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文成公主?(1/2)
轉瞬之間,兩個月過去了,李牧去藍田縣的時候,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而他從藍田縣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一絲春意了,生命力頑強的小草,已經開始冒綠芽了。
他也有兩個月沒有見到三個孩子了,三個小傢伙都有點不認得他了。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絲的怯意,見李牧伸手來摸自己的娘親,小李白甚至舉起小拳頭要打他。
「你個小混帳!」李牧氣不打一處來,拎著小李白照屁股就是一下,白巧巧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可心疼壞了小李白的幾個小娘,尤其是最疼他的李知恩,當即為孩子報仇,也拍了李牧一巴掌。
小李白見李牧也被打了,氣才順過來,不哭了,只顧著往娘親的懷裡鑽,李牧瞅瞅他,轉手把倆閨女抱在了懷裡。到底閨女是爹的小棉襖,傾城和令月就不像小李白那樣哭鬧,顯得跟爹爹很親近的樣子。
李牧嘚瑟地把閨女往上託了托,示威似的看向兒子。小李白看看他,在白巧巧的懷裡,又把李知恩的手給牽住了,惹來眾女一陣大笑。
玩鬧了一陣,三個孩子都累了,由奶媽們哄睡,安置在了裡屋。晚飯也好了,擱在外屋,一家人圍坐在桌旁。
雖說這三個月來,眾女也是輪番去藍田陪伴李牧幾日。可這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卻是沒有的。上一次,還要追溯到過年的時候。和過年的時候相比,兩位母親不在場。孫氏已經是回了蜀州,她嫁給唐儉,已經算是唐家的人了,總待在兒子家裡算怎麼個事兒。而盧夫人,倒是經常往返長安和洛陽,但她畢竟掌控繼嗣堂,事務繁雜,不可能總待在長安,李牧回來的前三天,她又回洛陽去了。不過也快,幾日就回,她可離不開自己的孫子孫女。
虬髯客一直跟在盧夫人身邊,保護她的安全。雖說眼下看不出李世民想害盧夫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有虬髯客在,幾十人近不了身。如果是超出幾十人的圍殺,不可能不留痕跡。李世民如果真的那麼做,就等於是撕破臉皮,多少人護衛也沒用,誰能比李世民的屯衛營人多?
虬髯客一代巨俠,整天跟在自己老娘身邊任憑驅策,這不得不讓李牧懷疑,這老小子是不是有點圖謀不軌。他旁敲側擊問過幾次,虬髯客都是堅決否定。看樣子也不像是作偽,李牧又不敢問老娘,此事只能是不了了之。
這段時間裡,王鷗已經清盤了自己大部分的生意,把工作的重心,轉移到了李牧新成立的「長江控股」上來。她出身名門,天資聰穎,見識和眼界都非比尋常,李牧給她講明白了基本的金融概念之後,她已經可以舉一反三,用不著李牧操心半點了。
經過一番調整,洛陽侯府的幾個主母們的『勢力範圍』就比較清晰了。
張天愛主要負責洛陽侯府的『武力』,她掌管錦衣衛,對內保護全家老小的安全,對外也是李牧辦一些事情的臂助。
王鷗掌控家裡的外部財權,所有對外的投資,都是王鷗來操盤的。
金晨對做生意沒有什麼想法,她喜歡的是戲曲,所以就只掌管著一個戲園子。
李知恩,小管家婆一個,家裡的內部錢袋子,所有家裡的開銷,都是過她的手。
魏瓔珞,如今是李牧的私人秘書。她的工作內容,根據李牧最近做什麼而定,她會把李牧需要的,想在前頭,免得耽誤他的事兒。
至於白巧巧,她現在基本上啥也不管。心思都在三個孩子身上了,除了帶自己的倆孩子之外,有時候王鷗忙,小令月也會送來白巧巧這裡。白巧巧本就是個母愛泛濫的人,一點兒都不會因為多了個孩子而煩躁,反而心裡歡喜的很,對小令月的疼愛,更要超過自己的親生孩子。
對於目前家裡的安排,李牧非常的滿意。如果以『權勢』而論,這樣的安排,固然會出現某個人有『實權』,某個人沒有『實權』這樣的分別。但這是世俗的眼光,實際上,家裡每個人負責什麼,完全是出於個人的喜好。
如果白巧巧喜歡,她也可以隨時接手李知恩或者王鷗的事情。王鷗也可以隨時歇一歇,讓金晨來接手。沒人爭搶,也沒人推諉,大家都處在一個,自己喜歡做,而且累不著的程度。
而所謂的財,權,對於洛陽侯府的所有人來說,都早已經沒有什麼重要的了。如果把錢和權當做人生努力的目標,早就可以混吃等死,啥也不幹了。
……
夕陽西下,李牧拎著一隻木桶,背著一根魚竿,來到了小河邊。
一個老人在這兒垂釣,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的樣子。
李牧走到他跟前,他也沒有聽到。直到李牧坐在他身邊,他才意識到身邊多個人,看了眼李牧,笑了:「乖孫,你咋來了?」
「陪皇爺爺待會兒。」
「唉,什麼皇不皇的,聽起來生分。」李淵嘆了口氣,道:「直接叫爺爺就行了,我現在就跟個老農夫是一樣的。」
「好,爺爺。」李牧聽話地叫了一聲,李淵看了他一眼,欣慰地笑了起來。
「孩子,你知道麼?」李淵把魚竿提起來,又掛了一點魚餌,對李牧說道:「你一點兒也不像你父親,你們的行事作派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你們長得也不像——」
李牧呆呆地看著老爺子,心道,該不是看出什麼來了吧?
正擔心著,就聽李淵話鋒一轉,道:「但是我就知道,你是我家的血脈。從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能確定,不然你以為我老糊塗了,對你那麼好?」
李牧笑了一下,道:「爺爺的眼力,孫兒不能及啊。」
「我還能看出來、」李淵又道:「有容那孩子,不是你父親的血脈。」
李牧的手哆嗦了一下,心中吃驚非小。李有容不是李建成的女兒這件事,李牧自認為,除了自己沒人知道,但不想李淵早早就看出來了。
可是他為什麼不戳穿呢?
「想知道我怎麼看出來的,是吧?」
李牧點點頭,道:「孫兒確實不知道,爺爺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巧合,直覺。」李淵給出的答案很簡單,他笑了笑,道:「但這些都不是我做出判斷的最直接原因,最直接的原因是突利的死,太過於蹊蹺了。」
「世上能證明有容身份的人,只有突利。正待突利要來長安的時候,他就死了。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而且,那幾日我看到有容神色慌張,心神不寧,就更加確認了我心裡的判斷。」
李牧沒沉默,他沒有說李淵說對了,也沒說他說錯了,只是問道:「那爺爺為何不戳穿這件事?」
「有什麼好戳穿的——」李淵悵然嘆了口氣,道:「到了我這個年紀,這些事兒重要麼?有容不管是不是建成的血脈,她待我確如親孫女一樣,這邊已經足夠。就算是親生兒子又怎樣,在皇家,親情可不是以血脈論的。」
李牧點點頭,這點李淵倒是活明白了。
「爺爺打算怎麼辦?」
「有容不是建成血脈,卻已經冊封郡主。這件事,我能容,你也能容,世民也不是不能容,但禮法不容。他是想做明君的,容不得這種污點。所以一旦事發,就算他心裡想保,他也不會去保。」
「而就算不露餡,有容是建成的血脈這件事,也終究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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