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蕭統正坐在四個桌子後頭,一個太師椅里,靜靜的看著人來人去。
李鈺心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什麼是專業人士?
這就是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人家這場面安排的,井然有序,規規矩矩。
哪像自己當初,安排收糧食那會,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難怪前世那些企業,都要高薪聘請總裁,經理什麼的,還別說,什麼事兒,就得什麼人來干。
放下心來的李鈺,這才想起那些銀錢來,轉身就匆匆而去,
來到地庫入口,就見府里的家生子們,都在一筐一筐,一堆一堆的,往裡面搬運。
這府里的規矩是,外人只能將銀錢弄到前院,
這入庫的差事,除了家生子奴僕,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的。
就連帳房先生,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全是家生子的派系。
「不用多禮,你們忙你們的,先生們呢?」
「回家主的話,蕭縣尊調配去前院四個,剩下的全被叫回了府里,
這會兒,都在前後兩個銀錢庫里忙活,王家娘子帶著管事,在後頭庫里,登記。
司徒家娘子,帶著帳房在這個庫里,核對入庫的數目和成色。」
「好,那本郎君也下去看看。」
「是。」
幾個僕人同時閃開了兩旁,跟著的侍女,也都留在了庫房外頭守候。
李鈺順著地庫入口的台階,就走了進去。
下了地庫,只見十幾個帳房先生,各自忙碌,仔細查對每一筐銀錢,然後才能往身後的內庫里搬運。
一群家生子奴僕,各自排隊在不同的先生面前等待查驗。
司徒雲紗,正在拿著兩塊銀餅過稱,然後又仔細端詳銀餅的成色。
見李鈺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行禮,李鈺直接擺擺手,叫大家各忙各的。
「郎君來了,」
「娘子看什麼呢,如此專注!」
「回郎君,奴家在看成色,今日柳叔拉回來幾十車,
其中有銀餅,銀塊,還有金餅金塊,不過大多數都是銀錢,絹也不少,占據了十分之一還多。
郎君請看,這銀餅成色可是非常一般,恐怕拿去換銀錢的時候,折損不小。」
「我就不用看了,這不是有你們的嗎,成色不成色的,也無妨,都是賺來的,還要不滿足嗎?
這些絹太多了,明年拿出去換成稻穀回來釀酒,又不是銀錢有他幹啥?」
司徒雲砂詫異的看著李鈺;
「郎君怎麼說些這話,這絹可是通用的,很多時候,比銀錢還要瓷實一些。
全拿去換了糧食不是可惜,」
來自後世的思維,叫李鈺覺得,拿一匹絹當錢花,也太難以接受了,他總覺得銀錢才是硬通貨。
「對了,娘子,今天拉回來大約多少,」
李鈺關心的數目而不是絹。
「柳叔說是大概有三十萬貫,奴家按照郎君的吩咐,前日已經把這外庫里的,全般去了後頭,
今日,又挑選成色上好的銀錢銀餅,金塊,往後庫,塞了不少。
不過這樣再拉幾次的話,恐怕前後兩庫都要滿了。」
「快滿了?這才多大點,就要滿了?
長安城裡還有一百多萬呢,咱們庫房也太小了些,不經裝啊。」
「噗嗤……」
司徒雲砂笑著說道;
「當年咱們李家的祖先,修造這兩個地庫的時候,哪會料到,後世子孫如此厲害,竟然一次弄回來近兩百萬的銀錢。
就是奴家與王家姐姐,初聽這個數目,也是心肝都快跳出來了。」
「這有什麼,以後還有更多的銀錢進來,難道要嚇死過去不成?
再說了,一部分都得花掉的,也不全是咱們的。」
「花掉,郎君,這一百多萬納,可不是一百多錢,如何花掉?」
李鈺颳了下司徒雲砂的鼻子,
「虧你還掌管府里的帳房,怎麼忘記了,這些錢,還要去買稻穀釀酒呢。
開了春,修造了糧倉,至少也得,拉回來十萬石糧食吧,難道不用花錢?」
「哎呀,可不是嘛,奴家只顧高興進了這麼多銀錢,卻忘記了還要購買穀梁的事了。
那照郎君的意思,這些都不咱們得,只是寄托在這裡,為何還要吩咐往後庫里拿錢呢?」
「這就是本郎君的本事了,糧食買一部分,夠用就行,比如咱們只存上三個月或者半年的用度,
這之後呢,釀造出來的五糧液,就賣出來銀錢了,
再拿著賺回來的,去維持開支用度就行,這些銀錢可不就是,永遠都留在了咱們的庫中?」
儘管司徒雲砂十分聰明,又如何敵得過一千多年的,人類的智慧結晶。
後世的集團公司,那七天制服,讓七天的銀錢,永遠留在了自己口袋,
只用第八天的去支付第一天的,都被用爛了。
可是在踏踏實實做生意的唐朝,這個理念無疑是很新鮮的,當然也是無恥至極的。
司徒雲砂小聲湊到李鈺耳邊說道;
「郎君這計謀可不是要把那些將軍們坑了?
「坑什麼?
不過就是周瑜,黃蓋罷啦……
好啦,不說了娘子,緊著成色好的,上等銀餅,金豆,銀錢
往後庫里多拿一些,這前頭的,留著以後去換穀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