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屁股疼的吃燒雞(2/2)
「好了,多謝你來報信兒,你先退下吧。」
「是,謝殿下賞,謝總管照顧。」
看著內侍退出去長孫皇后扭頭看著夜慶芝;
「當時大將軍說教訓他一通做個樣子給陛下看的,你也在場,怎麼一轉身就給打成了這樣?這叫怎麼個說法?真是豈有此理!」
看著皇后十分不高興的樣子夜慶芝趕緊出來勸解;
「殿下息怒息怒啊,這做個樣子也得做的像一點才行吧?聖人那邊豈能是輕易好糊弄的?殿下您說是不是?」
長孫皇后氣呼呼的來了一句;
「可也不能把我兒往死里打吧?」
「那要不奴婢陪著您去看看?」
「嗯!快點的別耽誤,趕緊擺駕秦大將軍府,本宮親自去看個明白。」
「諾。」
一大群人簇擁著皇后的馬車出了皇宮,一路上馬不停蹄趕到秦瓊的府邸,秦夫人剛好今天去了程咬金府邸做客,秦大將軍也在城外的大營里忙碌,只有劉娘子,和容娘帶著府邸里的下人們出來迎接,不過陣勢擺足了的,長孫皇后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出來迎接,微笑著擺了擺手;
「都免禮,都免禮吧。」
「謝皇后殿下。」
「走吧本宮進去看看那孽障到底如何了。」
「是殿下。」
劉娘子和容娘都答應一聲跟在長孫皇后的屁股後面,一路上長孫皇后隨口問道;
「你就是之前李氏二房的內宅第一大管事了吧?」
劉娘子低著頭跟在後頭回應;
「回皇后殿下的話,是的。」
「嗯,本宮聽說過你,聽說老縣男在的時候你就掌管著大權的,後來擱淺了一陣子,多久來著我忘記了。」
「回殿下的話,三年沒有掌管大權了,老族長給拿的權,我家郎君前陣子剛給恢復的。」
「嗯看著似乎不錯,這下人們都挺規矩的,有禮有法,這一點容娘你就不行了,不是本宮說你,調度執行上你還真是不適合管事的。」
林容娘跟在旁邊笑著回應;
「皇后殿下慧眼如炬,我確實不適合拿大權的,總是安排的丟三落四,儘管也想到過前後,可總是做出來不盡如人意,也是無可奈何至極了。」
「這也不能怪你的,劉娘子打小就被當做拿大權的培養,自然是輕車熟路至極的,你半路上學習又沒人指點於你,當然是要吃力許多了。
不過!聽說我兒要納你為妾的,若是如此你也不用去管太多事情,安心的呆在後院裡生活,給我兒生兒育女延續李氏香火才是正經。」
林容娘還是第一次公開被人提出這個話題,沒想到竟然是尊貴無比的皇后殿下來捅破了這張窗戶紙,容娘感激的眼淚盈眶哽咽著回應道;
「啟稟皇后殿下,我家郎君還沒有明說里,若是郎君他答允,我一定緊守婦道,盡心伺候好家主萬死不辭的。」
長孫停下腳步看了容娘一眼,越看這老實孩子越是喜歡,溫和的笑著;
「你也不用擔心其他,有些事不必多說的,船到橋頭自然直,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不該是你的強求也是做無用功,安守本分做你的事情,伺候好我兒就是了。」
儘管長孫皇后始終沒有正面回答林容娘的話題,可是話里話外說的如此明顯就是傻子都聽明白了,林容娘低著頭小聲答應著;
「是皇后殿下,謹記在心殿下的教訓,終生不忘!」
「嗯,記住就好,記住了就能富貴一生的。」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李鈺的院子裡,內侍走到正堂里門的時候正要扯開嗓子唱諾被長孫皇后擺擺手又把話給咽了下去,夜慶芝打頭進去,給長孫皇后掀開門帘子,屋裡伺候的幾個伺候趕緊出來迎接;
「拜見皇后殿下。」
「免禮。」
「謝殿下。」
正在榻上趴著啃燒雞的李鈺扭過頭一看是皇后來了,趕緊使勁兒的想要擠出來一些眼淚,奈何卻沒有一滴,只能哭喪著臉說話;
「兒拜見皇后娘娘,娘娘您可算是來了,兒這次真是被打的夠嗆了,娘娘您看看……這給打的?您看這裡,哎呀……皇后娘娘饒命吶!娘娘饒命,兒也沒有說錯什麼啊?」
長孫皇后本來想著李鈺肯定是被打的奄奄一息,沒想到這孽障趴在榻上,手裡拿著燒雞啃的津津有味,兩手都是油漬。
看見自己進來又趕緊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愁眉苦臉的喊冤叫屈,還扭著屁股證明自己被打的很慘,長孫皇后心疼李鈺的心情霎時間就跑到了九霄雲外,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擰主李鈺一隻耳朵。
