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府衙夜話(2/2)
「這麼實誠?」趙敬看著周敦儒笑道:「也不怕我把你的廚房都捲走了?」
「我如果不實誠你回去又要說我摳門了。」周敦儒搖頭苦笑道:「以及我正洗耳恭聽呢,你既然知道這次在集市鬥毆的那些武者都是何方神聖,那麼就不妨說來聽聽。」
「迫不及待了嗎?」趙敬搖頭笑道:「我要是你,我寧願不去聽這些,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虛。」
「快說吧!」周敦儒忍不住催促道。
「好吧,我前幾天在孟州縣盤亘了幾天,你可知道是什麼事情?」趙敬開口說道。
「我好像聽說過這事?」周敦儒回想著:「好像是孟州縣那邊剿滅了黃河十七盜不是?」
「正是。」趙敬點頭說道:「不過黃河十七盜為禍黃河兩岸多年,此番全軍覆沒,本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但是你知道這幾天,上頭一點嘉獎的動靜都沒有嗎?」
孟州縣與洛城相聚雖近,但並不是洛城府衙管轄,所以說周敦儒還真的不太了解此事的詳情。
此時他才有點恍然大悟:「感情你來這裡,就是蹭吃蹭喝講故事的?」
「說好的解我燃眉之急呢?」
「不算什麼燃眉之急,總之說來話長,我們邊說邊談。」趙敬倒是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並且我真是連夜趕來,又困又乏,連口水都沒得喝,來老朋友這裡,你給我點茶水潤喉,不是應有之義?」
「快說吧!」周敦儒是真的有點不耐煩了:「我這邊頭都快要炸了。」
「聽完你頭才炸呢。」趙敬笑著說道:「總之,黃河十七盜的覆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和孟州縣衙沒有半點干係。」
「當然,孟州縣衙和黃河十七盜據點最近,平日裡所受的荼毒也最重,現在黃河十七盜覆滅,就算是沒有尺寸之功,也應該有蔭涼庇護不是嗎?」
趙敬看著周敦儒:「但是事實上,孟州縣衙從上到下的官員,縣令,縣丞,主簿,乃至於典史,個個全部緝拿聽候發落,新的補缺縣官隨後就到,你又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你真給我說起書來了!」周敦儒大怒。
「撤了,來人,把這茶水點心都給我撤了!」
「別別別,別別別!」趙敬伸手攔住那些就要上來撤席的小廝:「我說還不行嗎?我說還不行嗎?」
這樣說著,趙敬伸手倒茶,一飲而盡。
「因為這黃河十七盜,原本是一個年方二八的女子一人一劍孤身剿滅,她隨即帶著黃河十七盜積聚的財寶女眷順流而下,打算到孟州縣衙去報官。」
「結果卻被孟州縣的百戶帶著官兵把她給圍了,當成黃河十七盜的餘黨給抓了起來。」
「同時,孟州縣的縣尊黃占,還想把這個女子定成死罪,好獨吞黃河十七盜覆滅的功勞。」
周敦儒聽得眉頭緊鎖,怒形於色,憤怒一拍桌子:「豈有此理,此人敢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
「不殺不足以正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