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黃泥巴掉褲襠(2/2)
「不是這事兒?那還能有個什麼屁事了?怎麼著?總不會是你們和搜查全城的南衙禁軍干架了吧?
先說好啊,要是這事兒,我可管不了的,二叔父的手下就沒有一個是好糾纏的,前陣子為了杜老二,我還被南衙禁軍的中郎將給教訓了半個時辰,皇后娘娘警告過我了,不准再多管閒事,這回你們可別說我李大無情無義啊!」
「嗨,李大你也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那膽子跟南衙禁軍幹起來?那不是沒事找事嗎,我要是和南衙禁軍幹起來,我阿耶不把我抽個半死?」
「你可趕緊拉倒吧,你戴二郎就是個嘴巴乾淨的貨,什麼事你沒幹過?還來我跟前裝好人?」
「哈哈哈哈,李大你叫我裝一回好人不行?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啊,要不然我回去睡覺了,真是的,你們幾個不是跑去回春閣享受清倌人去了嗎,不抱著婦人睡覺,跑來找我作甚?
不知道我屋裡一群女人得伺候?我忙著呢,沒空聽你瞎扯,趕緊的說清楚嘍滾蛋回去玩女人去。」
「你是不缺女人,俺們一群兄弟可都是餓漢子呢,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各種各樣的美人兒都有一堆?想享受哪個就要哪個?
得了得了,不和你瞎扯,正經事要緊呢,雖然不是我有事,但是也和我有些關係的,是我家的親戚出事兒了,我四姑家的大兄,他出事了。」
「嗯?」
正靠在牆壁上嘚瑟的李鈺眼睛一瞪;
「馮智戴?馮大朗?」
「啊,對呀,就是他,我四姑家的大表兄,他出事兒啦。」
李鈺上下打量了戴少陽好幾遍,這才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回應著;
「真是扯淡玩意兒,馮大朗比你聰明十倍不止的,你都不會出事兒,他整天小心翼翼的行事,能出個屁事情?」
「真的李大,這回我表兄可是麻煩大了,包括我姑父他們一家,都要有天大的麻煩了。」
「什麼麻煩?還天大的麻煩?」
戴少陽四下里看了看,躲在李鈺的耳邊小聲解釋;
「這不是南衙禁軍搜查全城嗎,搜出來禍事了。」
李鈺一聽這話瞬間站直了身子。
「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哦,我表兄家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姑父帶著嶺南的那些勢力投靠李唐朝廷,本來皇帝就犯心病,這不才有姑父把嫡親長子送來侍奉皇帝的事嗎?」
「啊,這個我知道啊,長安城哪個不知道?你就快說吧到底怎麼了?」
「嗨,我姑父派人偷偷過來找大表兄,誰也不知道什麼事兒,方才那些人居住的地方,被搜查個底掉,那些人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就和南衙禁軍幹上了,兩邊各有死傷,然後被抓了。」
「沃日!這回鬧騰大了。」
「誰說不是呢,大表兄也下了一身的冷汗,趕緊找到我家,我家大兄正在陪著表兄安撫呢,我阿耶叫我趕緊來找你的,所以這回不是我的事。」
李鈺揉了揉鼻子,也是一臉的苦瓜相;
「找我?這事兒得大人們才能解決的啊,找我作甚?」
說完一切經過的戴少陽放鬆了身子;
「找啦,我阿耶親自去秦家叔父那裡了,又叫人去請你三叔了,這不是都知道你鬼點子多嗎,所以叫我來問問你有什麼注意嘛?」
「確實麻煩大了這回,這事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是啊,所以我們家都跟著揪心吶,你想把李大,我們兩家是親戚呀,打斷胳膊連著筋的,我姑父家有事兒我家也得跟著倒霉不是?」
「那是,你先等會,先說說馮大朗他爹派來了多少人?」
戴少陽伸出三個手指頭比劃了下;
「三個百人隊呢。」
李鈺的眼睛軲轆軲轆轉了兩大圈;
「沃日!怎麼要偷偷的來,正大光明的不好嗎?非要弄這一出?看看,惹出禍事了吧?」
「你說的輕巧,我姑父不是擔心派人來引起皇帝的猜忌嗎,所以才偷偷的派人,其實也沒多大個事,就是關心朝廷對他嶺南那邊的態度,和擔心嫡親長子的安危,也沒別的意思。」
李鈺翻了翻眼睛;
「誰都知道是這樣的,問題是那些言官們可不會這樣輕易過去的,他們鐵定又是一大堆的說話,你信不信?」
戴少陽學著李鈺把雙手攏在袖口裡;
「信,我信,我們都信,那些人整天盼著我姑父犯錯呢,嘴裡說著一套,說什麼我姑父勞苦功高,實際上他們恨不得派兵過去,把我姑父全家宰了,誰還看不出來了?」
「這回好了,可叫他們抓住把柄了,你說馮大朗他阿耶怎麼想的?派十幾個人來就行了,幹嘛非得弄幾百號人馬藏著掖著?」
「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又不是真的想造反……」
「噓!」
李鈺一聽戴二愣子說這話,趕緊叫他打住。
「你他娘的小點聲說話行不行,這話你也好亂說的?」
戴少陽扭頭看了看距離皇城門口的禁軍還有十幾步,又是滿不在意的樣子;
「這都禿子頭上的虱子,傻瓜都懂的,還不叫說了?誰不明白了還?」
「明白歸明白,但是可不能亂說的啊,你小心點,怎麼連你大兄一半都不如呢?真是的?」
「反正我以後又不當族長,不用管那些言行舉止的狗屎一堆,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只要痛快了就行。」
看著戴少陽梗著脖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李鈺冷笑兩聲;
「是痛快了,麻煩的時候你就明白比痛快更難受,看看你姑父,要是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別派人來不就完了?
他派幾百個死士過來,他心裡倒是痛快了,結果呢?這會兒難受了吧?」
「我說李大,你能不能別往我姑父頭上扣屎盆子,就是些族人,怎麼從你這狗嘴裡說出來就成三百死士了還?
你這麼一說,弄得我姑父跟真的謀反了有啥區別?這不是把我姑父一家往絕路上逼迫嗎?還是兄弟嗎你?」
李鈺又靠到了城牆上,一臉的幸災樂禍;
「你嚷嚷個狗屁,我這就是順嘴一說,又不當真的,我這是替那些言官們說的,這些不就是他麼的嘴臉和說詞嗎?」
「這倒也是,那些人肯定要說些的,鐵定還有更大的屎盆子,不是我說,李大你給評評理,即便是三百死士,能頂個屁用?
皇城都進不去,整天害怕露餡被人看見嘍,東躲西藏的,指望這三百死士去折騰什麼大事兒?」
「這話你跟我吆喝也沒用吶,我是心裡清楚,你姑父無非就是惦記著,不知道皇帝放心不放心他家在嶺南。」
李鈺的話都沒有說完,愁眉苦臉的戴少陽就接了一句;
「是啊,只要不是傻子,誰不知道我姑父的心病?撐死了就是派人來長安城裡打聽打聽閒話,能有多大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