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異界(163)(2/2)
這個城中村的房子,大多是五六層的民居,後來政府覺得海龍島這麼高端的住宅區,城中村的風貌實在有些參差不齊,於是就搞了幾次城中村改造,把這一帶的民房都整的富有藝術感。
房子的外牆都被粉刷成統一的藍色,淡淡的藍色,和藍天白雲非常搭調,然後有些房子的外面請畫家,不,應該說是塗鴉藝術家畫出了一幅幅驚世駭俗的畫卷,讓這裡的藝術氛圍立馬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現在來海龍島旅遊的人,可以不去島上的遊樂場,也可以不去看山看海,但是一定會到這個城中村來體驗一番。
這個村因為所在地就在海龍島,所以它就叫海龍村。海龍村自從被政府有意的開發成藝術村,反倒是越發的繁榮起來,那些夢想著靠藝術手段進入藝術殿堂的年輕人,從華國各地蜂擁而至,把海龍村襯托的越發具有藝術氣息。
雖然藝術家有晚睡晚起的習慣,但是為藝術家服務的人群,已經開始辛勤的勞作。還有海龍村的本地居民,原來要麼是農民要麼是漁民,也習慣了早起,現在他們成了包租公,都悠閒的沒有事做,一大早就起來優哉游哉的晃到茶館,開始新的一天。
一天之計在於晨,飲早茶是華海市土著居民每天早晨的必備功課,雖然消費並不很高,但是必須要有充足的時間,那些上班族是無法享受這個過程的。
龐小南和王議員來到海龍村里一家檔次比較高的酒樓,龐小南問王議員:「你來這裡吃過早茶嗎?」
王議員搖搖頭,說:「我啊,很早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你看吧,裡面肯定人山人海。」
果然,兩個人一進去,只見人群熙熙攘攘,迎賓小姐說,裡面已經客滿了,需要拿號排隊。
王議員對龐小南說:「要麼算了吧,我們出去隨便找個路邊攤吃一下,吃腸粉怎麼樣?」
龐小南可不干,他指著酒店一樓攢動的人頭說:「生意興隆的地方,一定有它的特色,排隊就排隊,我今天還非要看看,這裡有什麼出眾的地方。你反正也沒事,我也沒事,坐這裡等著唄。」
於是兩人就坐在酒店大堂的電梯口,等了大約10分鐘,掛在牆上的大屏幕上顯示排到了他們的號子,於是龐小南拿著紙條,跟服務人員進了一樓的宴會大廳。
這是一個中型的酒樓,在海龍村也算是地標建築了,早上做早茶生意,中午做酒席,晚上接一些散客,宴會廳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龐小南點了一壺紅茶,然後點了幾份茶點,然後他和王議員就開始耐心的等候了。這時候有人推著茶車過來,推車的小妹告訴龐小南,如果想要快一些吃到早茶,可以自己拿著菜單去取餐檯端。
龐小南起身,對王議員說:「你等著,我自己去端。」
在外面用餐的人大概都有這個體會,當飯店生意太好,服務人員不夠用的時候,最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否則等到花兒都謝了,你都未必能吃上飯。
很快,龐小南就端著幾籠茶點回來了。
「來,吃,老王,別客氣。」這是龐小南第一次請王議員吃飯,吃的還是簡單的早餐。
「你找我什麼事啊?」王議員拿起了一個叉燒包嚼了起來,「嗯,好久沒吃這個了,味道很正宗。」
「是這樣的,我們那個基金啊,燒錢的速度也太快了,馬上要彈盡糧絕了,我找你想想辦法。」龐小南開門見山,碗裡擺著一個蝦餃。
「哦,沒錢啦?」王議員點了點頭,「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你那幾百萬開個頭就不錯了,不過也沒料到這麼快就用完了,說吧,還需要多少?」
「這個,我也不太好說,因為我沒有具體管事,你說呢?」龐小南嘴裡吃著蝦餃,眼睛看著王議員,「你是投資界的泰斗,你有經驗。」
龐小南先把王議員捧起來,讓他為自己出謀劃策。
「你們那個軟體我看了,做的很不錯,思路是對的。」王議員先是肯定了柏克扎的成績,「如果要立馬做大,必須砸錢進去。」
「砸多了會不會風險很大?」龐小南感覺有些冒險,這些網際網路生意,哪一年不是哀鴻遍野,現在早就過了網際網路紅利時代。
「砸少了才風險大呢。」王議員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一本正經的和龐小南說起網際網路投資的理念。
