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異界(138)(2/2)
周圍的空氣里傳來了一陣氣場的波動,把這裡的空氣似乎向著中間擠壓。
「有敵人來了。」龐小南的經驗告訴他,有大批的不明生物靠近。
「隊長,有情況!」龐小南朝著隊伍前面的布克頓林大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布克頓林也緊張了起來,龐小南不會無緣無故的示警,肯定是有很嚴重的危險在靠近。
「有大批敵人在靠近。」龐小南皺著眉頭說出了情況,他感覺到危險正在越來越接近。
「快看,是兔子!……好多兔子!」布宜諾斯基失聲叫了出來,因為眼前的兔子越來越多,一隻、兩隻、三隻……十隻、二十隻、三十隻……
兔子像潮水一般,出現在四面八方,從樹林裡,從遠處的草原上冒了出來,而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科考隊的方向。
兔子要把科考隊包圍起來,包圍圈也越來越小。
慕容林龍憤怒了,說:「我讓你們別吃兔子,你們偏不信,這下好了吧,我們被兔子包圍了!」
顯然,慕容林龍也意識到,這些兔子不是來表達友好的,那種讓人窒息的殺氣已經瀰漫在了空氣中,每個人都能明顯感受的到。
「隊長,怎麼辦?」布宜諾斯基看向旁邊眉頭緊皺的布克頓林。
「黑曼巴護衛隊,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射擊!」布克頓林發出了號令,黑曼巴護衛隊的隊員拉起了槍栓,那機械的碰撞聲音讓每個人熱血沸騰。
龐小南看向陣中的布里奇摩爾根,提醒道:「布里奇摩爾根先生,你快把鎧甲穿起來吧,這兔子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小心為好。」
龐小南的意思是,兔子大軍數量太多,黑曼巴護衛隊不可能面面俱到,保護到每一個人。
托泰克差斯基手無寸鐵,他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這下完蛋了,這麼多兔子,我們逃不掉了。」
「老師,別擔心,有我呢。」小田莉瑪抽出了手槍,正緊張的瞄準正在接近的兔子,可是兔子那麼多,卻不好瞄準哪一隻為好。
兔子的移動步伐很慢,而且走起路不像是只兔子,倒像是犬類在漫步,它們一步一步的逼近科考隊,眼睛裡全是血紅的色彩。
兔子的數量大約在100隻上下,里三層外三層的將科考隊團團圍住了,在離科考隊大約20米的地方,兔子大軍似乎有默契一般,齊齊停了下來。
「它們要幹什麼?」達沃汗汗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被兔子這種可愛的動物嚇得雞皮疙瘩起一身。
這些兔子,體型和剛剛它們吃的那隻野兔差不多大,甚至還有更大的在隊伍里,無一例外的亮著尖利的牙齒,牙齒縫裡還有口水滴出,兩隻血紅的眼睛閃爍著讓人戰慄的光芒。
這些兔子的毛色不一,有黑兔,有白兔,也有灰兔,還有黑白相間的兔子,但是無一例外的,它們的耳朵都是耷拉著的,有點像折耳兔。
「它們是來復仇的。」慕容林龍的眼神很絕望,他感受到了兔子大軍的沖天怨氣。
突然,兔子大軍中一隻體型巨大的黑兔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叫聲「嘶哇……」,接下來,所有的兔子都朝科考隊猛撲了過來,那些兔子的移動終於有了兔子的風範,一個跳躍就有好幾米。
「射擊!射擊!」布克頓林率先扣動了扳機,衝鋒鎗的子彈像一條火蛇朝漫天撲來的兔子身上傾瀉。
槍聲四起,一些打衝鋒的兔子應聲落地,在草地上奄奄一息,可是更多的兔子前仆後繼,一輪子彈過後,很多兔子已經衝進了科考隊,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人就咬。
