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再入靈修(五十一)(2/2)
可是他才邁步,就感受到了背上挨了一拳,打的他立刻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
沒多久,肥哥被龐小南點了穴不能動彈,只能喘著粗氣。
「我也不跟你廢話,要是你能夠說出指使你的幕後黑手,我就饒你不死,我還可以給你個機會跟著我好好干。」
龐小南把肥哥丟到剛剛他躺的地方,正色道。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動手吧。」
肥哥專業幫達官貴人辦事幾十年,這點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想死啊,沒那麼容易。」龐小南背著手在肥哥身邊踱來踱去,「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先讓你在這冰窖里納涼,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去暖和暖和。」
龐小南轉向了荊貝:「你也勸勸他,何苦呢?」
龐小南出了冰窖,留下荊貝和肥哥兩個人。
荊貝走上前去,搖了搖頭對肥哥說:「肥哥啊,我看識時務者為俊傑,夢斯特王爺是你我得罪不起的人,老實告訴你吧,你服務的那些達官貴人,沒有哪個比他更值得託付。」
「你這個叛徒,你不配跟我說這些。」
「你也不想想,龐小南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子,短短的時間就成了王爺,這後面是誰的功勞,就憑他?」
肥哥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亂轉,他很快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你是說他背後是宰相大人?」
荊貝意味深長的回覆了一句:「恐怕還不止是宰相大人哦。」
「難道國王陛下也是他的幕後推手?」
「那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背後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肥哥何等聰明的人,自然一點就破,正像荊貝說的,從一個屌絲能夠轉眼就變身為王爺,在朝廷里絕對是有堅強的後盾的,而且其中肯定有王室的力量,而且不是一個王爺這種低級的身份,比王爺還高的身份,用腳指頭都能想出是誰。
「你只是個殺手,你不知道我面對的局面多麼兇險,即使龐小南是不能得罪,但是你以為我的僱主就能得罪嗎?」肥哥還是很猶豫。
「那你自己考慮吧,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就算你不說,夢斯特王也能查到線索,但是你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說著荊貝就要退出冰窖。
「你等一下!」肥哥早已凍得直打哆嗦,「你去叫夢斯特王進來,我有話對他說。」
龐小南就在冰窖外面等著沒走遠,荊貝說的話都是他教的,他知道對付肥哥這種人,用硬的不好使,最好還是智取。
荊貝把龐小南叫進了冰窖,龐小南直接走過去問肥哥,「怎麼,回心轉意了?」
「你讓荊貝先出去,我都告訴你。」
龐小南一抬手,荊貝就退出了冰窖,帶上了門。
「是國舅周四海指使我的。」肥哥只想快些出去暖和暖和。
「你說的是真的?」龐小南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還是需要搞清楚信息的真假。
「是周四海的貼身管家找到我下指令的,不信你可以去找那個管家核實。」
「好,那我就暫且相信你一回。」龐小南出指如電,解開了肥哥身上的穴道。
肥哥馬上坐了起來,不斷的搓著全身,他太冷了。
「出去吧,我還有話跟你說。」
龐小南率先走出了冰窖,肥哥敏捷的竄了下地,快步跟在他身後來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那個倒地的守門的人早已不見蹤影,那不過是龐小南安置的一個演員,麻醉針也只是普通的花針。
「我有一件事情交代你。」龐小南附在肥哥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肥哥嚇出了一身冷汗。
「王爺,你放過我吧,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不想你的家人陪你下地獄吧?」龐小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讓肥哥毛骨悚然。
看著肥哥走遠,荊貝走了過來對龐小南說:「王爺,你就這麼放走他了?」
「不是放走,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知道他鬼點子多,但是他已經暴露了,我相信他會配合我的。」
「那我以後怎麼辦?」
「你就留在王府,給我保護好王府的安全,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再說了,那刀頭舔血的日子你還過的不夠嗎?」
「謝王爺栽培。」
龐小南換上面具,跟著肥哥回到了大良府。
肥哥和周四海的管家武小坤接上了頭,在一個漆黑的小巷子裡見面。
