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到此為止了?(2/2)
她無法評判自己這位伯父對滅卻師的憐憫究竟是對還是錯,更別說對方之後還承蒙同為滅卻師的黑崎真咲的照顧,才撿回一條命。
那時對方若是說出心裡的猜想,如妻子這般無辜、對死神沒有仇恨的滅卻師又該如何。
如果洗刷自身污名的代價,是自己所愛之人的災難,這份清白又真的那般重要嗎?
一方是自己的手足同胞,一方是自己心中的無辜受害者,這兩者之間又該如何抉擇?
這是夜一想不通的答案,看一心這幅樣子,恐怕也是他一直沒有想通的答案吧。
沉默了一會的一心突然抬起頭,直視著宏江那副看不出情緒的雙眼繼續道:「無論從時間還是其他方面考慮,滅卻師都是最有可能覆滅十番隊的人。」
他的聲音變得沉穩,其中還帶著些許懇求的味道:「可就像宏江你說的那樣,這些都只是推測,不說能否引起四十六室的注意,哪怕他們願意相信我們這些憑空的說辭,難道就要再一次掀起對滅卻師的圍剿嗎?」
「我們當時已經沾了太多滅卻師的鮮血,哪怕依舊有對死神懷有恨意的傢伙,數量也不會很多了,他們也只敢躲在不知名的角落裡,不是嗎?」
「甚至,當年我追去斷界後他們也掉入了碎片空間,這些年瀞靈廷並沒有再出現過類似的事件,著很有可能,對不對?」
宏江眉頭一皺,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擦,聲音也不自主沉了下來:「您的意思是,追究這些並沒有意義了,是嗎?」
一心愣了下,張開了嘴卻有些發不出聲音的感覺。
一整個番隊覆滅不再去追究了?
一個能在瀞靈廷來去自由的敵人所帶來的危機,是沒有意義的?
雖然很想說不要追究了,但這樣的話又怎麼說得出口,怎麼敢說得出口?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宏江眉頭一挑,逼問道:「他們只敢躲在角落裡,或者乾脆有可能消失不見甚至死掉了,您說那些是什麼意思!」
宏江突如其來的呵斥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如果說之前一心是被逼到懸崖邊的人,那現在宏江仿佛才是那個滿身傷口、鮮血淋淋,被逼到死路的野獸。
夜一站起身想把氣勢洶洶的宏江拉著做下,誰知對方的身體如灌了鉛似的一動不動,一雙細眸死死鎖住一心,仿佛要將對方撕爛碾碎一般。
「你冷靜一點,宏江。」夜一說著回頭看了眼一心,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繼續勸道:「你要相信一心伯父不是不懂其中利害的人,只是……,只是就像他說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僅僅是猜測。」
「哪怕是滅卻師這個猜測是對的好了,我們也沒有更詳細的情報了,一心伯父肯定也是如此才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單靠猜測,我們只能到這一步了,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