「網際網路生意要做大,必須形成壟斷,你看現在,你想起搜索你會用誰,你想起聊天你會用誰,你想起手機支付你會用誰?每個領域都只有那麼一兩個代表公司,其他的都是炮灰。」
「所以你是說,我們必須成為信息領域的頭部公司,才能夠生存下去咯。」龐小南聽出了一些門道,他又夾了一根菜心放在嘴裡嚼起來。
「沒錯,」王議員也夾了一根菜心,這菜心綠油油的讓人很有食慾,「但是要成為頭部公司,就必須在短期內聚集大量用戶,形成流量壁壘,流量怎麼來呢,簡單粗暴一點說,就是砸錢買。」
「不能慢慢積累嗎,我看首頁新聞挺受歡迎的,有了口碑,還怕沒有用戶嗎?」龐小南對付費的流量還是有些擔心,就好比GG一樣,錢是花了,但是能不能產生效益可不好說了。
「你靠自然流量去吸引客戶,太慢了!」王議員一針見血的指出,「不要說網際網路生意,就好比以前那些名牌產品,除了產品好,哪一個不是鋪天蓋地的投GG,電視上,報紙上,路邊的GG牌,只要你能看到的地方,名牌就一定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龐小南點了點頭,很多人認識一個產品,都是從GG來的,不論是什麼渠道,口碑反倒是用過之後才會去主動傳播,但是這個效率確實慢了。
王議員繼續教導龐小南,「口碑是人們要體驗過才會主動傳播的,但是人們為什麼要用你的東西呢?從哪裡知道你的東西呢?只能是GG,所以,我們只有不斷的在GG上加大投入,才能讓我們的產品走進千家萬戶。」
「光打GG還是不行吧,產品的本質必須要過硬。」龐小南還是對產品的自身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那是當然,你打GG的前提,就是產品質量必須有保證,否則,你GG打的越多,你的口碑就越差,死的就越早。」王議員也對質量有著很高的要求,如果不是看到龐小南他們的事業做的還可以,他也不會加入投資的行列。
「那你覺得我們還需要投入多少錢打GG呢?」龐小南不是很懂投資的具體操作,只是略懂投資理念,這是王議員的領域。
「這樣吧,我再跟投一個億。」王議員拋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一個億?」龐小南有些吃驚,連忙喝了一口茶壓壓驚,「你真的看好我們這盤生意?」
「要麼就不搞,要搞就搞大!」王議員夾了一段腸粉到嘴裡,那糯糯的感覺充斥著口腔,爽滑的米粉落喉即化。
「我靠,你能不能少投一點,你這一億進來,我這創始人還混個毛線,本來基金還是我的,這樣就成你的了。」龐小南雖然知道錢很重要,但是他同時也知道資本的可怕,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涉及到利益方面,也得先禮後兵。
「誰說我要投資你的基金了,我只是投資你們這個項目,也就是現在首頁新聞的這個公司。」王議員白了龐小南一眼,繼續吃他的腸粉。
「那不是一個道理嗎?現在公司是我們基金的唯一項目,你吞併了公司就等於是吞併了基金。」龐小南可不傻,和王議員這樣的高手過招,一定要長點心眼。
「少了我不投啊。」王議員徹底把龐小南的幻想撲滅了。
「少投一點嘛。」但是龐小南還是想爭取一下,按照張萍的說法,真的快揭不開鍋了。
「投少了沒用啊,要麼你找找別人。」王議員還是不鬆口,因為他知道,這種生意,資金太少的話根本玩不轉,只要有後來者捨得花錢,你這個創意和人才都是別人的。
「誒,你還別說,我這裡還真的有個候補人選。」龐小南突然想起一個人。
「誰啊?」王議員知道龐小南不認識幾個投資圈的人,突然冒出來一個候補選手,讓他有些意外。
「張萍的爸爸,張萬良,你認識嗎?」龐小南覺得都是在華海市商場上混的人,王議員應該會認識張萬良。
「張萬良是張萍的爸爸啊,那這個問題就好辦了。」王議員一聽張萬良的名字,頓時眼裡精光一閃。
「怎麼個好辦法?」龐小南也夾了一條腸粉,一碗腸粉就四根,王議員已經吃了三根了,龐小南還沒試過什麼味道。
「還是投一個億,我投7000萬,他投3000萬,你看怎麼樣?」王議員覺得一個億的基本原則不能動搖。
「按你這個投法,你是覺得張萬良沒有你有錢是吧?」龐小南知道領投和跟投的區別,一般來說,有錢的人領投大數目,窮一點的財團跟投小數目。
「不,不是誰有錢的問題,」王議員搖了搖頭,「這是一個平衡,也是分散風險的辦法,我抗風險的能力強一些,所以我多投一點。」
「那不還是說明你有錢啊。」龐小南不以為然,王議員這是赤裸裸的炫富。
「行不行啊,這茶點可是快吃完了,要不,你再去拿一點?」王議員笑嘻嘻的看著龐小南,今天非好好宰這小子一頓不可。