武小坤是一個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一頂毛氈帽,帶著一副墨鏡,樣子很滑稽,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特意這麼打扮。
「辦妥了?」武小坤的聲音十分的警惕,他不住的打望四周。
「辦妥了,不過你幫我跟國舅說一聲,我要親自見他一面,有些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什麼東西?你直接給我,國舅沒時間見你。」
「不能給你,反正你給我帶個話就行了,是龐小南的一個秘密,天大的秘密,他要還是不要,你到時告訴我。要就和我當面交易,不要那我就找下家了。」
「你敢威脅國舅爺?」
「這怎麼是威脅,當初我們談好的是龐小南的性命,可沒包括龐小南身上的秘密。」
「龐小南的性命都沒有了,他的一切自然屬於國舅爺。」
「不不不,我肥哥在道上有口皆碑,一是一,二是二,我不占別人便宜,別人也休想占我的便宜,你就負責帶話吧,我走了。」
肥哥帶著武小坤付的尾款走了,留下武小坤在小巷子裡頓足生氣。
但是周四海顯然受不了龐小南秘密的誘惑,答應和肥哥見面,見面地點就在大良府最大的勾欄瓦舍—花園樓。
花園樓說白了就是青樓,不過這個青樓的檔次很高,來的都是達官貴人,一晚的消費相當於尋常人家一年的生活費。
「肥哥是吧,來,快請坐。」周四海親自起身給肥哥搬凳子倒茶水,顯得十分的和藹可親。
果然做大事的人都是沒脾氣的。
「國舅爺,早就聽聞你是做大事的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肥哥在道上混的開,自然也是一口的吉利話。
「肥哥,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說吧,你有什麼好東西要親自見我?」周四海顯得很期待。
「是這樣的國舅爺,我們在刺殺龐小南的時候,在他身上發現了一本手冊,手冊里是他製造摩托車的圖樣和數據,摩托車,你知道嗎?」
生怕周四海不了解,肥哥示範了一個騎摩托車的姿勢,樣子很滑稽。
周四海擺了擺手,「肥哥,我知道摩托車,龐小南就是靠這個玩意在南方大搞工業,這也是為什麼我盯上他的原因,說吧,你想要什麼價?」
周四海果然是周四海,談什麼都是開門見山。
「說實話,國舅爺,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值什麼價,既然你是為了這個東西要龐小南的性命,你我想是不是它比龐小南的性命還是更值錢一點的,要麼你報個價?」
「哈哈,不愧是肥哥,會做生意,好,我給你這個價。」周四海伸出了一個手掌。
「5萬兩黃金?」
「你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哈哈哈,國舅爺,是他胃口大還是你胃口大啊?」龐小南笑著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你沒死?」周四海瞪大雙眼,轉頭看向了肥哥,「你敢算計我?」
周四海話音剛落,就看到龐小南風一般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用桌上的刀子抵住了自己的喉嚨,「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一點,不要叫,也不要大聲說話。」
龐小南慢悠悠的坐到了周四海的身邊,冷笑道:「我跟你無冤無仇,就是因為擋了你的財路,你就要派人殺我,你是不是太狠了一點?」
「龐小南,你何止擋了我的財路,你擋了很多人的財路你心裡沒點數嗎?司馬嵇大力扶持你,打壓了多少人,我要是不除了你,你以後還會擋更多人的財路。」
「哦,這麼說,你們外戚一族是必須置我於死地咯?」
「你一個王爺,要是上面不發話,誰敢動你?」
「這麼說,你上面還有人,你可是國舅爺,還有誰能指揮得動你啊?」
「你這麼聰明,這種事還要我明說嗎?」
「哎,你也是聰明人,可惜我們是對頭,不然,我還真想拉攏你一把。」
第二天,周四海的屍體被人發現,就在花園樓的某個豪華包房,和他一起死的,還有他的管家武小坤。
坊間流言四起,說是國舅爺和家僕出去玩女人,被情敵給害死了。
也有人說,國舅爺是精盡而亡。
這件事眾說紛紜,但都莫衷一是,因為兩人的屍體很早就被法理寺給接管了,這上升到了國家層面的斷案。
國王陛下親自過問這個案件,畢竟天上雷公大,地上舅公大,國舅爺的身份十分特殊,敢動國舅爺,那真的是太歲頭上動土。
法理寺給出的結果,國舅爺和他的管家都是死於精力衰竭,從解剖的現象來看,都是心臟出現了梗塞,所以說,縱慾導致的結果比較靠譜。
但是詢問當天花園樓的陪客姑娘,都沒有和周四海接觸的記錄,也就是說,除非是周四海從外面帶了女人進去,可是沒有人看到周四海來的時候帶了姑娘,整個案情撲朔迷離,一下子陷入了死局。
太后震怒,自己的哥哥在大庭廣眾之下慘死,竟然查不到罪魁禍首,國家的司法斷案系統成何體統?國王陛下在重壓之下,不得不徵集民間斷案高手,與法理寺一同參與案件偵破,斷案有功者一律重賞。
在肥哥的秘密基地里,龐小南正在喝茶,肥哥卻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王爺,我可是嫌疑人,他們要是查到我的頭上,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你急個毛,那天你是帶了面具進去的,誰認得出你來啊,兩個目擊證人都死了,怎麼查也查不到你的頭上。」
