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兩位老者（1/2）

……

夜幕降臨。

通天江某靠近峽谷的河岸邊，

安靜地佇立著一座龐然大物。

根據陳離的計算，一看就給人厚重感、保底至少十五丈寬，二十四丈長的基地，被安靜地放置在河岸上。

而在基地安全屋第三層樓頂上，親手締造出這座基地的陳離頭枕著手臂，靜靜地仰躺著看星星。

同時，在星光和月光的照耀下，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只見在眼前的半空中，一團比人頭還大幾圈的紅金色火焰自虛空生出。

隨後開始形變，一幅由火焰構成的畫卷徐徐展開，火焰跳動，構成無數輪廓分明，栩栩如生的畫面。

記憶中印象深刻的場景，仿佛是一場平淡無奇的生活紀實電影紀錄片，

在這一刻，按著時間順序，陳離從小到大印象深刻的記憶片段畫面，依次在這幅由火焰構造出的畫卷中浮現：

四歲多時，他給還是嬰兒的弟弟搖搖籃，然後沒控制住力道將搖籃扣翻，搖籃下，傳來弟弟有些悶悶的稚嫩哭聲和他手足無措的喊媽媽的呼聲……

六歲多時，被幾個稍大幾歲的孩子在天黑以後扮鬼嚇唬，然後他邊哭邊揍「鬼」，把人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最後被人家長找上門，從此他對「天黑」、「鬼」等詞語有了心理陰影……

八歲多時，暑假住外婆家，某天與幾個玩伴一起在田裡偷瓜，結果巡田的主人發現了，追了幾人好久，有個玩伴褲子都跑掉了，差點被追上……

十歲多時，親戚家的幾百塊錢不見了，他被不少人誤會冤枉，挨了父母不少打罵，結果最後真相大白，洗刷了冤屈，卻沒有得到任何安慰，他只能偷偷躲在被子裡抹眼淚……

十一歲，小學畢業那天，臨別前，那個同桌了三年的愛哭鼻子打小報告的小個子同桌，忽然把所有用過的沒用過的本子送給他，最上面的本子封面好像還有點濕跡。

他開開心心的和校車上的同桌告別，收拾好東西就和弟弟一起，將所有課本和用過的本子都用自行車載著拉去廢品站，賣了十元，買了兩根冰棍，美滋滋地把剩下的九元存起來……

十二歲時的某天，他在教室外默默看著班級後排兩個摟在一起嘴對嘴互啃的同學，結果身後突然來了班主任，三人一同被叫去辦公室……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火焰徐徐跳動，畫卷將記憶畫面演繹得栩栩如生，生動形象，即便是外人也能看得懂。

但不足之處就是，畫面里每個人的臉都模糊不清，包括代表他自己的那個火焰小人兒。

陳離面色平靜地看著火焰畫卷中的畫面，偶爾瞅一眼天上的繁星。

用異火在眼前重新復原構築記憶中的畫面，這是陳離針對異火這個能力的獨門鍛鍊方式，好處何止是一箭雙鵰。

通過這種方法，不僅可以提升他的異火操控熟練度，還能壯大精神力、更能提升對異火的微控能力。

最關鍵的是，還可以鍛鍊鍛鍊他埋藏得比較深的藝術細胞，事實上，他現在已經從最初的實用派，開始向養眼的實用派穩步前進。

現在他所操控的火焰畫卷能這麼生動傳神，幾乎不失真地演繹出經典的一幕幕畫面，正是他不懈努力鍛鍊自己藝術細胞以後的成果。

兩月前，陳離就已經做到更精細地操控異火，讓火網更隱蔽，消耗更小，籠罩面積更大，能夠操控的異火量和質都有長足進步。

但現在自然是再進一步。

將記憶中的畫面用異火在眼前還原，除了以上幾個原因，他還有個很單純的目的，為的就是讓自己不要輕易忘記關於藍球的記憶。

「通天江，呵，這名字還真沒叫錯。我每天走的路程至少都在兩百公里，走了三個月，都不知道跨過多少山脈了，結果現在還是沒看見通天江的下游盡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特麼的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沒見到人煙？！」

陳離覺著自己都快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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