一隻白毛兔子露出尖利的牙齒,狠狠的朝托泰克差斯基的脖子上咬去,動作之快,讓人無法反應,托泰克差斯基閉上了雙眼,等待死神的來臨。
「砰」的一聲槍響,兔子倒在了血泊里,四肢掙扎了兩下,就咽了氣。
「老師,你沒事吧?」小田莉瑪拉起嚇到在地的托泰克差斯基,她的槍法不錯,一槍爆了兔頭。
「小心!」托泰克差斯基瞪大了眼睛,因為一隻黑兔正從背後朝小田莉瑪咬來,那尖利的牙齒上滴著晶瑩的口水,在陽光照射下發出灼熱的光芒,看的人心驚膽戰。
「啪!」黑兔朝一邊飛了出去,小田莉瑪回頭一看,是穿好了戰甲的布里奇摩爾根出拳了,直接把黑兔轟到了幾米開外。
黑曼巴護衛隊正在和兔子大軍做殊死搏鬥,根本無暇顧及科考隊員的生命,而被保護在中間的科考隊員,現在能夠依靠的,就是互相的幫忙。
龐小南一連甩出七把靈石飛刀,七隻兔子被奪去了生命,接下來,龐小南手持陰陽靈犀,沖入了兔子大軍中,左拳加右手的陰陽靈犀放肆揮舞。
龐小南的拳頭,能夠一拳打飛一個成年人,這些兔子顯然沒碰過這麼強硬的鐵拳,被龐小南一拳就打的魂飛魄散,不斷有各種顏色的兔子從龐小南的拳頭下飛上天。
而有些不怕死的兔子一看龐小南打飛一隻同類後,想趁他反應不及來偷襲,卻又被龐小南右手握著的陰陽靈犀一刀划過,開腸破肚。
龐小南打的正嗨,布克頓林朝他喊道:「龐小南,去保護科考隊!」
於是,龐小南立刻離開了外圍,朝裡面的科考隊沖了過去。
兔子如潮水一般的衝進了科考隊和黑曼巴護衛隊的陣營,槍械已經失去了作用,因為這種混戰的場面,開槍極易傷到自己人,而且兔子的體積再大,比人還是要小些,萬一沒打中兔子,就會打中人。
所有的黑曼巴護衛隊員,都丟下了槍,拿出了軍刀,與兔子做近距離格鬥。
兔子的數量很多,一個人要同時對付幾個兔子,雖然黑曼巴護衛隊訓練有素,但是這新布洛斯的野兔打法野蠻而機靈,要麼咬脖子,要麼咬手腕,弄的黑曼巴護衛隊顧此失彼,好幾個人已經受了傷。
龐小南衝到科考隊中時,發現慕容林龍已經被一群兔子咬到了地上,他連忙沖了過去。
一隻黑兔正緊緊的咬著慕容林龍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地上。龐小南抬起一腳,就朝黑兔的屁股上踢去,只聽得一聲「嗷嗷」亂叫,那隻黑兔就被踢上了天。
還有兩隻灰兔正咬著慕容林龍的大腿,見龐小南過來,立刻鬆開了慕容林龍,朝龐小南一跳,就要來攻擊龐小南。
龐小南左右開弓,一拳一個,就把兩隻灰兔送上了天。
咬著慕容林龍的手腕的一隻白兔見龐小南如天神下凡,眼神有些驚悚了,瞳孔放大,隨後就鬆開了口,朝著旁邊的樹林死命的奔跑,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龐小南也不追,他的任務是保護科考隊不受攻擊,不是去追窮寇。
李易斯的戰績也不俗,他的身法靈活,在陣營中如游龍一般,一邊躲避兔子的攻擊,一邊隨時出手解決身邊的兔子。
一隻兔子朝牛皮克拉斯教授跳了過去,平常一直笑呵呵的牛皮克拉斯教授驚出了一聲冷汗,嚇得大叫,還好他的助手楊達庭死命一撲,把兔子壓在了身下。
接著,楊達庭抓住兔子的脖子,死死的掐住,手上青筋直冒,脖子上的青筋也是鼓的老高。楊達庭是想使出全身力氣,把這隻兔子掐死。
兔子被掐的透不過去,四肢亂蹬,它的爪子很鋒利,在楊達庭的身上留下了好幾處抓痕。
這時,一隻灰兔見自己的同伴被楊達庭掐住,縱身一躍,就朝楊達庭的脖子跳了過去,嘴巴大張,它瞄準了楊達庭脖子上那根粗粗的青筋。
恰好這時李易斯移動到了楊達庭的身邊,看到這驚險一幕,果斷的出腳,一個直腿踹到了灰兔的身上。
灰兔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踢了個猝不及防,正中肋下,當即就斷了好幾根肋骨,飛出七八米遠,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另一邊,楊達庭也終於掐死了那隻兔子,一下子鬆了勁,癱倒在地。