「你,你這個好吃鬼!」龐小南起身,又端來了一大摞竹篾籠子,裡面又有幾樣這裡的特色茶點。
「來,吃,吃到你反胃。」龐小南率先夾起一個虎皮鳳爪嚼起來。
「不要這么小氣嘛,這可是一個億的生意,吃你幾盤小菜還捨不得啊?對了,你帶錢沒有,我可是什麼都沒帶啊。」王議員怕龐小南到時耍賴,事先聲明自己是光著身子出來的。
「放心吧,這點東西我還是養得起你的。」龐小南白了王議員一眼,心想這老小子太不把他龐小南當人物了,還以為他會賴帳。
「總之,你這個項目,要融資就要一個億起,你想想看,你幾百萬不到一個月就花完了,後面肯定是用錢越來越大啊,一個億都不知道能不能支撐一年時間。」王議員給龐小南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
「對啊,你說的有道理。」龐小南聽王議員這麼一分析,確實如此,隨著用戶數越來越多,後面肯定用錢的地方越來越多,融資也是有成本的,不如一步到位。
「可是你這一個億進來,還有我什麼事啊?」龐小南還是擔心自己創立基金的初衷會被資本吞噬。
「這個你不用擔心,雖然資本進來了,但是你依然有辦法控制整個公司,下面我給你簡單普及一下都有哪些方法。」王議員作為投資人,對公司的研究相當透徹。
股權里包含兩種權利,財產權利(錢)和話語權利(權)。如何做到分「錢」,而不分「權」呢?
公司的控制權,是每個創始人關心的頭等大事。房地產旗艦萬科的管理團隊占公司股權大約5%左右,因此屢次遭受野蠻人的入侵。反之,馬運只占阿里7.8%的股權,卻依然把公司控制權緊緊掌握在手裡,並成為中國首富;而很多上市公司創始人的股權都是在20%左右。那麼,在不控股的情況下,創始人如何掌握公司的控制權呢?
找一個合伙人進來到底應該給他多少股份?其實並沒有一個百分之百科學精確的計算公式。很多時候,股權之間的分配,是通過合伙人團隊之間根據自己的角色、能力和資源等各方面的匹配而博弈出來的。不過,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公式,但通過一些模型以及案例來幫助到大家分好股權。
首先需要對公司的所有股東畫像。在一個公司里,股東分為外部股東跟內部股東這兩類。
外部股東主要是投資方。因為對於外部股東投資方來講,通常是按照增發新股的模式進來的,進來後通常都是同比例稀釋前面所有股東,所以對於投資方來講更多的是「你需要多少錢,你最多願意出讓多少股份」,更多是關於公司估值的問題。
內部股東包括幾部分:第一是公司的創始人,通常也是公司的老大;第二是合伙人團隊;第三是公司員工。而內部股東之間的股權如何分配,則面臨著複雜的博弈。
根據華國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公司的最高決策機構是股東會,股東會的普通表決事項,多為二分之一以上多數表決權通過,而少數重大事項如公司章程修改還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決權通過。掌握了控股權,就能夠控制股東會決策,進而控制公司。
公司的股權結構有三種形式,分別是絕對控股、相對控股和不控股。
涉及到中國公司法的一個關鍵數字:三分之二以上,亦即67%以上,就是絕對控股。
這意味著,對於公司的所有重大事項,從程序上講,所有股東可以民主協商;但從結果上講,所有股東反對都無效。公司大股東一人可以決定公司的所有事情。如果創始人的創業資源和能力是絕對集中的,就可以考慮絕對控股的模式。
絕對控股有兩種不同的實現方式。一是大股東絕對控股。另一種情況是,如果兩個股東之間相互信任,兩個人加起來三分之二以上,也是一種實現方式。例如騰訊早期的股權結構,馬化騰占股只有47.5%,但他的大學同窗、創業夥伴——張志東占股有20%,兩個人加起來超過了三分之二,也能形成絕對控股。
公司法規定,如果股東占了半數以上的股權,就是相對控股。大股東除了少數幾個事情不能一個人拍板,其他的絕大部分事情他都能拍板。不能拍板的事,主要是涉及到公司的程序是否損壞其他股東的利益,比如公司兼併、解散和清算、分紅,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增加公司註冊資本。
如果創始團隊占股50%以下。創始股東只有一票否決權,但它不是一票決定權,而且不是對所有事項的一票否決。
那麼不控股,如何控制公司?
