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異界（一零九）（2/2）
「龐小南先生，你好，我是安吉娜娜，今天打電話過來，是想請你吃個飯，表達一下我對你的謝意，上次在東力藥業，多虧了你的幫助，希望你能賞臉。」安吉娜娜不卑不亢，果然是在商場上打拼多年的女強人。
「哦？」龐小南移動了一下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用這麼客氣吧，上次不過也是舉手之勞，況且你們的優勢也不是沒有。」
安吉娜娜的聲音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魅力，既嬌媚又溫柔，讓人忍不住想和她多聊兩句。
「不不不，我們的優勢並不明顯，要不是你的一句話，可能這次合作輪不到我們。」安吉娜娜也是事後才知道，龐小南在決策會上幫自己說了話，這是之後與她交接的北山無量董事長無意中透露的。
作為東力藥業的董事長，北山無量十分好奇龐小南與代理方的關係究竟是怎麼樣的，但是安吉娜娜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她和龐小南是不打不相識的關係，之前都是仇家，是龐小南不計前嫌給他們說了好話。
於是安吉娜娜只是一筆帶過了她和龐小南的關係，說是以前在某次聚會上有過交集，認識但是並不熟悉。
北山無量沒有過多的追究，因為靠關係做的生意必定不會長久，龐小南也沒有說一定要用安吉娜娜，只要是出了問題，東力藥業可以隨時撤換掉代理資格。
龐小南感覺到了安吉娜娜話語中的誠意，反正在家也沒事，還有幾天就要出海去探險，不如趁此機會了卻一下和餓狼幫的恩怨，於是他答應了安吉娜娜的邀約。
「好吧，既然安吉幫主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掛了電話，龐小南又躺在沙發上構思起靈水的商業版圖來。
安吉娜娜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在沃爾夫娛樂有限公司會面，沃爾夫是做娛樂產業的，屬於餓狼幫旗下的一個公司，其實就是一個MCN機構。
MCN（Muti-Channel Network）的前身可以追溯到UGC、PGC和OGC時代，即用戶原創內容、專業生產內容和職業生產內容。
通俗來說，UGC是用戶展示自己的原創內容，例如原創微博，知乎問答等。PGC是有一定專業能力者生產的內容，例如幹活經驗分享或者測評等，而OGC是為職業工作者製作的內容，常見的有新聞網站，新聞客戶端等等。
三者之間可以是相互獨立的個體，又可以集二者為一體，就例如運營中的公眾號，我們既可以稱之為原創內容又可以稱之為是專業的生產內容。
其實說白了MCN就像是一個中介公司，上游對接優質內容，下游尋找推廣平台變現。
MCN早期以經紀模式為主，幫助視頻紅人變現。而現在的MCN模式已經發展到，機構只需要和內容生產者對接上，內容生產者專心做內容，MCN機構幫你包裝、營銷、推廣和變現。
你所看到的網紅大V，內容背後都有MCN的支持。
而餓狼幫旗下的沃爾夫公司，就是養了一幫網紅，通過網絡的各種渠道變現，這些網紅，都牢牢的控制在了沃爾夫公司手中，就好比以前的經紀公司，如果不聽話，所謂的網紅就會被減少流量扶持，就算是個明星，也會被雪藏，從而淡出觀眾的視野。
「現在玩手機的人比看電視的人還多，聽說網紅比明星還賺錢，正好去參觀參觀，所謂的網紅是什麼牛鬼蛇神。」龐小南對下午的會面有了一些興趣。
時間還早，龐小南上了樓，拿出第二次在風皇妃妃那裡買的……不，是厚著臉皮討來的石頭，這塊靈石已經被他切割了三分之一給老鐵匠打成了飛鏢，還剩了三分之二。
龐小南在這塊殘餘的石頭上比比劃劃，看是如何切割，能儘可能多的產出擺靈石陣的靈石，經過他精密的計算，他決定開始動手。
把靈石搬到了露台上後，龐小南又找來一塊墨鏡戴上，上次切割，靈石里蹦出的碎末渣子打在臉上生疼，這次他得做好所有的防護工作。
太陽有些熱度，而黑色的靈石閃耀的光芒也有些讓人頭暈目眩，龐小南找了個陰涼的地方，把電鋸的電源插上，按下了按鈕，那鋸盤發出刺耳的嘯叫聲，但是在龐小南聽來，卻像美妙的音樂。
「奇怪了，難道是靈水的作用？這麼難聽的聲音，我竟然聽出旋律來了？」龐小南聽著電鋸發出的叫聲入了迷，這簡直就是一首交響樂，配合著海浪的聲音，不時的海鳥叫聲，還有輪船鳴笛的聲音，配合的那麼也有節奏。
