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舌戰群墨(2/2)
「非是不解,而是太過了解。」
魯老道:「師者你打算仿造銅幣模板,大肆鑄造銅幣,向朝廷報復,但此舉致使社稷動盪,大量銅幣的出現會使得百姓手裡之錢不再值錢,如此固然能報復朝廷,但受苦的終究是百姓。屆時,我墨家的罪過就大了。」
以墨家的手段,絕對能夠把模板造得比真的還真,鑄造出來的銅幣,即便是讓專門負責此業的工匠前來甄別,也絕對難以甄別出真假來。
秦暘打算大量鑄幣,讓這些銅幣流入市場,屆時,必然引發物價飛漲,導致嚴重的通貨膨脹。
這要是一直進行下去,大夏無疑陷入極為惡劣的惡性循環狀態,經濟泡沫越發被吹大,動搖社稷之說,絕對不是什麼聳人聽聞的假話。
鑄造銅幣這一計在短時間內看不出來什麼效果,但以長遠來算,卻是不折不扣的絕戶計。
等到假銅幣如滾雪球般的變大,占據市場,朝廷想要挽回經濟,就只能鑄造新幣。
但鑄造新幣這個應對方案也不是那麼容易實行的,想要換新銅幣,就得將舊有銅幣回收,到時候那真假難辨的假銅幣怎麼算,是不是也要回收並換成新幣發還給原有者?
就算能順利換成新幣,又如何杜絕墨家不會再度鑄造新的銅幣模板?
以墨家的技術底蘊,想要重新鑄造個模板還不容易得很。
魯老這些墨者,都是有見識有遠見的,他們可不會認為秦暘鑄造銅幣模板是拿假銅幣去花,秦暘的計策瞞不過這些墨者。
「那按魯老這說法,是不為弦主報仇了?」秦暘面色冷下來,「諸位,弦主可是上代矩子的女兒,也是支撐夏墨至今的首領,以德報怨也不是我們墨家的風格,諸位若要和儒家那些腐儒走一道,莫怪本座不講情面。」
墨家和儒家,可說是針鋒相對的兩大家,從各方各面都是屬於敵對狀態。最主要一點,就是對統治階級的維護,儒家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也是主張命運論的,而墨家主要的主張之一就是「非命」。
這要是真說和儒家走一道,秦暘這位師者就敢殺人。
「非是不報仇,而是莫要涉及無辜百姓,」另一位墨者大聲道,「我等要報仇,找夏皇,找靖武司都可,殃及無辜百姓算什麼本事。師者你貴為九算,難道不會不知我墨家便是為維護這些無辜底層百姓而存在的吧。」
比起魯老,這一次出聲的墨者語氣就沖的多了,看得出來,他對秦暘十分不滿,那敵意都寫在臉上了。
秦暘的目光轉向這位墨者,「本座識得你,你是嚴衛統領,原大夏東林道撼山軍校尉。」
對於今日到場的墨者,秦暘都事先做過調查,這五人的卷宗,早在昨日就擺在秦暘面前,供其閱覽。對於這五人,秦暘雖未見過,卻已了解得頗為透徹。
「你是什麼意思?認為嚴某是大夏的細作?」嚴衛一聽秦暘話語,馬上豎眉道。
「嚴統領也是入我墨家多年的老人,本座自然不會不信嚴統領。」
秦暘道:「只是嚴統領你莫要忘了,十年前那場戰爭之中,撼山軍和撿便宜的大玄軍隊斡旋,你曾帶領部屬突入大玄境內,離開之時受到包抄,殺光了邊境一座小城的人製造混亂方才脫險,那時你可未曾顧及過無辜。」
「還是說,你認為大玄的百姓,就不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