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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長袖善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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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兩個,都是小事兒,很容易解決,接下來這個,就很難點兒了。買賣做得不錯,想要擴大規模,怎麼籌錢?」

「借?有利息跟著,划不來,求?這年頭誰的錢沒用啊,去哪兒求?」李牧攤攤手,道:「難辦吧?」

「侯爺您就說吧,您肯定有辦法,別讓我們著急了。」

「好,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誠心誠意地回答你。」李牧一伸手,旁邊一個服務員展開一個畫軸,畫軸垂落下去,一個大大的股份兩個字。

「沒錢怎麼辦,這便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把自己的買賣劃成股份,每一股多少錢,然後請他人入股,若你擔心他人投了錢,會對你指手畫腳,少派一點股份出來就是了。每年分潤紅利,大頭還是你賺的。或者,你對經營沒有興趣,就是想分潤一些紅利,你也可以來到洛陽城的交易市場,買一些比較好的股份,比方說——大唐鹽業啦,大唐礦業啦,這種穩賺不賠的,就得早點下手,晚了可就搶不著了。」

「買賣東西信不著的,也好辦!」李牧又一伸手,又是一個畫軸落下來,寫著『期貨』二字,道:「這個期貨,顧名思義,約期交付的貨,買賣的是訂單。一紙合約而已,看起來很不靠譜是吧?確實很不靠譜。為了讓它變得靠譜,這事兒我琢磨了很久,終於在近日,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其一,保證金。交易雙方,各交一定量的保證金,當無法做到契約約定的事情的時候,損失從保障金中扣除。」

「其二,保險。大唐保險提供保險服務,只需要付出很少的一部分錢,就能夠保障自己的大部分利益。」

「其三,由洛陽交易市場進行擔保交易。買賣雙方,都跟交易市場結算,由交易市場負責驗貨,付款,最大程度保障雙方的利益。」

「同時,交易市場還將推行信用體系,每一個交易雙方的每一筆交易的完成程度,都會影響自己的信用,當一個人的信用出現問題的時候,交易市場將不再接待這個人。」

有人問道:「侯爺,為何要這樣?」

「人無信而不立!」李牧笑眯眯道:「往後諸位做生意,看信用就可以了,沒有信用的人,將很難在商業立足了。」

眾人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有人覺得好,也有人覺得,這樣被監管著,再無自由可言了。往後做生意,難道都要看李牧的臉色了麼?

可是若不參與其中,又會覺得自己錯失良機了。此番李牧又得到了皇帝陛下的支持,根據他以往的戰績,他成功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若不及時參與,吃虧的還是自己。

而李牧自始至終,也沒提報名參與的事兒,仿佛對誰參與或者不參與,根本就不關心一樣。簡單介紹完了,酒宴便繼續進行,對於任何人的討論,他也沒有再參與過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東門飛馳進來數匹快馬,奔入城中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

太極宮。

桌案後,李世民正在看不良人十萬火急送入宮中的線報,在他的對面,袁天罡和高公公束手而立,高公公的額頭布滿了汗珠,反觀袁天罡,則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似智珠在握一般。

在東廠和西廠成立之後,以往只能在內廷勢力的太監們,把手伸得是越來越長了。忽然有一日,袁天罡發現,這東廠西廠的職責,竟然和不良人有了重疊,他與高公公的關係,便開始微妙了起來。

只是,高公公一直在皇帝的身邊,那是比他更為心腹的人。他想做點什麼,他也沒有什麼辦法。直到這回,出來這一檔子事兒。

「陛下,眼下洛陽城已經鬧翻了天。那幾個東廠的番子,假借搜查之名,出入各家宅邸,世家門閥,敢怒而不敢言,早已經是怨聲載道了。」

「是麼?」李世民把手裡的東西丟下,看著袁天罡,道:「道長,什麼時候你也變成了門閥士族的喉舌?」

袁天罡臉色微變,高公公驚喜抬頭,他瞄了李世民一眼,常伴多年的默契,讓他一眼看出李世民此時的不悅,當即接話道:「陛下,老奴斗膽,為東廠的孩子們說幾句話。尚方寶劍丟了,誰人能不著急?就因被搜查的人是門閥士族,就要畏首畏尾?投鼠忌器?老奴以為不妥。」他瞧了眼袁天罡,道:「道長對陛下的忠心,一直以來老奴是看在眼中的,只是今日不知是怎麼了,竟說出這等昏聵之語,好生叫人無措啊。」

袁天罡急忙道:「陛下,臣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臣絕非是認為搜尋尚方寶劍不對,只是這件事,擺明了是李牧搞的鬼,尚方寶劍就在他的腰間,緣何說是丟了?東廠的番子,就是受了李牧的指使——」

「誰的指使啊。」一個聲音從袁天罡身後響起,李牧笑眯眯地走過來,道:「剛來就聽道長說我的壞話,這是怎麼了,難道就因為我私下說了幾回道長算卦不靈,道長記恨於我,要給我小鞋穿麼?」

「李牧,我只是據實以奏,你腰間的不就是龍泉劍?哪裡丟了?」

「哎呀!」李牧低頭一看,做驚訝狀,道:「還真在這兒了,這話怎麼說的,還是道長厲害啊,掐指一算就找著了。怪我,怪我了,怪只怪我與這把劍心意相通,早已是不分彼此,達到了人劍合一之境界,就像左手與右手相握,已經是太平常的事情,故此才察覺不到,以為它丟了呢。」

「李牧,你不要故弄玄虛!」袁天罡據理力爭,道:「你的劍沒有丟,你卻說丟了,讓幾個東廠的番子攪鬧得洛陽城不安寧,那些人雖說是門閥士族,但他們沒犯王法,你這樣做,卻是犯了王法的。我聽聞,提出修法的是你,提出成立獬豸院的也是你,知法而犯法,你罪加一等!」

李牧忽然笑了起來,道:「道長啊,你果然是忠心耿耿,只是太過單純了一些呀。」

「什麼意思?」

「我李牧幾個膽子,敢一人單挑洛陽城?」李牧朝李世民努努嘴,道:「這都是陛下的授意啊,陛下運籌帷幄,所料所想,豈是爾等能及?我勸你呀,還是別多問,問多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你統率不良人多年,難道不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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