「可是我畢竟是出現在現場的,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事情都出了,你急也沒用,你就照常生活就是了,你越慌,越會露出馬腳。」
「哎,現在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聽你的了,王爺,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多多為我著想。」
「只要你衷心給我辦事,我保你一生平安。」
通過肥哥這條線,龐小南知道了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都是外戚一族,現在周四海一死,暫時是群龍無首,不過這群陰險小人肯定不會罷休,還會找代言人來謀害自己。
龐小南去了宰相府,他覺得這件事情應該給司馬嵇通報一聲,畢竟外戚已經在行動了。
「小南啊,你說的這個情況確實很嚴重了,他們竟敢動手了,這說明他們已經坐不住了。」
司馬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宰相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久之前,外戚一黨提出我軍裝備落後,應該儘快升級成和賽恩斯國一樣的軍事裝備,也就是向賽恩斯國購買武器,但是我提出了反對意見,並且堅持說即使升級裝備,也應該從本國的工業企業購買,其中就推薦了你的重工業產業,他們肯定是借題發揮,想先滅掉你,給我一個下馬威。」
「這麼說,我是因為你才被他們盯上的?」
「可以這麼說吧。」
「哎,真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其實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些傢伙露出了馬腳,我們就可以一網打盡。」
「這恐怕沒那麼簡單吧,外戚一族掌握了森特國很多關鍵的崗位,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剪除的。」
「你以為,我在朝廷的布局就你和譚王嗎?他們有他們的網絡,我有我的網絡,現在是要看誰占領先機。」
「他們現在偷雞不著蝕把米,應該會坐不住了。」
「嗯,你繼續在暗中搜集他們的犯罪證據,我會聯絡我的幫手,在正面對他們進行打擊。」
「你說的正面打擊,具體是指?」
「彈劾或者直接抓捕。」
司馬嵇之所以敢拿外戚開刀,是因為國王陛下也飽受外戚干政之苦,現在森特國的所有實權經濟崗位,都被外戚霸占,可以說,國庫的收入都是外戚的天下,國王想要用錢,都必須經過外戚的審核。
司馬嵇已經密謀和國王陛下達成了共識,要儘快奪取外戚的經濟大權,充實國庫,以備隨時和賽恩斯國的戰爭預算。
龐小南利用肥哥搜集了很多外戚暗殺的線索,司馬嵇利用這些線索去查實那個外戚的貪污受賄信息,然後再指揮言官集體彈劾,兩人裡應外合,不到半年,外戚之中手握實權者幾乎全部落馬。
剩下的幾個餘黨也只能苟延殘喘,而周四海慘死一事早就無人問津,大家都只顧自己活命,哪裡還能管那個死了那麼久的死鬼。
經過整肅,整個朝廷的風氣為之一新,再也沒有重大的貪污受賄問題浮出表面。
司馬嵇見好就收,國家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經濟建設中了,尤其是重工業的發展。
「宰相大人,還有幾個外戚在那裡偷偷活動,怎麼不一鍋端了?」龐小南覺得打擊外戚還意猶未盡,這政治鬥爭果然比戰場殺伐更精彩。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們成不了氣候了,由他們去吧,不然到時候他們反咬一口,我們也得受傷的。」
「宰相不愧是宰相,高屋建瓴啊。」龐小南沖司馬嵇豎起了大拇指。
「你在南方的經濟搞的不錯,我打算全國推廣,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司馬嵇覺得重工業必須在全國範圍內遍地開花,才能抵制賽恩斯國的貨物入侵。
「你還是換個人吧,這任務太艱巨了。」龐小南吐了吐舌頭。
「正是因為太艱巨,交給誰都不靠譜,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森特國的財政大臣,掛職副宰相,直接對國王陛下負責。」
「我靠,不帶這麼玩人的,你知不知道職責越高壓力越大啊。」
「別人都是削尖了腦袋往上爬,你倒好,給你個高官,你還不想當。」
「我真不是當官的料,你還是換人吧。」
「不行,你必須給我頂上,這樣吧,我給你安排一個助手,你只要負責政策層面的事,具體的事情都交給他去干。」
「誰啊?」
「山奎。」
「什麼?國務大臣山奎?給我當副手?」
「這回你滿意了吧,這麼高的配置,你再不要推辭了。」
就這樣,龐小南匆忙上任,奔赴森特國各地去考察,看看適合當地的工業布局應該是怎樣的。
森特國由於崇尚修仙,大家對於工業的發展都是很鄙夷的,所以工業基礎相對薄弱,現有的一些工業也只是以紡織、木工、食品等輕工業為主,龐小南要發展重工業,只能從崖山府移植經驗。
好在黑水縣這幾年的重工業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但是摩托車工廠,就建立了一整套重工業的基礎設施和產業鏈,加上摩托車在森特國南方的行銷,民眾對於重工業不再處於排斥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