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君子不立危牆(2/2)
「到了之後,因為我的劍法最強,所以就被推舉做了首領,僅此而已。」
方別點了點頭:「你的劍術高得有點離譜。」
「閣下的劍法更高,我都不感覺離譜。」燕九看著方別靜靜說道。
方別不由笑了笑。
「好吧,你可以走了。」燕九點了點頭,轉身毫不猶豫地向著法場之外而去,動作輕盈如燕,果然除了劍法之外,他的輕功也同樣堪稱一絕。
「方兄弟就這樣放他走嗎?」廣濟奇在方別身後說道。
「不然怎麼?」方別笑了笑:「殺了嗎?」
「廣將軍親自動手,可以嗎?」
廣濟奇不由沉默下來。
如果方別動手殺了燕九,廣濟奇是絕對不會阻攔的,但是如果讓廣濟奇自己動手的話,廣濟奇也要稍微思考一下。
當然,為將者最忌婦人之仁,但是這一次燕九出現純屬是為了劫下法場救下自己,並且再次放過了自己,這樣恩將仇報,即使是廣濟奇,一時間也有些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只是唯一所遺憾的就是,讓燕九離開,真的與放虎歸山無異。
「還是放了吧。」廣濟奇嘆了口氣:「她說要放我三次,那麼這次由方兄弟代我放一次也好。」
這樣說著,廣濟奇看向方別:「胡北宗大人那裡真的有危險嗎?」
方別點了點頭:「是真的有。」
廣濟奇瞬間焦急起來:「他可不能死!」
胡北宗是如今東南唯一一個能夠協調各方勢力,並且行事圓滑善於實用主義的人,比如說廣濟奇這次希望和方別合作,並且以身為餌引誘燕九出現這兩件事情,都是胡北宗知情,並且親自批准的。
能夠有這樣的上司,真的是需要感同身受才能夠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倘若胡北宗死了,朝廷當然不缺下一個做兩江總督的人。
但是想找下一個胡北宗,卻是千難萬難。
「他當然不會死。」方別笑了笑:「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
……
當方別廣濟奇找到胡北宗的時候,胡北宗正在一個小屋子裡面避難,官兵圍在屋外,而進屋之後,只看到商九歌一人執劍立在門口,如同雕像一般。
「辛苦了。」方別看著商九歌說道。
商九歌雖然有時候性格有些迷糊,但是真的是大事不糊塗。
方別給商九歌的任務就是扮作親衛守衛在胡北宗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商九歌真的就能夠不折不扣地執行下去。
商九歌靜靜搖了搖頭,也不太想和方別說話。
「是誰來了?」方別繼續問道。
既然商九歌的身份已經暴露,那麼就說明了遇到了不得不暴露的敵人。
雖然說敵人的人選可能就只有那麼幾個,但是還是問一下商九歌最為靠譜。
「不認識。」商九歌簡單說道。
「那厲害嗎?」方別循循善誘。
「不是很厲害。」商九歌說道。
「用劍的對吧。」方別繼續說道。
「嗯。」商九歌回答。
「哦,那應該是金蜂長老刺客趙了。」方別點頭說道:「他出身於白鷺書院,劍法以滿樓風雨劍為主,內功則是相當罕見的逍遙遊,是個相當棘手的角色。」
這樣說著,方別看了看商九歌:「當然,如果他知道了你的名字,應該轉身就跑了。」
商九歌現在已經是名聲在外暫且不提,更關鍵的是,只要同樣是用劍的,看到商九歌就能夠大概確定自己是不是對手。
趙屬於那種偏向于謹慎行事的類型,所以判斷不敵之後當即放棄,一點都不難猜到。
「是的,然後我們就來到了這裡。」商九歌點頭說道:「我說要等你來。」
「那個大官就聽了。」
有種情況,真的叫做情勢比人強。
而另一邊,廣濟奇已經單膝下跪在胡北宗面前:「末將守衛不力,讓總督大人受驚了。」
畢竟這次主意是廣濟奇出的,如今差點出了差錯,這個鍋也應該廣濟奇來背。
胡北宗有點虛弱地擺了擺手:「這次多虧了這位商姑娘護衛,否則我這條老命還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但是守衛不力什麼的,你的情形要比我危險百倍,能夠看到你平安歸來,我這邊也就放心了。」
這樣說著,胡北宗看著廣濟奇:「情況怎麼樣了?」
「賊首燕九遁逃,其他倭寇大多格殺當場,還有少數趁亂逃離,死傷暫時沒有統計,不過估計總數在百人左右。」廣濟奇開口低聲說道。
因為最終收拾戰場的時候廣濟奇就在一旁,所以對於大致情況了解還算是清楚。
胡北宗不由長嘆一聲:「倭寇不除,我東南恐怕就沒有安寧之日。」
「但是這樣一波又一波,究竟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這次只是十來個倭寇溜進了應天府,並且在早有準備的情況下,依舊死傷百人,倘若沒有準備,那麼傷亡豈不是要輕易翻倍?
而正在這個時候,方別在一旁靜靜開口說道:「胡大人,我有一言,不知可不可講?」
「你是?」胡北宗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好奇問道。
完全沒有見過。
「他就是我給大人提過的方別。」廣濟奇在一旁說道。
胡北宗不由吃了一驚:「你就是方別?」
雖然說胡北宗已經知道方別年紀不大,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年輕到這個程度。
而方才商九歌也是說了,建議胡北宗在這裡等待方別到來。
當時只以為方別應該是一個沉穩年長的刺客首領,如今一看,簡直就是一個毛頭小子。
「在下正是方別。」方別看著胡北宗臉上的驚訝神色,不由笑了笑:「我剛剛從汴梁過來。」
「汴梁有人給了我一批貨物,並且指明是要送給汪直的。」
「而貨物的交割地點,就在應天府。」
「不出意外的話,交割應該在明後兩天進行。」
「不知道胡總督大人,有沒有興趣介入一下?」
胡北宗一時間愣住了。
貨物,給汪直的貨物?
這可是徹徹底底的通倭,也就是殺頭的大罪,而這個方別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說出來了?
「你,你說什麼?」胡北宗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