「你這孽障還有臉來說這些?嗯?你看看你美的,趴在榻上一群人伺候著,手裡啃著燒雞,你這是知道錯了的樣子?就該再抽你一頓讓你長個記性的。」
李鈺被吊起來一隻耳朵疼的嘶啞咧嘴;
「哎呀娘娘饒命,嗚呼……哎呀好疼啊,多謝皇后娘娘手下留情。」
李鈺揉著被擰的通紅的耳朵,表情十分豐富;
「皇后娘娘兒剛才還想著這一鍋燒雞趕緊中午給您送兩隻嘗嘗呢,真的都叫人下去包起來了,估摸著也該弄好了的,至於這頓打嗎,嗨……
娘娘您可不知道啊,兒這次真是冤枉至極的,叔父他老人家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看我不順眼了,昨個早上我正要出門,就被叔父給堵個正著,二話不說就叫人把兒抓起來一頓鞭子家法……」
看著長孫皇后的臉色李鈺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長孫皇后板著個大黑臉一眼不眨的盯著李鈺,一直看的李鈺底下了頭趴在枕頭上這才沒好氣的嗆了幾句;
「說啊,本宮看你挺能說的,怎麼不說話了?」
李鈺偷偷扭頭看了一眼發現皇后殿下臉色還在黑著,趕緊又趴在枕頭裡,瓮聲瓮氣的回應著;
「回皇后娘娘的話,兒說完了。」
「說完了?我看你覺得挺冤枉的,怎麼不說了?聽你的這意思秦大將軍打你還是打錯了?故意找你茬的?」
「也……也不算錯的……」
「哼!不知廉恥的東西!」
旁邊的夜慶芝擔心皇后再次發怒,趕緊指揮內侍搬來一張太師椅放到李鈺的床榻前;
「殿下您坐著說話。」
「嗯。」
長孫皇后氣定神閒的坐下,看著床榻上兩個侍女正在給李鈺擦拭手上的油漬,又擦嘴巴的伺候著,伺候的這孽障舒服無比,看樣子應該沒有傷的多很,這才放下心來,總算秦大將軍信守承諾沒有把這孽障打壞了哪裡。
「你說你馬上都十六了,你能不能安安生生的叫本宮少操心一些?你能不能安安生生的坐在書房裡看看兵書戰策?你要是天天在書房裡呆著,大將軍能沒事找事來抽打你?」
「啟稟娘娘,兒也有看書的,我回來長安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去書房來著,誰知道兄弟們來了一堆……」
「你放……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長孫皇后聽見這孽障又要順口胡鄒氣就不打一處來,差點就說出了放屁兩個字,見有許多下人在場,最終還是顧忌著身份,給到了嘴邊的屁字給忍耐了下去;
「你這廝少來哄騙本宮,你要是回來就去書房,你嬸娘怎麼可能放你那些酒肉兄弟進去打擾你讀書用功?」
「這……可是皇后娘娘兒當時真的想過要去書房的呀,他們要是晚來半個時辰兒就去讀書了。」
李鈺當然是死不承認了,還在編造著謊言應付長孫皇后,長孫皇后氣的揚起了巴掌要抽打正在說謊的李鈺,嚇得李鈺趕緊閉上眼睛,抱著頭!
長孫皇后又想氣又想笑,這混帳東西就是偏偏如此叫人喜歡的不行,真是鬼精靈一個……
這陛下也真是的,這多有靈氣的孩子,非要天天看他不順眼,自己幾次旁敲側擊的詢問,陛下的態度都是十分的堅定,一口咬定說承乾才是繼承大統的人選萬萬不能輕易廢掉!
可是呢?這邊的孽障只要遊手好閒一個不對之處,陛下就要反感至極,總是不由自主的把這孽障當做棟樑之才去要求和約束……
弄得長孫皇后心裡一直都放不下這個念想總是惦記的不行,以前還罷啦,自從這孽障被找到認出來之後,長孫就越看這大朗越順眼!
還別說這孽障也真爭氣,哪兒哪兒都厲害的不行,信手占來就是天大的決策,朝廷里一大群文武都束手無策的事情到他手裡,偏偏就是給你輕輕鬆鬆的就解決了,連陛下都佩服的不行……
想到這裡長孫皇后又搖了搖頭把埋藏心裡深處的驚天想法壓了下去,看著床榻上的痞子;
「你休想來糊弄本宮,你那些謊話本宮一句都不信的,就說你那些酒肉兄弟耽誤了你,難道後來你吃酒吃的一塌糊塗的事兒也要去怪到別人頭上嗎?」
一說到吃酒的事兒上李鈺又來了精神,再次兩隻手撐著床榻,伸著頭;
「真的啊皇后娘娘,還真是被您給說中了的,娘娘您要是不信儘管來問問這些侍女們,她們可都是看見了的,那些兄弟們總是灌我,兒酒量又不好,所以才每次都吃的醉醺醺的,啊……皇……後娘……娘饒……命……」
李鈺正在把責任都往兄弟們身上推,心裡念叨著,對不住了兄弟們,只能拿你們頂缸了,要不然皇后娘娘不定得數落我到啥時候呢,李鈺正在努力的辯解著,冷不防長孫皇后忽然就伸出手上去就一把捏住了李鈺嘴角的肉使勁兒得擰著,疼的李鈺含糊不清的求饒!
