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戰(2/2)
「族長的中軍大營不能調動一個,再放出去三隊信使,稟報距離最近的三處大管事,各自抽調百人過來。」
「得令!」
林樹功看著兩批傳令兵打馬離開,沉默了片刻又再吩咐;
「傳令下去,把西北方向到正西方的族人調回前門這裡。」
「得令!」
「傳令下去,今日之戰有族長在三里地外,人人都得出盡全力!」
「得令!」
得了命令的幾個紅翎信使快速順著族人的隊伍前各自奔跑了出去,這邊林樹功的副手擦拭了一把冷汗;
「兄長,雖然我也擔心族長,可是咱們也有五百軍,且族長哪裡還有兩百族人,即便這大佛寺裡頭有千人也可一戰,況且以我李氏二房之戰力,還說不定誰輸誰贏的,兄長您還要其他三處來支援嗎?」
冷著臉的林樹功一臉平靜的開口;
「族長若是在長安城裡享受,我自然不會如此緊張的,便是五百軍也能放手一搏,滅殺了他們無非就是代價的問題,倒是不至於害怕擔心。
可是族長就在三里地外,我不敢冒險一步,何況大家長一直交代,族長的智慧和所作所為,已經攪動了五姓七望的風雲變幻,目前看起來似乎風平浪靜,實則是危機四伏,天知道這七個寺廟的事情,會不會是有心人的布局?」
林樹功說完平靜的看了副手一眼,後者倒抽一口涼氣;
「兄長!難道族長去慈恩寺里散心竟然是無意中踏進了朝廷布下的局中?
可是……秦大將軍府上可是沒有一個外人的,除了秦姓的族人,就是咱們李家的人馬了,哪個也不會勾引族長去何處何地的。
況且族長向來行蹤不定,也不喜歡被人約束,皇后殿下和秦程兩家的夫人都把族長看成是心頭肉,總是護的嚴嚴實實,因此也沒人去束縛過族長的行動往來。
再說了!族長向來都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也沒有哪個對族長提議過怎麼遊玩,或者該去哪裡,所以屬下覺得,這次應該是族長自己碰巧去了慈恩寺也說不定的,兄長您說呢?」
林樹功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想的太簡單了!族長的身邊是沒有人胡亂說話,可是最近幾天慈恩寺廟門口,總是百姓甚多,日日廟會,這很不正常,若是慈恩寺附近沒有廟會,族長怎麼可能去湊熱鬧?」
林樹功習慣的看了看身邊的族人,再次開口;
「皇家那一房,近百年來都是智計多端,也充滿了變數,天知道當今的皇帝心裡在想些什麼?不過只看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就知道那是個智慧無窮的人物,不可小看了去,咱們二房的老祖宗傳下來的千年鐵律你忘記了嗎?還有咱們林家姓的歷代老家法?」
「回兄長的話,屬下不敢忘記,咱們二房的鐵律,不得小看任何一人的能耐,咱們林家的家法里寫的清楚明白,永遠不能把二房置於未知,更不能寄存於僥倖。」
「算你還不糊塗,尋常人家咱們都不能小看了一點,何況那些沉澱近千年的五姓七望門戶?」
「兄長您說的是,清河崔氏正在角逐大族長的那兩派勢力吧?哦對了還有太原王氏那三房,好像一直對族長弄壞他們濁酒的買賣耿耿於懷!
他們這幾家確實是五姓七望里的大家族門戶,咱們族裡的哪個都知道他們對族長仇恨甚深,都防備著呢,不過屬下覺得,構不成什麼威脅,不過就是一盤散沙罷啦,敢做出什麼不對頭的事情,我二房就敢把他們滅族!」
看著手下兄弟說的豪邁無比,林樹功也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隨既又搖了搖頭。
看著大管事搖頭,林副手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了一句;
「兄長?屬下說的不都是和族長有過節的那些嗎?沒說錯呀!」
「你沒有說錯,不過卻漏了一家更厲害的門戶。」
林副手詫異的不行,自言自語的說著;
「漏了一家?沒漏啊!」
「那我問你,皇家呢?」
「啊?兄長您說這個啊?那不是皇家嗎?再說又和族長沒有仇恨的。」
林樹功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
「蠢材!」
「皇家難道不是隴西李氏出身?難道不是五姓七望的門戶?」
「這個……兄長說的是,屬下盡然忽略了這個問題,可是屬下以為,族長對朝廷忠心耿耿,又總是籌謀劃策為朝廷解決燃眉之急,按照常理來說,咱們和皇家非但不是仇人,反而應該是君臣和睦相處,彼此依賴共存的呀!兄長您怎麼把皇家也給劃了進去……」
林樹功瞪著眼睛看著大佛寺的正前門裡頭,這邊隨口應付著;
「你也說了按照常理推算,問題是不能以常里揣測五姓七望的任何一家,更何況現在得了天下,坐穩江山的皇家那一房,若以常理推之,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咱們隴西李氏二房戰力彪悍,天下第一,在歷朝歷代都是皇家最忌憚的一支門戶家族,什麼也不說,只這一點就有取死之道的。
還不說咱們人馬齊整,另外銀錢絹帛也充足,再加上這代族長的大智慧,更是再危險了十分,叔父數次建議,想求族長把藍田的族人遷移回隴西老窩,卻不知道族長是如何想的,一直沒有鬆口應允,叔父日夜都在擔心許多事情,和其他大家長們聚會過多次了?
唉……別說叔父和那些大家長們了,連我都覺得呆在長安城附近,不太安生,要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隴西老窩那邊才是上上之選。」
「不錯!兄長說的屬下也贊成,許多族人也都是贊成的,畢竟咱們不是中原人,也不是關中人,隴西才是咱們應該呆的地方。
咱們得老祖宗在隴西經營了近千年之久,最是穩妥不過的,又能和大房二房互為掎角之勢,我隴西上三房緊緊抱在一起,不管他什麼朝廷,誰坐江山都得禮讓咱們五分的!」
「是啊是啊!今天的陣勢,誰也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哪個有心人擺下的圈套,不過攻勢已成,且族長就在不遠處,可不能大意的,千萬不能學那三國故事裡的關雲長,大意失荊州!」
「是兄長。」
林樹功來回走動了好幾次,看到大佛寺前門裡有很多人影晃動,嘴裡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那些禿驢三刻的功夫就換了三次陣法,裡頭必定不是一般人的!
而且甲冑弓箭鐵朔一樣不少,定是幾年前十八路諸侯其中之一的手下兵馬躲避在此,咱們事先不知深淺,還沒有甲冑在身,又帶來的人馬不多,恐怕一個不好就要吃虧的。」
「那兄長您撤掉西北方的族人……」
「窮寇不追!這是老祖宗們傳下來的教訓,撤掉一處地方,給他們留個活命的機會,也算是給咱們這邊留下個後路,同時也打消一些他們死戰的決心,
咱們這邊有族長在身側,個個都不敢掉以輕心的,此消彼長之下,我才能心裡踏實下去。
還好族長從西南過來,留下西北方向的缺口給他們,即便他們跑出去,只要咱們守住往南的門戶,族長那裡就能高枕無憂,再退一萬步說,即便個把人跑過去族長那裡還有兩百軍,保護族長安危應該也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