客氣的伸手;
「賢弟有話請講當面就是,愚兄洗耳恭聽之。」
「不敢不敢!古人云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正好這裡剩下些許五糧液白酒,便送給兄長做個薄禮,還望兄長莫要嫌棄,敬請笑納。」
「好,賢弟出手贈送,愚兄也不說客氣話,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鈺笑著說道;
「客氣什麼,您是兄長,我是小弟,弟來看望兄長,哪有空手的道理,若是空手來去,豈不是叫人恥笑與我?」
盧繼善看兩人也客套的差不多了,這邊請客,那邊回禮,也算是一段佳話,便開口說話;
「要不咱們雅間裡就坐,賢弟不用帶侍女了,就讓她也輕鬆一頓,到了這裡還缺人伺候不成?」
李鈺也點點頭有吩咐身後的迎香;
「今日崔家兄長做東,咱們做客,你們不用跟著伺候了,但有一條,莫要失禮,儘管吃喝,少說閒話,迎香你要通傳下去,都安安靜靜的吃飯,規矩還是要講的。」
「是,郎君放心吃喝,奴婢記住了,立刻就要傳話下去。」
「好。」
看著李鈺安排好了侍女,盧繼善伸出雙手;
「賢弟請。」
博陵崔氏的三族老也做出請進的姿態;
「賢弟請。」
「兩位兄長先請!」
三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內堂,一群倉部司的官員跟在身後。
這邊酒樓廳堂里,一直伺候旁邊的一個管事走上前來,朝迎香拱手問禮;
「啟稟娘子,我家阿郎安排了兩個雅間,一間大一些的,裡頭兩桌,是招待貴府護衛,隨從們用的。
另外還有一間稍微小一些的,裡面只有一桌,是請娘子您用食的,那些客人們如何分配,還請娘子示下,小人立這就刻安排。」
迎香規規矩矩的福了一禮,這才開口說話;
「有勞貴府阿郎惦記關懷,奴家這裡感激不盡,又給管事您添加許多麻煩之處,真是心裡過意不去。」
那管事的還是第一次伺候一個世家門閥的侍女,心裡多少有些應付差事的感覺,想著請進屋裡,吃喝完畢,自己的差事就算結束。
沒想到這侍女竟然彬彬有禮,說話儘是在章法裡頭,叫他吃驚不小,收拾了心情,趕緊換上個恭敬的態度出來;
「娘子可不敢說這見外的話來,小人當差辦事,就是個伺候人的,您是阿郎的客人,您說怎麼安排小人仔細照辦,一定要伺候周到的。」
迎香可不是以前的那個迎香了,自從手好了之後,回到府里當差,又經過了一系列的人事變動,
本來的管事容娘,升成了後院內宅的大管事,已經不再親手負責李鈺的衣食起居,
八大貼身侍女,如今就剩下了七個,整齊的進入二級女使的隊伍,這迎香更是吉星高照,直接頂替了容娘之前的差事,負責安排李鈺的生活起居。
所以如今的迎香可不是以前的土包子了,使喚了幾個月的下人奴僕,自然有一股淡淡的威嚴,面對著管事的恭敬態度,迎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管事稍等片刻,奴家這就安排一切。」
「是,小人耐心等著,娘子您儘管安排。」
迎香輕聲叫了一下;
「來人。」
那一直不離左右的七個家生子奴僕,一個帶頭的上前一步;
「小人在,請管事的吩咐。」
「郎君的話方才你等可都聽見了?」
迎香看著七個家生子奴僕,和大將軍府里的十個護衛,輕聲問著。
「小人聽見了。」
「我等都聽見了。」
「那好,記住郎君的話,這裡可不是在大街上,更不是在鄉下,這裡可是朱雀街萬和大酒樓,來的盡都是有頭有臉的貴人。
今日咱們為客,也是有規矩的,只管吃喝,往日的閒話不要多出一句。
莫要丟了大將軍府的臉面,和我隴西李氏的名頭,否則,回去之後板子伺候,都聽見沒有?」
「聽見了。」
「是。」
吩咐好了一切,迎香在萬和酒樓一個侍女的帶領下,進入一個精緻的小雅間。
內里站了四個伺候的侍女,看見迎香進來,趕緊上來給迎香行禮問安,倒水的,清理迎香衣衫上灰塵的,做的細緻無比,直把個鄉下來的迎香,伺候的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