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逼婚(2/2)
李牧不生氣,反而覺得挺好。這種不被人注目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但到了四海賭坊的門口,他還是被認出來了。四海賭坊的夥計都是之前跟著二狗混的幫閒潑皮,每日見到李牧,怎麼可能不認識。看到李牧過來,趕緊衝過來伺候,生怕來得晚了惹得李牧不快。
「你叫什麼名兒來著?」
李牧對眼前的幫閒有印象,但是卻不記得他的名字,幫閒趕緊躬身道:「回侯爺的話,小的孫三兒,是狗爺麾下二管事,如今在四海賭坊負責天地人和四廳的買賣。」
李牧啞然失笑,道:「二狗都是狗爺了,手下的管事都排了號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孫三兒嚇得不敢說話,他吃不准李牧這話是啥意思,這是在夸狗爺,還是在諷刺狗爺?萬一因為自己這句話,讓狗也吃了掛落,到時候狗爺還能放過自己?
相比對李牧的恐懼,他更怕二狗的報復。別看二狗在李牧面前,一副狗腿子的模樣,但是在他們這些人面前,二狗絕對是一個趾高氣昂。雖然是仗著李牧的庇護,但是能在短時間內,收服了長安城幾乎所有黑道,二狗的能力也可見一斑。他整治這些潑皮的手段,層出不窮,變著花樣的玩兒,連玩兒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只是感慨一番,沒啥別的意思。」李牧擺了擺手,道:「不必那麼緊張。」
孫三兒趕緊應聲,卻不敢亂說話了。
「從帳上支一萬貫錢來,要現錢,要快。」
孫三兒心裡頭想問一嘴,李牧要拿錢幹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忍住了,心裡一陣萬幸。暗罵自己臭毛病,侯爺的賭坊侯爺的錢,自己想問都是錯處,不該問。
當下二話不說,轉身回賭坊去拿錢了。
長安城的四海賭坊,算是『四海賭坊』的『旗艦店』,每日的現銀存量絕不少於十萬貫,李牧說要一萬貫,隨時都能拿出來。一萬貫的銅錢,足足一大車,一群人扛著放在車上,等著李牧的指示。
「都給我搬到麗春院的頂樓去,從現在開始,每個時辰給我扔一千貫,扔沒了為止。」
「啊?」孫三兒傻了,李牧看他一眼,道:「怎麼沒聽清啊?叫你去扔錢,不會?」
「會會會!」孫三兒明白過來了,侯爺的老毛病了,嫌錢多,非得撒撒幣,趕忙又叫人把錢從車上搬下來,一袋子一袋子地扛到麗春院。
「喲,這是怎麼個事兒?」麗春院的班主們瞧見四海賭坊的夥計往院子裡扛錢,都頗為驚奇,有人看見了孫三兒,叫道;「孫爺,這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大手筆啊!不過我可提醒您,咱們麗春院可是素院子,侯爺定的規矩,你的膽兒也太肥了!」
孫三兒冷汗直冒,生怕李牧誤會,扯著嗓子喊道:「臭婆娘瞎嚷嚷什麼,侯——」他強忍住,咬牙道:「貴人在此,還亂說話?」
麗春院是李牧的產業,平素里來看戲的客人,非富即貴,所謂貴人可是見的多了,絲毫不以為意,打量了李牧一眼,嘴裡道:「哪家的公子啊,我瞧——」看清李牧的臉,嚇得差點沒趴在地上,聲音顫抖道:「侯、侯爺——」
「哼、」李牧哼了一聲,道:「我這半年多不見,好好的麗春院,整的跟窯子似的了,什麼浪蕩之語,什麼虎狼之詞?本侯不想在看見你了,滾吧。」
這班主不敢再說一句話,急忙跑了,至於她的下場,李牧也沒心情知道。
與此同時,扛著錢到了麗春院頂層的夥計,已經探出頭來。李牧對他揮了下手,銅錢如雨一般從樓上灑下來。路過的百姓瞧見了,瞬間激活了他們去年的記憶,歡呼雀躍:「侯爺回來了,侯爺又撒幣了!大家快來!」
李牧沐浴在群眾的呼聲之中,感覺非常舒服。雖然聽起來像是在罵人,但同樣一句話,不同的環境就是不同的意思。此撒幣非彼傻逼,聽起來就讓人愉快。
李牧來到麗春院樓上,接過撒幣的活兒,對樓下道:「各位長安城的父老兄弟,本侯回來了。奉陛下之命,特意安排新戲以賀上元佳節,還望大家奔走相告,上元節一起熱鬧熱鬧,屆時陛下也會過來,與民同樂!」
百姓歡呼,有人喊道:「侯爺,能不能告訴咱們,新戲是講什麼的啊?竇娥冤看了八百回了,早就沒意思了。其他人排的戲,咱們也看不下去啊!」
「新戲還不能說,總歸不叫大家失望就是。」
「從現在開始,每個時辰都撒一千貫,算是本侯給大夥的紅包了,大夥撿到了錢,給家裡孩子買點蜜餞果子,給婆娘扯幾尺花布,可別都拿去吃酒了啊!」
李牧囑咐一聲,又是一把錢撒下去。遠遠望著這一幕的李世民搖了搖頭,對高公公道:「這小子是真能折騰——走,咱們不管他,先過去。」
高公公應了一聲,甩了下鞭子,帶李世民離去。
他們要去逍遙谷,除了給李淵請安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袁天罡送消息來,說盧夫人如今也在逍遙谷中。李世民擔心盧夫人對李淵不利,或者以李淵為人質,對他要挾什麼,所以一定要過去看個究竟。
他已經偷偷調撥了三千屯衛精兵,於逍遙谷附近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但即便如此,此行也是有風險的。因為虬髯客的存在,李世民身邊就算有高公公保護,也是不安全的。到時候三千屯衛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指望不上。
由此可見,李世民還是有膽魄,趕去赴會。
當然,他也可以不去。但是,他必須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