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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夜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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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

李牧讓竇仁寫了請柬,宴請洛陽城的頭面人物,有人給面子來了,也有人不給面子,沒有回絕,人卻也沒來。洛陽城一下子劃分出了三種意見的勢力,一種是親李牧的,這樣的人以勛貴和普通商人為主,另一種是遠李牧的,這樣的人以門閥士族為主,還有一種是無所謂、不主動的,這樣的人哪一邊兒的都有,他們做的生意,也多半很少受到外部條件影響,認為李牧對他們是什麼態度,也影響不大。

酒宴過後,李牧從竇仁的府邸出來,直接去了洛陽縣衙。

姓盧的縣令,被李牧打了個鼻青臉腫,連同他的家眷衙役一起,全都被清理了出來。洛陽縣衙如同遭了強盜洗劫一般,除了房子沒拆,其他的全都拆了,連同這位倒霉的縣令一起,被李牧丟到了大街上。

同時,縣衙門口貼出了告示。這位洛陽縣令,朝廷命官,已經被罷免了。

洛陽乃是陪都,洛陽縣令,與長安縣令一樣,都是五品官職,可不是馬邑那種七品縣令可以比擬的。五品官職,放在長安城,那也是六部郎中的等級,怎可輕易的罷免?但在洛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李牧竟然在沒通過吏部彈劾的情況下,單方面宣布了一個五品縣令的任免。

據聞,盧縣令聽聞此事,當街吐血三升,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盧家與李牧不共戴天。

這盧縣令說什麼,沒有人特別的在意。雖然他是五品官職,但他到底也就是個縣令。在各大勢力的眼中,他的作用,遠遠比不上六部郎中。但在洛陽城,這座被認為是范陽盧氏的『大本營』的地方,竟然出現了這麼打臉的事兒,所有人都在等,想看看盧家會給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李牧也在等。

竇府的宴會,盧家一個人也沒出現。作為地頭蛇中最強大的勢力,如此不給面子,已經說明了問題。

在長安的時候,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博陵崔氏,一貫是反李牧的。他們也確實吃了不少的虧,在長安的諸多勢力,因為李牧的關係,也逐漸在放棄,看似衰敗,但也僅限於長安城而已,在其他地方的勢力,他們可一點兒也不弱。

就說這洛陽的資源,在他們逐步退出長安的時候,通過置換等各種方式,早已從趙郡李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的手中換取了不少洛陽的資源,在這洛陽城中,三家的優勢是非常明顯的。

李牧想要掌控這座城市,得不到這三家的支持,是絕對不可能的。但看現在的情況,李牧想跟盧家搭個話,都沒有渠道。所以他在等,也只能等,他總不能向闖入竇府那樣,去闖盧家的府邸。情況不同,他使用在竇仁身上的辦法,使用在盧氏這樣的世家身上,未必能起到作用,反而會讓人看輕了。

「等吧——」李牧看了眼天色,對蘇定方道:「今晚多安排幾個巡夜的人,我擔心會有變故。」

蘇定方躬身道:「末將明白。」

說完,李牧轉身進了屋。白巧巧已經睡下了,金晨在等他,見李牧進了屋,便端來了洗腳水。她蹲下剛要幫李牧脫襪,卻被李牧給阻止了。他拉著金晨的手腕,讓她坐在一邊,道:「你不必自輕,雖然你對我有過不好,但在你決定替我而死的時候,這些不好也都還了,你在我身邊,又不是丫鬟,用不著做這些事兒,而且我也有手有腳的,洗個腳還要人代勞麼?」

「我只是不知道,我能為你做點兒什麼。」金晨抿著嘴唇,道:「我不知道自己在你身邊還有什麼用。」

李牧把腳放進熱水裡,燙的他直叫喚:「誰說一定得有什麼用,才能留在我身邊的?你這些日子也跟巧巧聊了很多,我身旁的女子,哪個是因為對我有用,才留在我身邊的?」

「她們跟我不一樣。」

李牧抬頭看她,奇怪道:「哪兒不一樣了?」

「她們沒害過你,我卻——」

「嗨。」李牧接過手巾,擦了擦腳,道:「什麼叫害啊,我若心裡在意,早就不留你了。這事兒以後就別提了——」李牧忽然停頓住,對金晨使了個眼色,金晨愣了一下,起身來到床邊,手中短匕出鞘,把白巧巧隱隱地護在了身後。

李牧則是把袖子裡的火槍保險打開了,抬胳膊指向房梁,道:「哪裡來的賊羅漢,偷聽人家夫妻夜話,也不知道羞丑麼?藏頭露尾的算什麼英雄,有膽下來一見,別畏首畏尾的!」

話音剛落,忽然屋頂掉下一個人來,撲通掉在地上,脖頸後頭一個大窟窿。緊接著響起打鬥的聲音,房頂,屋外,都是慘叫。

李牧雖然有過功夫,但他自己廢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身體結實的青年而已,這種刀光劍影打打殺殺的場面,他還是有點小怕,主要是白巧巧肚子裡還有孩子,真的打起來了,他擔心顧不過來。

「蘇烈!死哪兒去了,老子命要沒了!」

沒人回應,李牧撲到門口,向外頭看過去,之間院子裡倒了不少的護衛,蘇定方也在其中,但他身上沒什麼血跡,倒像是被迷煙燻翻了。

「夫君,外頭怎麼了?」

「沒事兒,你倆先躲在牆角,我去看看。」李牧安撫了白巧巧,拔出尚方寶劍便沖了出去。外頭兩伙黑衣人在打鬥,但已經逐漸進入了尾聲,一方很明顯要敗了。再看房頂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輾轉騰挪,一對三完全不落下風,劍光所到之處,鮮血紛飛,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

「小九兒,你跟來了?你來了,錦衣衛那邊誰接手了?」

沒人回應,黑衣人大戰很快分出了勝負,在房頂的黑衣人呼嘯之下,剩餘的還活著的黑衣人都施展出了輕功,跳出牆外沒了蹤跡。

李牧提氣便要運起聖火令中的『隔岸觀火』的功夫追上去,但是無奈他的武功已經廢除了,真氣提不上來,跳起來半米就掉了下來,他站在門口大喊,獨孤九也沒回頭,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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