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討厭的孩子,得意的作品(2/2)
而她借著旋轉之力直接轉了個圈,中里的長刀也再一次出鞘,雖不是居合的架勢,但這一刀流的威力卻遠比普通居合更強!
這一刀即便沒有靈力加持,威力之大如果不解放甲鬼的話,宏江覺得自己恐怕都會被一刀斬斷。
還好當卯之花轉身之時他就有了預感,在對方出刀的同時他也高高躍起,正好躲過這如電光火石般的一刀。
越過卯之花的頭頂,宏江仿佛背後張眼一樣又是一個翻滾躲過對方劈來到一刀,一個偏撲重新將月鐮靈切取回,卯之花則雙手高舉著斬魄刀向他再一次重來。
只見宏江腳尖崩得筆直往地上一刺,一挑,一個大石塊就被他挑向卯之花。
卯之花迎著石塊就是一斬,巨大的石塊仿佛豆腐般被她瞬間一分為二,可宏江這時候也一個箭步上前,一掌拍在斷開的一半石塊之上,少說也有一人那麼高的半塊石板被打成齏粉將兩人吞沒。
雖然一下子失去了宏江的視野,但卯之花還是極快地朝宏江剛剛的位置一刺,可惜被宏江一個低頭躲了過去。
緊接著宏江直接收斂自身靈壓,一撲一翻來到對方身後,月鐮靈切再一次被他擲出。
刀刃撕裂空氣的聲音讓卯之花迅速確認了宏江的位置,她一個側身躲過宏江的一刺,煙霧中能隱隱看到刀刃穿過的影子,便知道對方又用了和剛剛一樣的招數。
緊接著她轉身一刀劈砍過去,同樣被站起來的宏江側身躲過,可當她剛要橫刀再斬時,刺骨的冰冷穿過她的頭髮,直接貼在了她的後頸之上。
「勝負已分了,花姐。」宏江直接宣判了這次對決的勝負。
卯之花並沒有反駁,因為只要對方只需要輕輕一下,她便會身首異處,沒錯,是她輸了。
「我應該說過,這次只比劍道吧。」
抵在她後頸的刀是月鐮靈切,但卯之花很肯定,那把刀剛剛被宏江丟了出去,不藉助鬼道之類的手段,是不可能從後方再次回到對方手上的。
「我並沒有犯規哦。」宏江說著,舉起自己的衣袖,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能看出原本光滑的衣袖邊緣此刻變得破爛起來。
卯之花把目光移到宏江的刀柄之上,見到其上繫著的一條白色細線,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拆了自己的衣袖連接月鐮靈切之上,因為煙塵瀰漫的緣故,她並沒有注意到飛出的月鐮靈切上還繫著東西。
所以,剛剛那是迷惑自己的佯攻,同樣也是真正的殺招嗎?
而且,從拍碎石塊,甚至挑飛石塊開始,他就在謀劃這樣的殺招了,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我輸了……」
真是不好看的劍道呢,甚至可以說是卑鄙,但卻足夠有效,也……足夠有趣。
卯之花突然笑了起來,那笑不再冰冷,但同樣不讓人覺得溫暖,而是一種自我的欣慰。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宏江時候的樣子,一個每被砍一刀就哭著說自己不行了,但接下來還是會繼續撿起刀,知道是被迫還是會向自己砍過來的孩子。
卯之花並不喜歡總隊長交給自己的這個孩子,她看得出來,哪怕再天賦異稟,這個孩子對戰鬥都天生有著抗拒,如果他能夠對戰鬥更享受一些,想必就會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吧。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成了她最得意的弟子,也可以說是作品,那種在戰鬥中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居合、一字斬、陰流等等流派的劍術,都能信手碾來的全面,以及,她不具有的,戰鬥時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這個第一眼她並不喜歡的孩子,成為了她所有一切的傳承,成了她所堅持的延伸,成為了經由她手卻更勝於她的存在。
卯之花喜歡看他戰鬥,即便宏江自己並不享受其中,但她喜歡看那種花哨但不乏實用的技巧,喜歡那設下陷阱等人自投羅網,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在狩獵的過程。
可能,那就是蝶冢宏江對於戰鬥的定義吧,過程或許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最終的收穫與否。
她尤其喜歡看他和更木間的對決,一個是經驗老到的獵人,一個是本能至上的野獸,截然不同的風格卻是宿命中的對手,劍與劍碰撞的背後則是兩種強者理念的交鋒,這既讓她沉醉又她擔憂,擔憂一方真的會被命名為敗者。
我的劍鋒讓你變成了我最得意的作品,但始終無法讓你變成最令我得意的那個人,恐怕當初把你交到我手上的總隊長,也不會允許我這小小的私心吧。
宏江,你是個獵人,始終無法成為一個一心追尋挑戰的戰士。你是那麼現實,戰鬥只是獲取獵物的過程,而並非是將生死放在一邊的玩樂,真是一點都不浪漫的傢伙。
我不再想看到你和那個人的對決了,應該說是真正的對決,因為任何一人的缺失都像是日月突然消失了一個,註定少了許多風景。
我放棄你了,宏江,你所嚮往的不是劍,一直都不是,是我太想看到如果你全心全意揮舞著手裡的劍,又會是什麼樣的風景。
不過,真要如此的話我也絕不會放棄你了,並非是規則也並非是傳統之類的東西,而是劍的世界裡,如果缺了那樣的你,也就註定不再完整。
我已經完全確定了,經由我的手,哪怕是我這個人,也會走進你設好的牢籠之中。多麼令人生妒的才華啊,哪怕只是投身一角,也足以顛覆我的整個世界。
但也要感謝你,讓我知道我的過去可能並不是註定失敗的,只是我還不夠好。
「和你的交手,真是有趣呢,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