布克頓林被一隻白兔咬住了左手手腕,怎麼甩也甩不掉,於是他右手握刀朝那隻兔子身上扎去。這一幕被另一隻黑兔看見,只見那黑兔高高躍起,精確的咬住了布克頓林的右手手腕,讓他不能把刀插到白兔的身上。
布克頓林的兩隻手都被兔子咬住,無法動彈,這時又有兔子朝他蹦了過來。要是有兔子上來咬住他的脖子,他將性命不保。
布克頓林急中生智之下,大吼一聲,兩隻手同時用力抬起,然後朝中間一碰,啪的一聲,兩隻兔子頭撞頭,終於鬆開了口。
布克頓林抽出血淋淋的手腕,怒吼一聲,一刀插到了黑兔的身上。
這時,另外一隻兔子已經朝他的脖子跳了過來,他已經無處躲避。
說時遲那時快,李易斯到了,只見他一個手刀劈出,把那隻跳在半空的兔子當場劈落,重重摔在地上,四肢亂動,李易斯飛起一腳,就把這隻半死不活的兔子踢出了老遠。
龐小南也加入了四處捕獵的戰況,看到哪裡兔子肆虐,就往哪裡遊走,隨後又有幾隻兔子死於非命,盡死於他的手上。
兔子大軍逐漸失去了氣勢,地上的兔子屍體越來越多,而兔子的進攻也越來越弱,終於,那隻發起衝鋒的大黑兔見大勢已去,又發出了一聲嚎叫:「嘶哇……」
所有兔子同時停止了跳躍,紛紛退出戰場,朝四面八方逃逸,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這些還活著的兔子就已經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而所有的黑曼巴護衛隊員,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
「隊長,你沒事吧?」布宜諾斯基的身上滿是血污,他看著旁邊滿手是血的布克頓林,擔心他受到重創。
「沒事,就是手腕受了點傷,不礙事。」布克頓林痛苦的抬起右手,瞄了一眼,那手腕有些血肉模糊了。
「南德格勒,統計一下傷亡情況!」布克頓林朝人群中喊道,他也不知道南德格勒在哪裡。
「隊……隊長……我得先……先休息一下……」南德格勒虛弱的回應道,他被幾隻兔子圍攻,雖然沒有丟掉性命,可是大腿被一隻大兔子咬到,現在皮開肉綻,他得先為自己止血。
龐小南走了過來,皺著眉頭說:「隊長,慕容林龍教授不行了。」
「什麼?」布克頓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死誰都不奇怪,慕容林龍可是一直在為兔子說好話的人,竟然被兔子奪去了性命。
布克頓林掙扎著站了起來,朝慕容林龍躺著的地方步履闌珊的走了過去。
龐小南指了指慕容林龍的脖子,說:「他被咬到大動脈了。」
果然,慕容林龍的脖子已經是血肉模糊,血都流幹了。
「他留下什麼話沒有?」布克頓林深邃的眼神看向龐小南,想知道個答案。
「他說,要我們別再往裡走了,早些撤退回去……」龐小南趕到慕容林龍身邊的時候,他已經被咬了一會兒了,血都差不多流幹了,最後說了這句虛弱的話語,就咽了氣。
布克頓林在腦海里回味著慕容林龍的遺言,走向了南德格勒,他得在南德格勒的藥箱裡找點創傷藥塗一塗。
「你怎麼了?」布克頓林邊找藥,邊問南德格勒。
南德格勒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他剛剛包紮完,「可惡的兔子,差點就咬到我的小弟弟了。」
「有沒有傷到大動脈?」大腿也是男人的關鍵部位,要是傷到大動脈,那也夠嗆。
「還好,差一點。」南德格勒的臉上滿是疲憊,他是醫務官,雖然也經過了黑曼巴的魔鬼訓練,但是格鬥技巧上,比起其他隊友,還是要差了一些。
「要是沒什麼事,你現在去清點一下傷亡情況。」布克頓林找到了藥,自己給自己上起藥來。
「好的,隊長。」南德格勒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其他隊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