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2/2)
「沒說?」
「啪!」
「叔公……孫子沒說什麼……」
「住口!」
「是。」
「殺人不如誅心,你雖然沒有明說,可是比你說了還要叫人噁心,你唯一的兒子是怎麼救過來的?難道你給忘記了?」
「沒……沒有……」
「老夫再囉嗦一次,免得你記不清楚,你大兒子重病,幾乎沒救了,是右僕射抱著,帶人去漢人的地方,呆了九個月,救活之後,給你抱回來的。」
「九個月里,右僕射可離開過你部落里的視線?」
「九個月的時間,右僕射想要去哪裡不可以?」
「九個月,難道還不夠右僕射聯繫家人族人?」
「你自己說,這一巴掌,打的你對不對?」
「叔公……我……」
「怎麼?連話都不敢說了?你還是長生天的孩子嗎?你還是薛延陀的首領嗎?你還是我的孫子嗎?」
「對!」
巴圖魯忽然大喝一聲站起來;
「打的對!」
巴圖魯不經意的扭頭看了看不遠處一個五十多歲的大首領。
同時,大汗那個帶頭鬧騰的侄子也同時看了那個大首領一眼。
那人雖然是薛延陀部落里很忠心的大首領,可是卻不是夷男的派系,也不是二號人物的派系。
很明顯,巴圖魯和夷男的侄子,這兩個年輕的將領,是受到別人教唆了。
左僕射看都沒有看別的地方,只盯著自己的孫子教訓;
「說話辦事,得摸著良心,別叫狗吃了,咱們部落里拿出來二十多萬個孩子,準備和李世民的人馬廝殺,這是多大的事情?豈能亂來?」
「那可是二十多萬個家的頂樑柱,你們的小心眼兒,若是帶偏了孩子們,給部落招惹麻煩,那就是罪人,我薛延陀部落的罪人,長生天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大汗也不會饒了你們。」
「真要是因為一點點屁事,就斤斤計較,你找我麻煩,我找你麻煩,這仗還打不打?」
「不打,鬧騰這一場,怎麼跟部落里的族人交代?」
「打?萬一因為各自心裡的彆扭而出了錯處,算誰的?」
「不說別的,真要鬧出了事情,你們自己部落里也會損失慘重的,到了那時候,恐怕你們的良心都不會放過自己罷,都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做!」
「哼!」
薛延陀的二號人物,指桑罵槐結束後,狠狠的甩下了袖口,回到自己的位置里冷著臉坐下去,也學右僕射那樣著閉上了眼睛。
那個教唆他人的大首領,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左僕射說的話,他無法反對,因為人家說的確實沒錯。
夷男能猜不到這倆孩子背後的事情?
夷男當然清楚的很了。
什麼是搭檔?這就是了!
夷男和老兄長配合大半輩子了,兩個人默契的很。
那邊剛坐下,這邊的夷男就接著說話了;
「左僕射息怒,到底是年輕人,考慮事情不太全面的,我想他們以後會注意的,誰家部落里沒有出孩子?」
「誰也不想自己族裡的孩子,白白送死的,這個時候講究的是,萬眾一心,上下同心,些許錯處,左僕射就別計較了罷。」
「嗯,聽大汗的,不計較了。」
「謝左僕射不計較!」
「嗯,不懂的不要再多說,免得出來丟人現眼,聽不懂了可以問,人家來的都是行家,咱們也長點心吧,別在行家面前說蠢話辦蠢事,弄得好像咱們薛延陀部落里沒有一個有智慧的!」
「唉……」
「是。」
許多人都跟著答應了這句,左僕射可是薛延陀部落里的精神支柱,又是最大一個族裡的大首領,輩分還最高,不管說的是誰,好歹也給個面子吧?
宋大將軍這邊的師兄弟們,好幾個都輕輕的嘆了口氣。
情況很明顯了,連草原人這裡都不可避免的帶著漢人那種派系鬥爭。
而且看上去至少劃分了三派,或許是四個派系也說不定的。
眾人心裡都在感嘆;
「看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看來這話一點也不假呀!」
夷男看了看安靜的場面,笑著解開尷尬;
「好了,族裡的軍心總算是說透徹了,宋大將軍也該說說,這幾天的收貨了吧?我想大家都是著急要聽的。」
「遵命!」
「我們師兄弟,一共跑了九天,白天小心翼翼,不敢輕易露面,生怕李唐那邊的探子察覺到什麼。」
「因此,我們都是夜裡行動的多一些,也看的更加清楚透徹。」
「李唐的邊關要城,從西南,到東北,連棉幾百里地,大城有七處,包括朔方,其他小城也有三十多處,包括馬邑小城在內。」
「這些邊城,無一例外,都把城外草原上的百姓,接回去了城裡,或者城那邊的什麼地方吧。」
「以前城外那些草場,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口井水,應該是李唐那邊的堅壁清野手段了。」
「沒錯!」
夷男肯定的點了點頭;
「以前李唐和突厥人幹仗的時候,李唐那些將軍們就是這種方法,人走了,井都不留一口,還做的十分認真,叫你根本看不出來,以前的井水到底是在何處打來的!」
眾人大吃大喝一通,直到傍晚時分,李鈺才和秦瓊一塊兒,將一群吃飽喝足的,文武重臣打發走。
站在翼國公府門口,李鈺和最後一個離開的程咬金揮手作別。
難熬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站在台階上,李鈺回憶著一群將軍們土匪一般的搶奪行為,
暗笑不已,沒想到這群將軍們,
簡直和孩童一樣的心理,除了李靖,和李績成熟謹慎之外,
其他的,多少都帶著一些流氓痞子的氣息。
說難聽點,和土匪也沒什麼區別,儘管李鈺還沒見過,土匪應該是什麼樣子。
特別是那尉遲恭,都四十多的人了,還總和比自己小十歲的牛進達較真,
兩人為了爭奪一個衣服柜子,把對方的袍子都能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