很多公司上市時,創始人都是不控股的。國內很多赴美國上市的公司,上市後創始人控股基本是在20%左右。那麼,創始人不控股的情況下,如何做到可以控制公司?通常有以下四種模式:
一是投票權委託,公司股東通過協議約定,將自己的投票權委託給其他特定股東(如創始股東)行使。一個例子是,京東上市前經歷多輪融資,到上市時東哥只有20%左右股份,但是上市前東哥有50%多的投票權,就是因為很多後期進來的投資方把投票權委託給了東哥行使。
二是一致行動人協議,當股權比較分散時,或者兩大股東之間股權很接近,如果大家意見不一致,特別不利於公司穩定。「一致行動人」即通過協議約定,某些股東就特定事項採取一致行動。意見不一致時,某些股東跟隨一致行動人投票。這種方式在A股上市公司也比較常見。
三是持股平台模式,持股平台的方式又分兩種,第一種是有限合夥的模式,一種是有限責任公司的模式。
有限合夥也需要進行工商登記,合伙人之間的投票權設計比較特殊。在這個模式里,合伙人有兩種:普通合伙人(GP)和有限合伙人(LP)。普通合伙人承擔管理職能,而有限合伙人作為出資方,不參與企業管理,只享受收益。普通合伙人的控制權跟他的股權比例沒有關係,而是跟他的身份相關。
螳螂金服就是有限合伙人模式。螳螂金服有大兩個股東:杭州君瀚、杭州君澳。這兩個公司都是有限合伙人模式。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普通合伙人——杭州雲柏,投票權基本在它手裡。而這家公司背後指向同一個人——馬運。
通過這種設計,螳螂金服把一大部分利益分給了團隊,但100%的控制權是掌握在馬運手裡。螳螂金服合伙人彭磊接受採訪表示:「馬運持有螳螂金服的股份不超過他在阿里集團的股份,即低於10%。」馬運只是共享了利益,但是沒有共享控制權。
而有限責任公司模式就是在股東層面再設置一個有限責任公司,通過它來形式股東的權利。海底撈就是這個結構。
在海底撈的股權結構中,張勇夫婦僅占海底撈33.5%的股份,但他們有83.5%的投票權。之所以投票權高於持股比例,是因為持股平台的設計。
海底撈50%的股份都是以一個有限責任公司的形式持有,即靜遠投資。在這家有限責任公司里,創始人張勇和他老婆加起來占到2/3以上股權,屬於絕對控股,實質上是把他合伙人的投票權集中到了他手裡。而靜遠投資的其他兩名股東只有分紅權,沒有投票權。
但是在這種模式里,只有持股51%以上,才有控制權。因為有限責任公司的投票權是跟股權比例掛鉤的。
最後一種模式是AB股計劃,把公司股票拆成兩類,一類叫A類股,由外部投資方持有,1股對應1個投票權;一類叫B類股,由經營團隊持有,1股有多個投票權。
比如陌陌的創始人唐岩1股有10個投票權,京東東哥1股有20個投票權,Twitter創始人1股有70個投票權。但AB股計劃有它的適用空間,在某些資本市場目前還不被接受。
龐小南聽的聚精會神,但是頭也大了,因為這是他從來不曾涉足的領域。
「你這太複雜了,我就想知道,你們這一個億進來,我能不能保留控制權?」龐小南的目標直指問題的實質。
「沒問題啊,我的投票權可以委託給你啊。」王議員本來就是想進來幫龐小南一把,順帶賺點錢,根本沒有要奪權的意思,而且他知道他說話龐小南是聽得進去的,最後決策還是得參考他的意見。
「哦……原來是這樣啊,這我就明白了,等於你只要分錢,之後你把你的投票權給我,我們加一起就是絕對控股了!」龐小南繼續夾了一個虎皮鳳爪吃起來,這可是抓錢的手。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對了,你分股份給張萍沒有?」王議員突然想起龐小南只是個甩手掌柜,基金實際上是張萍在運作。
「沒有呢,只給了期權。」龐小南口頭答應以後公司要是發達了,分股份給她,張萍也沒較真,就答應了。
「這可不行啊,雖然你們關係好,但是親兄弟也得明算帳,何況你們只是單純的男女同學關係。」王議員朝龐小南揚了揚眉毛,「正好這次趁他爸進來,把這個股份的事都好好規劃一下,總得名正言順吧。」
「行啊,你幫我計劃一下,我反正是搞不清楚。」龐小南一想起經營公司就頭疼,這華國的法律實在是太複雜了,尤其是公司法這一塊。
「我可沒那水平,我年紀大了,到時候還是讓張萬良去設計吧,我們點頭認可,這事就成了。」王議員夾了一塊香芋丟進嘴裡。
「老王,你這談項目出口就是一個億,要麼這頓飯還是你請吧?」
「滾!」
吃完早茶,龐小南和王議員沿著海濱的小路走回了海龍小區,龐小南問起了王議員的病情,「怎麼樣,老王,現在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吧?」
「現在啊,我感覺年輕了十歲都不止,還是要感謝你的治療啊。」王議員的步伐穩健,確實有點健康中年人的派頭。
「藥不能停啊,改天我再給你拿幾副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