龐小南拿著電鋸開始了工作，他先把大的靈石分割成兩塊，然後又把兩塊再分割成更小的四塊，接著把這四塊外殼的石皮磨掉，最後剩下四塊黑色的晶瑩剔透的靈石，最後，它將這四塊靈石分割成了總共15塊小的靈石。
忙完這一切，太陽已經毒辣的掛在了正當空，那些靈石閃耀的黑色神秘光芒讓龐小南的頭腦發脹，他一屁股癱在了露台的地面上，右手又酸又麻，那是拿電鋸的手。
「大功告成了！」龐小南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是接近中午1點了。
將切割好的靈石收進了臥室，又把地面打掃乾淨，龐小南下了樓，準備炒兩個菜的，突然記起安吉娜娜約了他吃晚飯，「算了，中午隨便吃點，留著肚子吃晚飯。」
想到這裡，龐小南看看冰箱裡還有麵包，於是煎了個雞蛋，洗了幾片生菜葉子，用麵包一夾，就當是肉夾饃了。
他又倒了一杯牛奶，洗了個蘋果，然後坐到餐桌邊，細細的咀嚼起來，就當是吃中午飯了。
龐小南剛要舉起杯子喝牛奶，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方正。
「喂，師兄，有什麼指示？」龐小南一手拿著牛奶杯，一手拿著電話，耳朵靠在了聽筒上。
「小南啊，下午有沒有時間，來我的實驗室一趟，你的那個眼鏡有些數據得你幫忙弄弄。」方正一手擺弄著電焊槍，手機放在旁邊的桌上開了免提。
龐小南只聽得電話里滋滋作響，那是方正在燒電焊，龐小南皺了皺眉頭，說：「師兄，下午我約了人，要不，我辦完事再到你那裡去，不過，可能會有點晚。」
「行，那你先忙吧，我等你。」方正按了紅色的掛斷鍵，又專心致志的去燒電焊了。
龐小南掛了電話，嘴裡啃著麵包，心裡美滋滋的，一定是方正的研發有了進展了，終於，花了100萬，這麼多時間，他設想的眼鏡終於看到些成績了，叫人怎麼不開心。
草草的吃了個午飯，已經是1點多了，離和安吉娜娜約定的時間還有1個多小時，龐小南舒服的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準備小睡一會兒。
眯著眼睛進入了夢鄉，龐小南準時在2點多醒了過來，他洗了把臉就出了門，按照安吉娜娜提供的地址，開車來到了沃爾夫娛樂公司。
沃爾夫娛樂公司位於華海市的一個小鎮上，隔東力軍校大概10多公里，是一座三層樓的方形建築，龐小南把車停好，按著指路牌來到了大門口，一個漂亮的前台小姐接待了他。
「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小姐姐的笑容很嫵媚，臉上的妝容稍微有些過，不過卻是大部分男人喜歡的類型。
「是你們老闆叫我過來的，我叫龐小南。」龐小南自報名號，他知道這是流程，前台旁邊有一扇玻璃門，是要密碼才能進入的那種，或者是刷卡又或者是憑指紋。
前台小姐姐低下頭飛快的翻了一下記事本，然後抬起頭笑容可掬的看著龐小南，說：「你就是龐小南先生，好的，總裁在三樓的辦公室等你，請跟我來。」
小姐姐走到玻璃門的刷卡器前面，拿起胸前的工卡刷開了門，然後微微欠身抬手一引，沖龐小南道：「請進，總裁在三樓總裁辦公室。」
等龐小南進了門，上了台階，小姐姐才從玻璃門面前離開，重新回到了前台。
樓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但是龐小南沒看到有傳說中的網紅美女，「大概都是工作人員吧。」龐小南自言自語的上了三樓，找到了總裁辦公室。
敲了幾下門，就聽裡面傳來了安吉娜娜的聲音：「請進。」
龐小南推門進去，發現安吉娜娜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文件，他打了個招呼：「幫主，我來了。」
安吉娜娜抬起了頭，發現是龐小南，馬上換了一副動人的笑容，起身從辦公桌後面過來，向龐小南伸出了右手：「歡迎歡迎，你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到下面去接你。」
龐小南伸出手和安吉娜娜的小手一握，就感覺握著軟玉溫香，他鬆開手笑道，「怎麼好勞煩幫主大駕，我也不是不認識路。」
「龐小南先生，千萬別叫我幫主，我不是幫主，我就是個普通的女人。」在龐小南面前，安吉娜娜實在是擺不出餓狼幫幫主的威風來。
安吉娜娜示意龐小南坐到沙發上，龐小南也不客氣就坐到了主位，他四周觀察了一下，這個辦公室是典型的商務風格，並沒有因為安吉娜娜的女性身份有所不同，安吉娜娜座位後面的牆上有一副遒勁有力的大字：「大展宏圖」。
那字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大字被幻化成了一隻雄鷹，很有氣勢。
