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幽冥教(2/2)
一艘漁船之中,傳來一聲呼喝。緊接著,一個身著麻衣,背上掛著個大斗笠的老者從船內走出,一雙老眼微眯,被褶子夾成一條縫,佝僂著腰,以有氣無力的聲音道:「山侯,上船吧,鬱壘神主已經應允見你了。」
「早說嘛,這樣鄙人也不必和多年不見的陰師兄動粗了。」
山侯將書冊捲起,塞在腰帶內側,拔出摺扇打開,輕輕扇動,一搖一擺地上了老者那艘漁船,「擺渡人,請開船吧。」
「散了吧。」被喚作「擺渡人」的老者有氣無力地說著,撐起長篙,將小小漁船推離岸邊。
山侯便站在船尾,搖動摺扇,向著岸上的陰無傷含笑點頭,似是在告別,又似在譏嘲。
「嗯?」
漁船漸漸划動,船上的山侯卻是突然面色微動,『有趣,竟然這麼快就將鄙人的信息卦氣給除掉了。是誰?弦主,那個白髮女子,亦或者是秦暘?當真是有趣。』
山侯以摺扇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乍開乍和的冷凝眼瞳。
『鄙人有預感,之後的事情發展,肯定很精彩。』
在漁船漸漸遠去之後,岸上聚起的行人悄悄散去,那看風景的人也是有說有笑起來。
河面上,有漁夫在船上煲起魚湯,陣陣香氣從烏篷內飄出。遊船畫舫各自駛離,載著遊人船客們或是向城內駛去,或是順著河道往下,離開郡城。
一切,都十分和諧、祥和,好似方才那一幕陰氣森森的場景從未出現過一般。
便是岸邊的陰無傷,也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就如他來時一樣,來去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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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中,正在河邊行走的秦暘突然停住腳步,「有陰氣!」
「陰氣?」蘭陵生四處掃視觀察,「這光天化日的,哪來的陰氣?」
「錯不了。」
秦暘輕輕按住背後匣子的末端,「不止是我感覺到了,它也感覺到了。」
他背後的匣子中,裝的正是那奪自雷王的雷刀,方才,雷刀有那麼一瞬間的跳動。雷霆乃是天罰之器,對於陰氣最是敏感。
若是單一的雷刀或秦暘有感,那還能說是意外,但兩者都有所感,那就不能忽視了。
「午後陽光直射,街上陰氣難存,即便是陰影處,也不一定能存在真正的陰氣,所以那讓我感應到陰氣的地點是······」
秦暘轉頭,看向身側這條河道遍及大半個郡城的留陽河,「水面下。」
陽光難以找到水面之下,在清涼的河水深處,是若隱若現的陰森之氣。
「看來這郡城也是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