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2/2)
中車令等所有人都認可之後,才又往下繼續;
「大家都知道,李鈺表面上是漢人朝廷里十六衛中,左武衛的代將軍,統帥。」
「實際上殺將秦瓊掌控多年的南北衙禁軍的兵權,隨著李鈺的上台,估計也交接下去了,那麼李鈺實際上掌控著三衛的兵權,算是漢人朝廷那邊,實際上掌管軍權最多,最大的將軍了。」
「沒錯。」
「還真是的。」
「不足而立之年,就掌控三衛兵馬,執掌三萬六千精銳的生死大事,這在漢人的歷史中,僅此一個。」
「還真是的啊!」
「漢人以前不是還有個霍去病嗎?」
中車令又搖了搖頭,繼續走動起來;
「霍去病無法跟李鈺相提並論的,霍去病就是個武夫,他只是打仗勇猛罷啦,除此之外,他幾乎就是個等待屠宰的羔羊,皇帝可以滅殺他,一些王公貴族也可以弄死他,甚至一些文官都可以斷了他的援軍,斷了他的糧草。」
中車令的這一翻分析,叫三個人點頭贊同,一個是夷男,另一個是薛延陀的第二號人物,第三個就是董大娘子的親爹,薛延陀朝廷的一品宰相。
夷男模仿漢人朝廷的制度,給董大娘子的親爹封了尚書右僕射。
左僕射兼兵部尚書,兼太尉,就是夷男的好兄弟,薛延陀第二號人物那個一點也顯不老的小老頭。
「霍去病管的兵,是暫時的,朝廷要用他,皇帝要用他,所以暫時把軍隊交給他管著,實際上霍去病隨時都可以被奪去兵權,而李鈺不是這樣。」
「李鈺從他叔叔秦瓊手裡接下來的三衛兵權,某種程度上說,算是子繼父業了,且他還是軍方的代表人物之一,再者說,皇帝這新禁軍的兵權,交給誰都不合適,目前來說只能放權給他。」
「為什麼?」
「是啊,別人就不能掌管這三萬多兵了?」
「就是說啊,漢人那邊可以掌控三四萬人的大將軍,多的是!」
再次站到地圖前的中車令頭也不回;
「好人那邊的因為南北衙禁軍和左武衛,跟其他所有的衛都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
「是啊中車令,哪裡不一樣了?不都是一衛一萬兩千軍嗎?」
「別的也沒什麼,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這三衛的虎符,都是完整的,全部在當權將軍的手裡掌握。」
「長生天吶!」
「嘶……」
帳篷里的大將軍們都倒抽一口冷氣,漢人的軍權和草原上大不一樣,可以完全調動兵馬的,幾乎沒有。
漢人那邊不論誰當皇帝,都是把兵權捏的死死的,五十人以上的調動,就得上報朝廷和兵部,怕的就是武將們擁兵自重,不可一世到難以管束的地步。
所以誰都知道,漢人的兵符都是兩半,朝廷一半,帶兵的將軍一半,遇到事情的時候,朝廷拿出另一半,發到將軍手裡,虎符才算完整,才可以完全調動手下的兵馬來去。
就這漢人朝廷還不放心,想要完全合法的調動兵馬,同時還要朝廷兵部下去的行文。
同時達到這兩個要求的將軍,才可以合法的調動兵馬,否則就是造反,要被皇帝猜忌的,甚至被整得滅殺一個家族都不算稀罕!
滿屋的朝廷重臣,對李鈺這般從容不迫,對應如流的灑脫,不禁點頭讚許,甚至很多都在心裡拿自家的崽子來對比。
程咬金又轉身看著旁邊的文士介紹道;
「賢侄快來見過中書令,這是你房叔父,可了不得了,這可是咱們大唐的第一謀士,不可等閒視之…」
只見杜如晦旁邊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白袍文官,微笑的看著程咬金和李鈺:
「老夫智力平平,可當不得知節的抬愛,賢侄莫要聽你程叔父胡言亂語!」
李鈺行禮後站直了身子,好奇的看看杜如晦又看著房玄齡,
這二人果然如史書里所說,形影不離,如今來秦府做客,都同坐一邊,這房玄齡看起來似乎大了杜如晦七八歲的樣子,卻紅光滿面,明顯身體更為健康,
三縷鬍鬚乾淨利落,垂於胸前,一身白袍,塵土不染,說話不吭不卑,禮數周全。
李鈺微笑著面對;
「房叔父大名,侄兒早已知曉,污泥難掩美玉,叔父善謀,這天下人皆知,復有謙謙君子之風,實是吾輩楷模,叔父又何必過謙。」
房玄齡手撫三寸美髯,只微笑不語,只看樣子就知道,李鈺這馬屁定是拍到了心坎里去!
程咬金看房玄齡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鼻子立馬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賢侄別搭理他,瞅把他美得!」
說完程咬金轉過身看著另一邊陪著秦瓊相坐的兩個武將,
「這位是兵部尚書衛國公,你要叫李伯父,
你李伯父可是大名鼎鼎的軍中戰神,你以後出仕定是武將陣營里的,需向你李伯父多多請教!」
能叫程咬金衷心佩服的軍方大佬,實在不多,即便程咬金只提了李伯父,未說名字,李鈺也猜到了,
這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兒,應該就是隋朝名將韓擒虎的外甥,名震大唐四方的戰神~李靖!
「侄子拜見李伯父,」
「賢侄無須多禮,賢侄那三國的故事,可是轟動長安吶,
期中的各種計謀層出不窮,水攻,火攻,斷糧草,抄後路,當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伯父切勿繆贊,不過是說一些奇聞趣事罷啦,當不得真,
倒是伯父,於行軍之事,進退有據,張弛有度,總攬全局,
當真是我大唐軍方之中流砥柱,令人欽佩不已!侄子以為,末學後進當以伯父為準,三省其身,以期早日成長,方能建功立業!」
這李靖戎馬半生,家學源源深厚,又是貴族出身,養氣的功夫爐火純青,且身居高位,什麼恭維的話沒聽過?
對李鈺一個少年郎的馬屁,自然是無動於衷,不過少年人胸有所學,還能如此恭敬長輩的,確實叫李靖對其好感上升。
今日不過是私下裡聚會,也不必擺什麼架子,李靖笑呵呵的回道:
「賢侄言過了,老夫半生戎馬,只占了生性謹慎的便宜,行事不敢貪功,但求無過耳!」
「來,來,來,伯父與你引薦,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