安吉娜娜坐到了龐小南的旁邊單人沙發上，她今天穿著一身簡單利落的職業女裝，一雙美腿被黑絲襪包裹，此刻她雙腿微微彎曲，膝蓋朝向了龐小南。
「龐醫生……我這麼叫你沒問題吧？」安吉娜娜試探的看了看龐小南。
「嗯，你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龐小南隨意的看著辦公室的四周，沒有留意安吉娜娜的神情。
「你看我們是坐下來喝喝茶，還是我帶你參觀一下公司？」安吉娜娜徵求龐小南的意見，手上已經是去拿燒水壺。
「你帶我參觀一下公司吧。」龐小南轉過頭看著安吉娜娜，眼睛裡滿是真誠，他確實很好奇所謂的娛樂公司是做什麼的。
「好的，那你跟我來。」安吉娜娜優雅的起身，朝門口走去，左手握著門把手打開了門，站在那裡等龐小南過來。
龐小南快速幾步走上前，安吉娜娜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滿是笑容。
龐小南出了門，安吉娜娜隨後跟出，和龐小南並肩走在走廊上，嘴裡開始介紹沃爾夫公司的歷史。
「我們這個公司成立不久，以前呢其實是想進軍電影電視劇行業的，不過那一行水太深，投資也太大，正好這幾年網絡直播行業興起了，我們就調整了業務方向，往直播這一塊還有短視頻內容製作這一塊發展了，沒想到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龐小南背著雙手走在走廊里，就好像領導視察工作一般，「你們的網紅在哪裡呢，我聽說你們養了不少美女，怎麼我進來的時候都沒看到。」
安吉娜娜掩嘴一笑，「網紅啊，都在直播間裡，或者現在都在培訓，這三樓就是我們的直播間層，這裡有大大小小三十幾個直播間還有化妝間，我帶你去看看直播間。」
安吉娜娜在前面引路，帶著龐小南來到一扇門前面，招手示意龐小南過去。
龐小南好奇的往那裡一湊，就見安吉娜娜打開了房門，龐小南的眼光朝裡面飄去，這是一個粉紅色的世界，粉紅色的羽毛組成巨大的背景牆，牆上掛著粉紅色的氣球，美麗的主播頭上戴著粉紅色的兔耳朵，而龐小南的眼神不錯，他還看到主播的臉上塗這粉紅色的底霜，眼影也是粉紅色，口紅也是粉紅色。
「粉紅色的回憶啊。」龐小南不禁感嘆道。
安吉娜娜掩嘴一笑，「對，沒錯，粉紅色的回憶。」
主播正在和屏幕前的觀眾聊天，準確來說應該是撩騷，聲音很蘿莉，時而活潑時而嗲，讓龐小南止不住的想起雞皮疙瘩。
「誒，我們就打開門看著她，她不尷尬嗎？」龐小南倚靠在門框上，指了指聊的正嗨的主播。
「她對著屏幕面前幾千上萬個人都不尷尬，看到我們兩個就尷尬了嗎？」安吉娜娜跟龐小南解釋，「做主播，最關鍵的素質就是要臉皮厚。」
「我們這樣在這裡聊天，不會傳到屏幕前面去吧？」龐小南擔心自己的話被主播聽到，也被屏幕前的觀眾聽到。
「你放心吧，我們直播間的話筒都是指向性話筒，只能收到主播的聲音，我們的聲音是不會錄入話筒的。」安吉娜娜也倚靠著門框，和龐小南面對面的交談。
「哦，我知道了，走吧。」龐小南離開了門框，安吉娜娜把門輕輕帶上，兩人又並肩走在了過道里。
安吉娜娜帶著龐小南又來到了化妝間，化妝間是一個很大的房間，裡面分割成了很多的工位，就像寫字樓里的辦公環境一樣，只不過格開工位的都是碩大的化妝鏡。
有幾個主播正在化妝，龐小南瞄了一眼，覺得姿色都一般，龐小南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指出了問題：「你們這些主播也能上鏡嗎？我覺得是不是差了一點檔次？你別怪我說話直接啊。」
龐小南沒怎麼看過直播，不過他覺得要當主播至少還是要顏值過得去吧，這化妝間裡幾個女孩子的長相簡直可以用牛鬼蛇神來比喻。
安吉娜娜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把龐小南引到一個沒人化妝的角落裡，小聲的給龐小南科普道：「誰說主播就要顏值高的，你不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了嗎，主播最主要的素質是臉皮厚，不是顏值。」
「這我就不同意了。」龐小南搖了搖頭，「臉皮厚是臉皮厚，但是你臉皮再厚，我看著你就想逃跑，你再臉皮厚又有什麼用呢？」
「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其實我們現在很多當紅主播的顏值都不高，這就好像拍電影的那些喜劇明星，你長的太好反而是個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