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忽悠玄奘(2/2)
玄奘喃喃道:「若真如此,端的是無上妙法。」
「菩薩還解釋說,小乘佛教注重的是個人,如若誤入歧途,便成了自私。而大乘佛教,則以普渡眾生為業,只要有心向佛,便可渡之,簡而言之,小乘佛法渡自己,大乘佛法是渡他人,舍己而為人。為他人方能渡自己。」
玄奘聽得心嚮往之,問道:「菩薩可指點了這大乘佛法所在之處?」
李牧搖搖頭,道:「後來我就醒了,後面的事兒,我自然是不知道了。」
「那我去問陛下!」玄奘已然是痴了,說著拔腿就要往外走。李牧趕緊拉住他,道:「你這和尚,莫不是糊塗了?這是我做的夢,又不是陛下做的夢,你找陛下能問出什麼來?我說這些,只是想說,我能指出慈恩寺和尚們的弊病,是因為菩薩指出了小乘佛法的弊病,那便是容易滋生自私。自私,就會貪婪。才會有那麼多有違佛理的事情出現,所以,必須是要改變的時候了。」
「可是若想改變,必須得有大乘佛法才行。」玄奘顯然是鑽了牛角尖兒:「大乘佛法現在何處?施主為何不多睡一會兒,哪怕問清楚了大乘佛法在何處也好啊!」
李牧不悅道:「你這和尚好沒道理,你怎麼不怪菩薩,他要是說得快點兒,我不就記住了麼?」
玄奘激動道:「菩薩怎能怪罪,施主這話才沒道理!」
「喲呵,你倒是會維護。」李牧哼了一聲,道:「和尚,你得感謝我,若沒我這個佛性精深之人,你連大乘佛法四個字兒都不會知道。至於它在什麼地方,為何我沒多睡會兒,那就要問菩薩了,興許是我的佛性只有這麼多,還不夠知曉佛法所藏之處。要不就是沒有緣分,畢竟我不是和尚,興許菩薩就沒想告訴我呢?」
「這……」玄奘愣了一下,頹然嘆氣,道:「緣法、緣法,誠然如此,佛緣不夠、」
「就是嘛、」李牧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又不是和尚,對不對?也許菩薩就是想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呢,要不你先回去,也許今晚菩薩就去夢裡找你了。」
玄奘搖了搖頭,道:「不會的,菩薩大德大能,若想託夢於我,又何必假於人手?貧僧的佛緣,比不得施主。」停頓了一下,玄奘忽然大禮參拜,李牧趕緊把他扶起來,道:「法師何必如此,你又沒欠我什麼,行大禮做什麼?」
「施主,貧僧懇求施主,若下次再夢到菩薩,一定問清楚大乘佛法藏在何處,哪怕是十八層地獄,貧僧也要將大乘佛法請回來,一改中原大地佛教的靡靡之氣!」
「有志氣!」李牧贊了一聲,道:「當浮一大白!法師今晚別走了,我這就著人安排席面,與法師不醉不歸!」
玄奘一聽要喝酒,趕忙道:「施主,酒是和尚第一大戒,絕對不可以。天色不早,貧僧還要趕回慈恩寺,叨擾之處還望海涵,貧僧這就告辭了。」
李牧假惺惺道:「酒也是糧食釀造,又沒葷腥,怎麼就不成了呢?法師還是留下吧。」
玄奘連連推辭,李牧只好送他離去,一休眼巴巴地看著,想問李牧和玄奘說了什麼,一步三回頭,李牧也沒有理他,悻悻地走遠了。
打發了這倆和尚,李牧剛想歇息一會兒,禮部來了人,帶來了裁縫。問過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要給他做衣裳。馬上就是加冕儀式了,這等正式場合,當然要有規矩。李牧如今被封徹侯,又成了息王嗣子,身份已然不同了,衣著服飾自然也要有變化。
若按照常理,李牧無論是三品官職,都當穿紫袍。同時他又隸屬宗籍,紫袍之上,可著金線。但被加封徹侯之後,情況就不同了,徹侯為諸侯之首,按禮制,可著雲紋。加上李牧成了親王嗣子,李世民特賜蟒紋一道,這衣服便改了又改,而且還得加緊了,不然就要來不及了。
李牧對這什麼金線蟒紋的,倒是不很在意。若不是禮制有要求,他就穿平日裡出門的衣服,他都不覺得有什麼。但既然朝廷有要求,為了顧全大局,他還是非常配合地量體裁衣了。
折騰完了,日暮西垂,李牧倒在躺椅上歇著,頗有些無聊。忽然,他意識到自己為何無聊了,原來三個老婆都不在家,不但張天愛和金晨不在,白巧巧竟然也不知去了哪兒。
張天愛搗鼓錦衣衛的事兒,金晨在麗春院排戲,她倆早出晚歸的李牧是知道緣由的,只是這白巧巧去了哪兒?她那麼大的肚子,能去哪兒呢?
「小竹!」李牧扯著脖子喊道:「小竹,快點過來!」
小竹如今已經成了鳳求凰的當家,平素都在前堂,但李牧喊她,她還是得過來,一路小跑過來,埋怨道:「侯爺,前頭還有好多客人沒走,您這麼喊,多失禮啊。」
「什麼客人不客人的,我來問你,夫人呢?」
「夫人去了慈恩寺呀。」小竹愣道:「侯爺不知道嗎?我以為夫人跟你說來著,夫人說去祈福了。」
「啊?」李牧呆住,慈恩寺剛因為他蒙受大難,白巧巧就去了慈恩寺,若是有人認出她的身份——
李牧腦袋裡頓時浮現出了很多可怕的想像,暗道糟糕,從躺椅跳起來,喊道:「來人!」
門口守著的錦衣衛奔進來:「侯爺有何吩咐!」
「去把人都叫起來,跟我去一趟——」話還沒說完,李牧瞧見白巧巧從門口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籃子。李牧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把籃子從她手裡接過來:「你這都什麼樣了,怎麼還敢自己提東西。怎麼這麼晚才會來,慈恩寺難為你了?」
「沒有,我回來的路上,還去了一趟藥鋪,按著孫神醫的方子,抓了點安胎的藥。」白巧巧指了指小籃子,道:「所以才回來晚了些,誰知今日夫君回來這麼早啊。」
「我還以為慈恩寺那群禿驢——」
「夫君不可這麼說話、」白巧巧嗔怪道:「我可是去祈福的,你這當爹的,還不積點口德?」
白巧巧沒事兒,李牧的戾氣便也消了,他揮了揮手,趕走了錦衣衛和小竹,拉著白巧巧到床邊坐下,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煎藥,以後想去哪兒,提前跟我說,我陪著你才能安心。」
「嗯、」白巧巧點點頭,待李牧轉身,眸子裡卻掠過了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