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逍遙初唐 > 第1013章 不擇手段

第1013章 不擇手段(2/2)

目錄

筏子上少了人,筏子下沉的趨勢果然止住了。同娥鬆了口氣道:「剩下四個羊皮囊,勉強能載動咱們四個。你們快檢查一下,看看別的皮囊情況如何,不能再漏氣了。」

剩下的人趕緊蹲在筏子邊上,檢查餘下的氣囊。壞一個氣囊就得下去個人,他們哪敢大意。

不檢查不要緊,一檢查嚇一跳,他們驚恐的發現,餘下四個氣囊中的兩個,也開始漏氣了,幾人互相瞄了一眼,卻都不動聲色,更沒人聲張,準備先站起來再說。誰知兩個貴族剛抬起腚來,就被身後的同娥一腳一個踢了下去。同娥歇斯底里大叫:「伢吉,動手!」

伢吉聽了命令,拔出腰間彎刀亂砍,登時又有兩個貴族落入水中,筏子上面只剩下了同娥,伢吉還有同娥的一個小兒子。

同娥把小兒子抱在懷裡,道:「留個血脈就夠……伢吉,若此次逃出升天,你便是我的義子,我將賜你一萬部眾,讓你當小可汗!」

伢吉被同娥說的一愣,又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把金色彎刀,這是代表突厥共主的信物,朝自己遞了過來道:「把這彎刀收好,從今往後,見金刀便如本汗親至。若這次挺不過去了,還請你照顧好我的小兒子,不必讓他繼承汗位,留存我一直血脈,便算你對得起我了。」說著,他又道:「還愣著做什麼,快接刀!」

伢吉在同娥身邊,從來都是非打即罵,突如其來的和藹,讓他感動不已,竟然微微濕潤,鼻頭一陣陣的發酸。他淚眼模糊的看著像是自己父親一樣和藹的同娥,緩緩伸出了手。

同娥也滿眼淚水,緩緩將金刀遞了過去。倆人的手越來越近,一雙蒼老褶皺,一雙孔武有力,香火傳承的意味無比濃厚。

就在伢吉快要將要接到金刀的一瞬間,筏子突然一晃,同娥身形一個不穩,金刀便脫手而出,朝河中落去!

「啊!快接住!金刀不容有失!」同娥大叫,伢吉條件反射地聽命,下意識探身去接那金印,他能成為伢吉的親衛隊長,是從上萬突厥勇士之中脫穎而出的,反應迅速、身手敏捷,一個海底撈月救起了金刀。

但他此時已經快要失去平衡,單腳立於筏邊,身形晃了又晃,眼瞅著就要落水。他不禁奮力高呼:「大汗,拉我一把!」

「好啊!」一聲陰惻惻的回應響起,伢吉回頭,只見一隻大腳,照著自己的腰眼就踹了下來!

伢吉慘叫著被踹飛到半空,咕咚咚幾口水灌進去,人就已經暈過去了。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竟沒有死,而是被水流衝到了岸邊。稍稍緩過勁來,他便想偷偷逃跑,誰知便看到唐軍到處都是,有人發現了他,便被抓了起來。

他高聲道出自己的身份,就這樣被帶來了李孝恭身邊。

李孝恭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狗咬狗一嘴毛,你們突厥人做出這樣的事情,本將軍半點也不意外!」

李孝恭把玩著從伢吉身上搜出來的金刀,咂摸道:「本來你這人啊,剮了是半點不可惜的,但看你這麼倒霉,又講了這麼個故事逗老夫笑,還有這金刀……算啦,免了你一死吧。」說完,他看向老吳,道:「挑斷了他的手腳筋,丟在河邊自生自滅。」

挑了手腳筋自生自滅?這虎狼之詞也能說得出?涅干九死一生,伢吉嚇得亡魂皆冒,磕頭如搗蒜,哀求連連道:「大將軍饒命!我還有大用!但求將功折罪!」

「你一個敗軍之犬,還有什麼用?」

「我有用的!」同娥膝行向前,想去抱住李孝恭的大腿,卻被老吳一腳踏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拼命抬起頭,大聲道:「同娥還活著,河對岸還有數萬騎兵,漠北還有幾十萬部眾!要是讓老東西收攏殘兵,他遲早會捲土重來,到時候禍害大唐百姓不說,還要勞大將軍再次征討!」

「哦?」李孝恭似乎被打動了,饒有興趣的看向他,道:「我給你一刻鐘說服我,否則老夫就要加注,五馬分屍!」

「不不不,千萬不要!」伢吉一看有門,愈加激動的表白道:「大將軍,我是同娥的親衛隊長,他的一切秘密,我全都知道。我可以帶你們找到老東西,把他全殲在草原上!我還可以帶你們找到把漠北的突厥部眾,讓天朝斬草除根!」

李孝恭懵了,他蹲下身來,盯著伢吉道:「你跟同娥有仇,我能理解,你自己的族人……你也有仇嗎?」

「我跟老東西不共戴天,跟族人自然無仇!」伢吉滿臉巴結的看著李孝恭道:「剛剛小的已經想明白了,天可汗是各族共主。大唐天命所歸,又有您這樣的神人坐鎮,突厥人要是還執迷不悟,妄圖跟天朝相抗,遲早會被滅族的!只有殺掉幻想與天朝為敵的同娥,還有那些殘暴不仁的貴族,我的族人才能過上好日子,看看河套的那些同胞們現在過的日子多好,多安穩,我們也想要這樣的日子。我的族人們會感謝我的,我那是救他們!他們會感謝我的!」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雖然李孝恭心中,突厥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他想到李牧的內遷政策,那些內遷的突厥人,在揚州種地也種得挺好的。這等事情,他不懂,但李牧一定懂,想到這兒,李孝恭拍拍伢吉的腦袋:「雖然老夫不恥你的為人,但你確實暫時說服了我。這樣吧,我把你送去個地方,見個人,到底你能不能活命,讓他來決斷!」

「多謝大將軍不殺之恩!」伢吉激動的痛哭流涕,好容易又逃過一劫,褲襠都濕了。

李孝恭指了指伢吉,對老吳道:「你親自跑一趟,把這人交給李牧,把這邊的狀況說一下,我這邊收拾完了,會分兵五千去龜茲,剩下的帶回定襄,有任何消息,飛鴿傳書,隨時溝通。」

「遵命!」

……

老吳一行五人,把捆得像個粽子似的伢吉帶到李牧面前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聽老吳匯報完了情況,莫哈姆、烏斯滿等人都樂得要跳起來了,突厥人經歷如此的慘敗,未來十年之內,西域商路上是要平靜了。莫哈姆是商人,看重的是利益,一個平靜的絲綢之路,龜茲能賺多少,他都不敢想,哈喇子都要掉下來,阿諛奉承之詞像是不要錢似的,嘩嘩地往出說!

李牧卻沒那份閒心聽,他仔細詢問了同娥逃跑的方向和說過的每一句話,伢吉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等到把他帶下去,被李牧派去監視南岸殘兵的斥候來報,南岸的突厥人已經集結,往西逃了一百五十里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