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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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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士卒顯然也認出了這些人,登時神情緊張的議論紛紛。這時,為首的一名輜重軍官,翻身下馬,踉踉蹌蹌喊著:「我有緊急軍情!」說罷,人已經暈厥了過去!

好不容易把人救醒,烏斯滿一臉冷意,聽那名輜重官哭訴:「兩天前,我們剛剛押著糧草北上,才出城十里,便遭到了數萬騎兵的包圍!他們二話不說,便開始攻擊車隊,我們雖奮死力戰,奈何敵軍勢大,苦戰不能,非但糧草為敵軍所奪,絕大多數的兄弟們都戰死當場了……」說到這,那名軍官再也忍不住,肝腸寸斷的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抽泣道:「可恨定襄的袍澤,竟然近在咫尺也不援救,他們是怎麼了,怎麼就忍心看著我們被殺戮!」

那名軍官的哭聲中,大帳里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神情悲憤到了極點,與西突厥作戰到現在,損傷的將士都不如這一場死去的人數多!

「你可否看清,有多少人,是哪個部族?是突厥人麼?還是九姓鐵勒?」烏斯滿雖然眼裡滿是怒火,但他也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沉聲詢問那軍官道:「還有,定襄城的情況又如何?」

「攻擊糧隊的騎兵最少三萬人,沒有任何旗號,也看不出是什麼來路。」那名軍官止住淚水,頓了一下又道:「現在想來,可能也不是定襄的袍澤不救我們,也許是他們自顧不暇,攻擊我們的,是大隊人馬分出來的一支,真正的主力直撲定襄城……不好,定襄如今只有不到三萬人,太子還在定襄!」軍官激動了起來,口中大喊著要殺回去,烏斯滿把他壓制住,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待那軍官把所有知道的都說完,抬起一個手刀把人打暈,便讓人帶他下去休息。

帳內有大唐的將領,李牧臨走之前,給龜茲留了五千兵馬,否則烏斯滿這個駐龜茲的將軍,就是個光杆司令了。這些軍官都是李孝恭來到定襄之後,招募流民訓練出來的軍隊。他們對定襄的感情非常深厚,是徹底把定襄當成是自己的家的人。眼看定襄被大軍圍困,誰還坐得住?紛紛請戰,要馳援定襄。

烏斯滿正惱火的時候,聽到這些人聒噪,再也忍不住,呵斥眾將道:「都嚇嚷嚷個屁!你們知道有多少敵軍,什麼來頭,就要帶著軍隊去報仇?攻打糧隊的人就有三萬,這還是個分支,大隊人馬得有多少?咱們這幾千人過去,都不夠塞牙縫的!到底是報仇,還是送死?!」

烏斯滿雖然才當上他們的頭兒,但這傢伙從前就是個悍匪,氣勢夠用。將領們全都乖乖閉嘴,漸漸冷靜下來。這一冷靜不要緊,簡直是細思極恐……

三萬隻是分支,那主力至少得有……十萬人?茫茫草原,哪兒來的這一股勢力?

很快,他們就想到是誰了,烏斯滿緩緩道出:「是薛延陀。」

「除了他們沒有別人。」眾人附和道:「之前兩戰,突厥人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些散落部族,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如今草原上,能有這麼多人的勢力,也就只有北方的薛延陀了,早在得知西突厥東進的時候,我們就探查到了薛延陀部族有調動,沒想到,他們竟然有這麼多人。」

眾人漸漸沉寂了下來,要真是這樣,麻煩可就真大了。薛延陀,原為鐵勒諸部之一﹐由薛、延陀兩部合併而成。最初在漠北土拉河流域,役屬於突厥。他們本來是突厥部族的奴隸,後突厥分裂成東西兩個汗國,互相攻伐,薛延陀便趁機北遷,逃脫了控制。再後來,東突厥覆滅,殘部有一部分逃亡北方,被薛延陀吸納,薛延陀逐漸壯大,號稱部族有三十萬人。

沒想到,還是說少了,看如今能調動十萬大軍,其部族恐怕至少有五六十萬人了。

「據說,薛延陀和突厥人有世仇,雙方摩擦不小,幾乎勢成水火。」有將領奇怪問道:「他們怎麼會冒著得罪大唐的風險,派大軍來幫助突厥人呢?」

與常識不同,遊牧民族可不是一家親。這也不難理解,漢人攻打他們,打完了也就撤走了,並不會吞併他們的草原,也看不上他們的族人。但遊牧各部之間的戰爭可是以吞併對方的地盤和族人為目標,自然不死不休。

「那得看利益夠不夠大!」烏斯滿在草原混跡半生,對草原部族的思維了解的非常透徹:「草原上的部族,都是飢餓的狼,他們不咬,是沒機會,有機會都是咬住了不放!」

「不管可不可能,他們都已經出現在那裡。」烏斯滿沉聲道:「我們必須立即決定如何應對,一刻都不能耽擱了!」

眾將紛紛點頭,確實一刻都不能耽擱了,眼下定襄危急,如果定襄被破,薛延陀會直接殺向長安城,而如果定襄抗住了,憤怒的薛延陀絕對會調轉矛頭,撲向剛剛被戰火摧殘過一遍的西域諸國,龜茲,高昌,便是他們首選之地。

龜茲城牆殘破,城內完好的建築沒有幾個,剛送走突厥人,再來薛延陀,只有五千的守軍,就算有火炮加持,肯定也是頂不住了。

「實在不行,咱們走?」一個將領試探地說道;「咱們也往西,咱們去找侯爺。侯爺肯定有辦法……的吧……」越說越沒底氣,顯然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也想不出李牧能有什麼辦法。

「胡說八道!」烏斯滿瞪眼道:「侯爺那邊情況咱們還不知道,再說了,第一批運過去的糧食就那麼多,咱們再過去,能夠吃麼?而且,這兒還有這麼多的百姓,你讓他們都送死去?」

「可。咱們不也是沒有辦法麼?!」往常里,被訓斥之後,基本上就沒人敢再多言了。這會兒那名將領卻硬著頭皮道:「薛延陀的人只能比突厥人多,絕對不會比突厥人少,咱們這點兒人,都不用打,他們只需要圍困,餓都餓死咱們!」

「瞧你那慫樣!」烏斯滿一口濃痰吐到那將領身上,罵道:「老子守城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你腦袋裡這些!」說著嚴厲的目光掃過眾將,高喝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誰願意走誰就走,反正我不走!我要守住龜茲城,這樣侯爺在前線若戰事不利,還有個退路,若龜茲城沒了,侯爺從荒漠退出來時,將直面十多萬的薛延陀部眾,那會是死路一條。侯爺待我不薄,我這條命就算還給他,也是值了!」

眾人被他一激,都是血性漢子,哪兒受得了,都大叫道:「哪個怕死?守城就守城,大不了玉石俱焚。咱們還有火藥,臨死也拉個墊背的!」

「對,還有火藥!」烏斯滿眼前一亮,道:「定襄城也有火藥,有這個東西,未必就守不住。也許薛延陀傷亡大了扛不住,他們自己就退了。」

「對,突厥人都退了,薛延陀多個鳥?」

眾人互相鼓勁,仿佛薛延陀人是土雞瓦狗一般。但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即便有火藥,只要薛延陀人豁出去,剩餘的火藥也不足以把敵人打退。只可惜,他們不知道火藥的配方,沒法造出火藥來,否則有足夠的虎尊炮,他們還真不怕敵人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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