長孫皇后恨鐵不成鋼的教訓著;
「我把你個混帳東西給擰死,叫你來糊弄本宮?你當本宮是傻子嘛?總是拿謊話騙我!還真是說的好聽至極!你要是不吃,別人能按住你脖子灌你?還不是你自己不要臉面的,看見美酒就走不動路,當本宮還不知道了嗎?」
「嗯……娘……娘饒……命吶……放了兒吧……兒不敢……再說……瞎話了……」
看著床榻上的李鈺嘴角的肉被皇后殿下擰著,求饒的話都說不清,宮裡來的和李鈺這邊的下人都低下了頭,努力咬住嘴角不讓自己笑出來。
「叫你說謊話!看本宮今日不擰死你個瞎話精……」
夜慶芝和李鈺關係那是厚的沒法說,只要李鈺在長安城居住,夜慶芝不當值的時候總是出來陪著李鈺到處瘋耍,兩人總是一塊兒出去一群將軍府里大吃大喝四處遊玩,年齡上更是大了李鈺好幾十歲,一直把李鈺當做孫子輩兒的看待,兩人關係也確實好的不得了,這會兒看著李鈺嘴上的肉都被擰紅了,夜慶芝也著急的不行,趕緊湊到皇后身邊彎著腰,手足無措的勸解著;
「殿下息怒,殿下您息怒呀,您看侯爺他都這樣了,殿下您就饒了侯爺這一回吧?」
看著有人求情長孫皇后這才冷哼一聲鬆了手;
「哼!再敢哄騙本宮,絕不輕饒了你這猴子!」
被鬆了手的李鈺趕緊使勁兒揉著嘴角上的肉;
「哎呀呀,可疼死我了娘娘……」
「疼死你也是你自己找的,活該!誰叫你拿謊話來哄騙本宮的?」
兩人正在說話的功夫一個侍女進來行禮;
「拜見皇后殿下。」
「免禮。」
「謝皇后殿下。」
李鈺看見是之前吩咐去辦事兒的侍女,趕緊問道;
「都弄好了?」
「回郎君的話,奴婢都叫人包好了,剩下的燒雞一共十三隻,按照郎君您的吩咐包了最大的七個,準備送到宮裡獻給皇后殿下。」
「哦知道了,這次不用送去跑腿了,剛好娘娘來了直接帶走就是,你下去把燒雞拿過來就是。」
「諾。」
夜慶芝一看這情形趕緊獻殷勤;
「殿下您看,侯爺心裡滿滿的都是孝敬您呢!一鍋就那幾個,都要送七隻給您呢!您看多好的孩子呀!」
長孫皇后也不是真生氣,聽了這些當然高興了,放鬆了臉色笑著罵道;
「算你還有些良心,知道來惦記娘娘,你這孽障,娘娘為了你整日裡都是操心的不行,我的兒你可莫要再做出一些丟人現眼的事兒了,這次是你叔父出手教訓,才把你的災禍給攔住下來,否則陛下豈能輕易饒你?」
「啊?皇后娘娘,兒沒有去招惹陛下呀,天地良心!兒回來長安城得到寶貝弓箭飯都沒顧得上吃,就趕緊的送去宮裡交給陛下,陛下怎麼又看我不順眼了這是?真是的……」
「你還嘴硬?你前頭尿在正堂里,陛下後腳跟就知道了,當時書房裡一群文武重臣都在,你丟臉都丟到哪裡了?還有理辯解?陛下都被你快氣瘋了!」
李鈺也不好意思起來,不過片刻又開始給自己找理由了;
「啟稟娘娘,兒覺得陛下有點太那個了吧?」
「哪個?」
「就是……就是……兒覺得陛下總是把眼睛盯著兒,弄得兒一驚一乍的,生怕犯錯被揪住,這天天往兒身上盯著,誰還能沒個錯的時候了,娘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你少來這套!你要是安安生生的,陛下就是盯著你又能如何?還不是你自己的毛病?
本宮可是警告你啊!少和那些酒肉兄弟聚會,成天花天酒地的沒個正形,你看看人家程家大朗?
人家除了讀書還是讀書,陛下只要一提起來程大朗就總是讚不絕口的,你們這群紈絝子弟里,就數人家程家大朗最用功了,你多和程大朗接觸,本宮也能放心一些。
哦對了!本宮還有個警告啊,你少和那房遺愛來往,那是個不長腦子的蠢材武夫,成天把房僕射氣的吃不下飯,你少跟他稱兄道弟,本宮說話你到底聽見沒有?是不是還想讓本宮擰你?」
李鈺鬱悶的回了一句;
「是娘娘,兒聽見了。以後不和他玩了行不行?還有誰娘娘您一塊兒說了,以後這些人來,兒直接叫人把他們堵住在門外行了吧?」
長孫皇后瞪著李鈺嚴肅的說道;
「你給本宮正經一點,還有那尉遲寶林你也要減少來往,成天就知道打架,跟著他們能學來什麼好處?再說了教你的你心裡有數就成了,人家過門就是客,你把客人堵住在門外不讓人家進來這算是哪門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