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殺人不眨眼(2/2)
李重義並不正義,道:「昨天我就發現這兩個人有貓膩,今日捉了個正著。真臘之行,大哥全然是為了百姓,牽扯著身家性命。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傳到那些狗御史耳朵里,害了大哥怎麼辦?」
「哎呦喂……」王普急得直拍大腿,道:「大個子,怪不得你大哥擔心你,三分五次叮囑我。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呀,心意是好的,可是這做事啊,不是這樣做的。我來問你,你覺得是你聰明,還是你大哥聰明?」
李重義睜開眼睛坐起來,道:「自然是我大哥,我大哥聰明絕頂!」
「那不就得了?」王普重重一嘆,道:「你可知道,你大哥為何要讓馬周跟著來?其實本來完全沒有必要讓他來,讓他來,便是因為他的身份!」
「他是常何將軍府上的門客,而常何將軍……你可知道常何將軍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
「哎呀——」王普嘆息一聲,耐著性子道:「常何將軍雖比不得李靖大將軍、李績大將軍等人戰功彪炳,但他很早便跟在陛下身邊,乃是秦王府舊將。當年陛下起事,正是常何將軍把守玄武門作為內應。時至今日,也是他在玄武門把守。你想想,陛下把自身安危都託付在他的身上,對他得是多麼的信任。換句話說,他就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啊!」
李重義擰著眉頭,道:「所以,大哥讓馬周跟咱們一起去,便是猜到他會給常何將軍傳遞消息,從而通過常何將軍之口,透露給陛下麼?」
「正是如此!」
王普嘆道:「侯爺乃是我平生所見最為聰明之人,他知道山谷中人多眼雜,而且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他假傳聖旨的事情瞞不住,陛下早晚會知道。所以他留下馬周這個人,就是給陛下當眼線,讓陛下對這裡有所了解,不至於遐想出其他的事情來。哪成想你今日……唉,你呀!」
「那我把他找回來!」
李重義說著就要起身,被王普拉住了,道:「現在去找還有何用?馬周既知你識破了他,又要殺他,如何敢留下?就算留下,他如何敢繼續傳遞消息?即便你逼他傳遞消息,他傳遞的消息,又會怎麼寫?事情已經做了,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啦。」
「那怎麼辦!」李重義有些慌了,道:「我壞了大哥的事!」
「事已至此,咱們也沒辦法。等馬周回到了長安,侯爺見到他,必然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何事,他一定會有辦法的。」說著,王普看向李重義,道:「大個子,咱們還是繼續趕路,不過脾氣得收斂些,殺氣太重了。」
李重義對王普的勸說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喃喃道:「我又給大哥惹事了,唉,我真是沒用,這麼點事都做不好,我真是沒——」
王普見狀,也不再說什麼,默默回到自己的鋪蓋,鑽進了被窩。
……
瑞雪兆豐年!
清早起床,李牧從屋裡出來,便被眼前的雪景震撼了。來到長安這麼久,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院子裡的積雪足有十公分,踩上去險些沒了靴子。
「娘子,快看,下雪了!」李牧跳到院子裡,沖屋裡喊,興奮的像個孩子似的。
白巧巧披上貂兒,從李牧身後探出頭看了眼,嗔怪道:「夫君,咱們在馬邑的時候,雪比這大多了,也沒見你高興成這樣。」
李牧心裡暗道,你見那人也不是我啊。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突厥大營了。正趕上化雪的時候,沒趕上下雪的時候。再說,突厥大營也不讓打雪仗啊。
李牧抓了把雪,捏了個雪糰子,蹲在了李思文的房門口,喊道:「思文,快起來,吃飯了!」
白巧巧見他這副幼稚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屋裡梳洗去了。
「大哥,起這麼早啊……」李思文聽到聲音,打著哈欠從客房出來,還沒等把眼睛睜開,一個雪糰子正好砸在了他的臉上。箍在他臉上的雪融化成水,順著脖子流進衣服里,頓時就精神了。
「大哥,我跟你拼了!」
李思文彎腰也攥了個雪糰子回擊,倆人你來我往,在院子裡打起了雪仗。這時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兄弟倆默契地換了個眼神,一人攥了一個大雪糰子,躲在了大門兩邊。
「吃我一記!」
李牧大喝一聲,兄弟倆的雪糰子一齊砸了出去。
啪!啪!
預想中的二連擊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倆人臉上各多了一個紅印子。因為進來的人是獨孤九,推開門的瞬間,便察覺到大門兩邊有人,手裡的劍抬起來擋了一下,倆人扔出去的雪糰子都被擋了回來,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弱智、」
獨孤九酷酷地哼了一聲,徑直走向廚房,他一夜沒吃東西,有點餓了。
「喂,小九,你說誰弱智啊,你就這麼說你大哥啊?」
「對啊,你就這麼說我大哥啊?」
倆人追上去評理,獨孤九理都不理,李牧惱羞成怒,猛地竄上去把獨孤九撲到,抓起雪往他脖子裡塞。獨孤九從未被人如此『輕薄』過,一時有些慌了手腳。雖然他可以輕鬆把李牧擊飛,但畢竟不是別人,他實在下不去手,竟被制住了。
李思文見獨孤九被李牧壓在身下,忽然好奇心起,心道昨天就沒見到這個戴面具的傢伙真面目,此時不正是好機會麼?我倒要看看你長啥樣!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獨孤九掙扎,臉朝上的當口,李思文伸手把獨孤九的面具摘了下來。
「放開我,涼啊……」
說出『放』的時候,獨孤九還是戴著面具的,到了『開我』之後,面具已經被李思文摘了下來,沒了【變聲面具】,音調瞬間便回了他原本的模樣,從「少年音」變成了「少女音」,李思文也終於看到了獨孤九的模樣,驚得呆住了,手裡的面具也掉在了地上。
李牧也停止施暴,獨孤九抬手在臉上一摸,不見了面具,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他羞惱地把李牧推開,撿起地上的面具戴在臉上,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李思文呆呆地看著獨孤九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口水,懵道:「大哥,他到底是男是女啊?」
「收起你齷齪的想法,他是男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